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大蛇丸立在音隱村實驗室的落地窗前,他望著佐助和鼬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山道的盡頭,不再有昔日少年的陰鬱與彷徨,卻也褪去了曾經的純粹與炙熱。
“呵……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大蛇丸的舌尖輕輕舔過唇角,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玩味與複雜。
他太瞭解佐助了,瞭解那具身體裡流淌的宇智波血脈,瞭解那份刻入骨髓的執念。現在的佐助,身上充斥著一種極致矛盾的氣息。
他對善良有著近乎本能的堅守,不願主動與任何人為惡,哪怕是對曾經的敵人,也會在底線之上留有餘地。
可那份仇恨,卻是他親手埋下的種子,從宇智波滅族的那一夜起,便在佐助心中生根發芽,長成了盤根錯節的參天巨樹。
“這顆種子,誰都無法阻擋。”大蛇丸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一絲近乎驕傲的意味,“哪怕是鼬,那個親手為他鋪下仇恨之路的兄長,也不行。”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手術檯上。御手洗紅豆正安靜地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如紙,眉頭依舊緊緊皺著,彷彿在睡夢中也承受著咒印帶來的痛苦。
大蛇丸緩步走近,伸出手指,一縷微弱卻精純的查克拉緩緩注入紅豆的體內。
那查克拉帶著他獨有的陰冷氣息,卻奇異地撫平了紅豆眉宇間的褶皺,讓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悠長,像是墜入了一個無紛無擾的美夢。
“佐助啊……”大蛇丸的指尖輕輕拂過紅豆的額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我這個老師,可是當得相當稱職啊。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沒有人知道,佐助離開五影會談後,是以怎樣的雷霆手段,在短短一個月內,便掀起了忍界的滔天巨浪。
他以六道之力為名,以“忍界大一統,終結無盡紛爭”為矛,吸引了大批追隨他的忍者。
一座嶄新的權力中樞,在原火之國與田之國的交界處拔地而起。這個屬於佐助的武裝勢力,被正式命名為忍界聯邦共和國。
它不同於五大國的分封割據,也不同於過往任何一個忍村的自治模式。在這個全新的聯邦裡,宇智波佐助擁有“絕對”的領導權。
“凡忍界忍者,無論身份、無論血繼限界,皆可加入聯邦。”佐助的宣言,透過特製的傳音忍具,傳遍了忍界的每一個角落,“在聯邦之內,人人平等。”
人造人軍隊的量產計劃,在千手扉間、大蛇丸與藥師兜三人的共同努力下,終於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沒有人知道,佐助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讓這三個彼此之間有著理念截然不同的天才,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並肩站在了同一個實驗室裡。
扉間帶來了千手一族的細胞活化技術與科學忍具的核心理論,大蛇丸貢獻了他鑽研數十年的基因融合與咒印控制技術,而兜則憑藉著遍佈忍界的情報網路,蒐集了海量的血繼限界細胞樣本。
第一批次產型人造人,很快便從培養艙中走出。他們有著統一的灰白色軀殼,擁有基礎的自主意識,能夠精準執行一些簡單的戰術指令。
由於兜將蒐集來的血繼限界細胞,提前融入了培養胚胎之中,每一名人造人,都至少掌握著一種血繼限界的簡化版能力。
當然,這些人造人他們的弱點,是藏在胸腔深處的查克拉核心。那枚拳頭大小的結晶,是他們所有力量的源泉,一旦被摧毀,整具軀殼便會瞬間失去能量供應,崩解成一堆毫無生機的細胞組織。
但這,僅僅是人造人計劃表面的一部分。
在實驗室的一個隱秘角落,大蛇丸正盯著培養艙中那具近乎完美的軀殼,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的研究,早已超越了量產型的範疇,他提取了已逝忍者的基因片段,將其完美植入人造人軀殼之中,讓這些“新生者”,能夠直接繼承原主的忍術與血繼限界。
想象一下,千手的木遁,宇智波的寫輪眼,日向的白眼,甚至是輝夜一族的屍骨脈……這些曾經只屬於少數強者的力量,將在人造人身上重現。
“真是完美的造物啊。”大蛇丸低聲讚歎,手指輕輕敲擊著培養艙的玻璃。
然而,這個計劃,終究還是被發現。當柱間得知大蛇丸竟然在褻瀆逝者的基因,試圖讓“亡靈”以這種方式重現於世時,這位性格溫和的初代火影,第一次勃然大怒。
“大蛇丸!你這是在踐踏死者的尊嚴!”柱間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這種違背倫理的研究,必須立刻停止!不然的話,我可不會像猴子一樣心軟。”
在柱間的強硬反對下,這項“基因復刻計劃”被正式叫停。但大蛇丸和佐助,還是暗中留了一手,他們偷偷保留了一個最完美的實驗體,將其藏在了實驗室的最深處,等待著合適的時機,讓這些“特殊的人造人”,展露出他們真正的力量。
扉間完善後的穢土轉生之術,早已超越了最初的範疇。被複活的斑與柱間,不僅擁有與生前毫無二致的身體,甚至能夠像普通人一樣,品嚐美食的滋味,感受陽光的溫度。
柱間手裡端著一盤剛做好的豆皮壽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對面的斑,語氣裡滿是討好:“斑!你看,這是我親手做的豆皮壽司,你快嚐嚐!”
說著,他便夾起一塊壽司,伸到了斑的嘴邊。
斑斜了他一眼,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無奈。他實在是忍受不了柱間這副樣子,那雙眼睛,亮得像只討食的小狗,只要自己稍一拒絕,立刻就會變得黯淡無光,整個人也會陷入消沉。
“我自己可以……”斑剛要伸手去接,柱間卻已經迫不及待地將壽司喂進了他的嘴裡。
軟糯的豆皮包裹著香甜的米飯,帶著淡淡的醬油香氣,在口腔中瀰漫開來。斑的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了一絲微紅。
柱間笑眯眯地掏出帕子,細心地擦去斑嘴角沾到的一點醬汁,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用麻煩,我來喂就可以了。”
“夠了!”斑猛地拍開柱間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莫名的煩躁,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之間,從來都只是立場不同。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所以你不用一直做出這副樣子!”
柱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帕子,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曾經握住過斑的手,曾經一起建立過木葉,也曾經,親手終結了斑的生命。
“我知道……”柱間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可是,斑,我還是想為你做些甚麼。”
他的目光,落在斑的臉上,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痛苦:“如果當時,我能再多陪你一會兒,能再多聽你說說話,或許,一切都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想到你倒在我面前的樣子,我這顆已經死去一次的心臟,就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
斑看著柱間這副模樣,心中的煩躁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柱間的肩膀:“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柱間抬起頭,看著斑眼中那抹不易察覺的溫柔,眼眶瞬間紅了。
是啊,現在,真的挺好的。
他們不再是針鋒相對的敵人,不再是揹負著整個族群命運的領袖。他們只是柱間,和斑。
在這個由佐助建立的全新忍界裡,他們終於有了機會,去彌補那些曾經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