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掌心微微向上攤開,那是一個帶著絕對自信的邀請姿勢,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火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我現在有一個很完美的計劃。”佐助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字字清晰,“砂忍位於風之國腹地,八成國土為沙漠,資源匱乏、氣候惡劣,在五大忍村當中處於弱勢地位。”
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我愛羅臉上,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微微轉動,瞳紋瑰麗如綻放在血色玫瑰,
“而且我愛羅你年紀尚輕,上位時日無多,那些守舊的長老們表面順從,背地裡怕是早就想找機會架空你。你很大可能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操控,淪為他們鞏固權力的傀儡。”
他微微俯身,語氣裡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尾音拖得輕緩:“不過沒關係。”
“我,宇智波佐助,會重塑忍界秩序,重新構造一個真正和平,沒有分裂的世界。”
猩紅的瞳眸亮得驚人,宛若最上等的鴿血紅寶石,在日光下折射出蠱惑人心的光澤,瑰麗得近乎夢幻。只要看一眼,就像是被無形的漩渦吸進去,連呼吸都跟著停滯。
我愛羅怔怔地看著那雙眼睛,腦海裡瞬間閃過砂隱村的黃沙、長老們隱晦的目光、歷代風影的悲劇,還有自己曾經被孤獨啃噬的過往。
佐助的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他心底最隱秘的不安。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幾步,乾裂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我……”
“我愛羅!清醒一點!”
勘九郎的暴喝陡然炸響,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扯過身後的烏鴉傀儡,傀儡的金屬手臂“哐當”一聲橫亙在兩人之間,泛著冷硬的光澤。
同時,他另一隻手死死攥住我愛羅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肉裡。
傀儡的陰影落在我愛羅臉上,勘九郎的力度夠大,疼痛使他他猛地回過神,神色一僵,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真的被佐助的話語和那雙眼睛蠱惑了,差點就脫口答應下來。
佐助收回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衣袖上沾著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可惜的弧度:“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想要答應我。”
就在這時,一聲壓抑的悶哼打破了僵局。雷影甩了甩剛才被雷遁反噬的胳膊,骨裂的疼痛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往前踏出一步,魁梧的身軀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狠狠盯著佐助,眼神裡的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你們的目的究竟是甚麼?為甚麼抓捕奇拉比?他現在在哪?”
那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護衛的阻攔,衝上前來和佐助不死不休。
佐助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全然無辜的表情,攤了攤手:“真是的,我抓他,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而且我只是從他身體裡拿走一點點的尾獸查克拉,你就派那麼多人追捕我?我還沒找你算賬好不好!”
雷影皺緊眉頭,濃眉下的眼睛裡滿是驚疑:“甚麼?你的意思是說,他逃走了?”
佐助點了點頭,黑曜石般的髮梢被風吹得微動,他抬手指了指旁邊始終沉默的帶土,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的抱怨:
“他又沒有給我一分錢,我幹嘛要拼命把整個八尾給他帶回去?”
帶土的寫輪眼微微瞥了佐助一眼,“你原來一開始就知道了。”
雷影依舊滿臉懷疑,他死死盯著佐助,像是要從那張冷淡的臉上看出破綻:“我憑甚麼相信你?”
佐助看著他,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消失,臉上露出無語的神色。
“愛信不信。”
他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不耐,偏過頭不再看雷影。
“佐助!”
鳴人臉上帶著篤定的神色,眼神亮得驚人,直直地看向佐助:“我相信你!你肯定沒有對奇拉比大叔下死手的!”
鳴人往前擠了擠,幾乎要衝破護衛的人牆,他揚著下巴,一雙湛藍的眼睛亮得驚人,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的穿透力:“佐助!不管你做甚麼我都相信你。”
佐助的目光落在鳴人那張寫滿執拗的臉上,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摻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我謝謝你啊。”
就在這時,帶土的聲音響起,那低沉沙啞的語調,還有話語裡毫不掩飾的張狂,讓原本就緊繃的氣氛瞬間凝固,“佐助,該宣佈我們的計劃了。”
大野木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濁的眼睛驟然瞪大,死死盯住那個戴面具的男人,蒼老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顫抖:“你是……是宇智波斑?!”
他頓了頓,胸口劇烈起伏著,厲聲質問,“你們到底要幹甚麼?你這樣的人,為甚麼要用這些手段攪弄忍界?!”
卡卡西的臉色同樣凝重,他握緊了手中的苦無,寫輪眼在眼尾微微轉動,目光銳利地鎖住帶土。
眼前這個自稱阿飛、如今露出宇智波斑真面目的男人,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和痛惜:“是你引誘佐助,為甚麼要做這種事情?”
佐助從前根本不會捲入這樣的紛爭,不會站在五影的對立面,更不會說出甚麼重塑忍界的狂言。
上次在木葉短暫相見,他還以為佐助早就放下了過往的執念,尋到了屬於自己的新的生活。
這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佐助心底最不願觸碰的地方。
他猛地別過臉,根本無法直視卡卡西那雙帶著失望和痛惜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處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帶土,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示意,讓他出面解釋。
帶土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直接轉身,一步一步走向剛才三船端坐的主位,黑袍下襬掃過地面的砂礫,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那裡,目光睥睨著下方的眾人,像是在俯瞰螻蟻,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沒錯,佐助他只是我計劃當中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掌控一切的傲慢:“所有事情,都是為了確保我的計劃萬無一失。”
“當年我與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戰鬥中受了極其嚴重的傷,身體早已不堪重負。”
帶土的聲音緩緩迴盪在露臺上,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所以,我只能選擇一個繼承人,來繼承我的理想。”
他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意味,一字一句道:“那就是佐助,他是最好的選擇,他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荒謬!”勘九郎忍不住出聲,他操控著傀儡擋在我愛羅身前,聲音裡滿是憤怒的質問,“你的計劃到底是甚麼?口口聲聲說要重塑忍界,到底是為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