“重塑忍界啊……”水月舔了舔唇角,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興奮光芒,“佐助這小子,果然沒讓我看錯!用不了多久,我們小隊的名字,就能響徹五大國的每一個角落!”
他猛地轉身,一把拍在佐助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幾乎能將常人的骨頭拍碎:
“我說,佐助!我們接下來要幹甚麼?要從誰先下手?是先端了木葉的火影辦公室,還是去掀了雲隱村?!
那個雷影真是可惡,我們只不過是曾想要捕捉八尾,他就下令通緝我幾個月!”
佐助緩緩轉過身,玄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雙猩紅的輪迴眼平靜無波,“不著急。”
他的聲音很是柔和,但是說出的話絲毫不遮掩他的傲氣,“那些所謂的影,那些忍界的掌權者,都不會是我們的對手。現在,我先要做一件事——復活一個人。”
“復活?”香磷的聲音陡然拔高,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眼眸中寫滿了驚訝,“這忍界還有誰值得你特意復活?你哥哥他不是沒有……”
佐助的目光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被他們俘虜的御手洗紅豆脖頸上。那枚熟悉的咒印正微微泛著黑光,像是某種蟄伏的兇獸,等待著甦醒的時刻。
“與其說是復活,不如說是喚醒。”他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大蛇丸,我們的老朋友。”
“甚麼?!”水月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炸毛。他一把抓住佐助的手臂,使勁地搖晃起來,力道之大讓佐助的腦袋都跟著嗡嗡作響,
“你要復活大蛇丸?!你不是早就把他大卸八塊了嗎?!而且他萬一復活過來,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啊!我們怎麼能平白無故給自己找這麼一個恐怖的敵人?!”
“佐助!你給我清醒一點啊!”
佐助被晃得頭暈目眩,他抬手按住水月的手腕,“好了,好了不會有事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算是我欠他的。當初殺他,不過是陰差陽錯。你放心,誰想辦法讓他不對我們出手的,而且還有哥哥在……”
提到鼬的瞬間,佐助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連帶著那雙冰冷的眸子裡,都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大蛇丸在哥哥手下,可是連一招都撐不住。”
佐助的目光飄向遠方,腦海中浮現出大蛇丸的身影。他心裡清楚,大蛇丸是忍界難得一見的科研天才。有那個傢伙在,自己手中的籌碼便又多了一份。
兜那個傢伙,心思深沉且野心勃勃,連大蛇丸都能背叛,又怎麼可能真心效忠於自己?相比之下,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大蛇丸,反而更可控。
想到鼬,佐助臉上的冰冷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乖巧的柔軟笑容。
自從將父親富嶽的萬花筒寫輪眼移植給鼬之後,哥哥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更讓他驚喜的是,鼬的萬花筒能力也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左眼的月讀依舊是那最強的精神幻術,而在此之上,還多了一項新的能力——預測未來。雖然現在只能看到短暫的五秒,但這五秒,足以在瞬息萬變的生死之戰中,決定最終的勝負。
有鼬在,有大蛇丸即將加入,他的籌碼,又多了兩份。 忍界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佐助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寫輪眼,眼底的寒芒與算計交織在一起,他看到遠處鼬的訊號,“重吾,帶著她我們走。”
重吾的眉峰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困惑,他實在無法理解佐助為何要復活大蛇丸那個危險到骨子裡的瘋子。
但困惑終究只是一瞬,於他而言,佐助的命令便是絕對的準則,無需質疑,只需執行。他垂首,聲音平穩無波:“好。”
香磷的反應則要直白熱烈得多。她雙手捧心,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一雙眼睛黏在佐助身上,連眨眼都捨不得。
在她看來,此刻的佐助渾身都散發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孤高魅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迷人。管他復活的是誰,只要是佐助的決定,她便無腦支援到底。
水月看著這兩個彷彿被下了降頭的傢伙,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拔高聲音,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你們就這麼同意了?!”
話音未落,他便抱著腦袋蹲下身,銀白的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他滿臉的抓狂,“不是,大蛇丸那傢伙有多變態你們忘了嗎?!
佐助!你忘了他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了?!他不止想要你的眼睛,他還想要你的身體啊!他想把你當成他的容器,把你徹底取代啊!”
佐助聞言,低頭輕笑出聲。那笑聲清淺,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
他緩步走到水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人,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喂,那你還要跟過來嗎?”
說罷,他緩緩伸出手。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他的指尖,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裡亮得驚人,彷彿盛著整片星空。“缺了你,我們的小隊可就不完整了。”
水月嘟囔著,嘴角撇得能掛住一個油瓶,臉上寫滿了不情不願,心裡卻早已軟成一灘水。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聲音含糊不清:“那……那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跟著吧。”
話鋒一轉,他又忍不住再三叮囑,“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大蛇丸這個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危險!到時候要是後悔了,可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佐助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俊不禁。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水月的胳膊,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語氣卻十分輕鬆:“我知道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一切有我。”
話音剛落,佐助的目光突然越過水月,投向了遠處的地平線。那裡,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靜靜佇立,風拂動他的衣襬,宛如暗夜中展開的羽翼。
佐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方才的從容與戲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雀躍與依賴。
他掙開水月的胳膊,像一隻歸巢的小鳥,立刻飛奔過去,口中還帶著甜甜的呼喚:“哥哥!”
水月看著他那瞬間切換的模樣,忍不住捂住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聲音裡滿是嫌棄:“真是見兄忘義!有了哥哥,連隊友都忘了!”
鼬早就在原地等候,看著朝自己飛奔而來的佐助,原本清冷的眸子裡瞬間漾起溫柔的漣漪。
他穩穩地接住佐助飛撲過來的身體,雙臂緊緊環住他,力道輕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守護。“怎麼樣?順利嗎?”
佐助埋在鼬的懷裡,鼻尖縈繞著兄長身上獨有的淡淡檀香。這段時間的精心調養沒有白費,鼬的身體終於不再像之前那般瘦骨嶙峋,後背與臂膀上緊緻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觸。
那突如其來的觸感讓佐助的臉頰瞬間爆紅,他連忙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耳尖還泛著粉色。
“那個……很順利。”佐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又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冷意,
“不過他們還是老樣子,頑固不化,守著那早已腐朽的舊時代不肯放手。終有一天,他們會被時代的洪流徹底淘汰。”
想起那些嘴上說著和平,實則不過是害怕自己的既得利益受到損害的傢伙,佐助的眼神便冷得像冰。那些虛偽的面孔,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都讓他感到無比的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