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腳掌在地面重重一踏,查克拉順著手臂攀附上斬首大刀的刀刃。
他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奇拉比,刀身劃破空氣的銳響刺得人耳膜發疼,眼看那足以劈開岩石的刀鋒就要落在奇拉比肩頭,卻見對方依舊斜倚在巖壁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叮!”
金屬碰撞的脆響震得水月虎口發麻。奇拉比僅用雙手,就精準鉗住了斬首大刀的刀刃,任水月如何發力,刀身都紋絲不動。
下一秒,奇拉比手腕猛地一擰,一股旋轉的查克拉順著刀刃傳導過來,水月只覺一股巨力拉扯著自己的手臂,整個人竟被帶得踉蹌了兩步。
“能向本大爺衝過來的,只有自己的節奏!”奇拉比的說唱帶著不屑的尾音,手腕再一發力,“給我退後,你這個連刀都握不穩的笨蛋,接本大爺一拳!”
拳風裹挾著雷屬性查克拉撲面而來,水月慌忙鬆手後退,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斬首大刀被奇拉比像甩玩具般扔到一旁,插在洞窟的石縫裡嗡嗡作響。
他咬著牙退到佐助身邊,目光死死盯著那把被奪走的大刀,卻不敢再貿然上前。
奇拉比單手拎著斬首大刀,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刀身的圓孔,透過那個小小的洞口打量著佐助三人,嘴裡的說唱愈發無厘頭:
“我來窺視~你們很精神~看你們還真是天真~以為人柱力是隨便抓的點心?”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響起。重吾周身的面板已經泛起了咒印的黑紋,半邊臉頰被咒印覆蓋,瞳孔裡滿是狂躁的紅光。
“別廢話了!”重吾低吼著衝向奇拉比,手臂暴漲數倍,帶著撕裂空氣的力道拍向對方的胸膛。
奇拉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裡滿是輕蔑:“就這點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大爺面前班門弄斧?”
他甚至沒有挪動腳步,只是微微側身,就避開了重吾的攻擊,同時握緊拳頭,準備在重吾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際,一拳砸向他的腹部。
可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重吾服部的瞬間,重吾的身影突然如煙霧般消散,下一秒就出現在了佐助身後。
佐助伸手按住重吾的胳膊,指尖的查克拉輕輕一點,讓他周身躁動的咒印平復了幾分。
“好了,”佐助嘆了口氣,還以為奇拉比是個很好對付的人,沒想到這個橘色面具自己剛來就出了這個這麼大的難題,
“他可是完美人柱力,不是你能應付的。接下來交給我,早開始早結束。”
說完,佐助向前踏出一步,黑色的長髮在身後微微晃動。他抬眼看向奇拉比,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其實我也有一個尾獸朋友,他是九尾人柱力,性格跟你這種喜歡說唱的傢伙,肯定聊得來。”
奇拉比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腦海裡飛速搜尋著關於“九尾人柱力”的資訊,雲隱村的情報裡,木葉的人柱力?不認識。
他壓下心頭的疑惑,身上的查克拉開始翻湧:“笨蛋笨蛋!不管你有甚麼朋友,先回答本大爺——為甚麼要來抓本大爺?”
“這哼著奇怪亂調說唱的傢伙,還真是身手不凡,”水月在一旁低聲嘀咕,眼神卻亮了起來,顯然已經迫不及待要看佐助出手,
“不過遇上佐助,還差得遠呢。佐助,快點讓那個吵死人的搞笑混蛋閉嘴吧!”
佐助沒有理會水月的催促,只是盯著奇拉比,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做的,”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草薙劍的劍柄,“但是呢,為了哥哥,我還是覺得犧牲你比較好。所以只能對不起了,希望你別怪我,畢竟人都是有私心的。”
話音落下,佐助給了水月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握住背後的草薙劍,猛地拔出。
銀白色的劍光在洞窟裡一閃而過,佐助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奇拉比的面前。
草薙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奇拉比的咽喉,那角度詭異得彷彿違背了常理。
奇拉比瞳孔微縮,臉上的輕蔑終於褪去,第一次露出了正經的表情。
他慌忙側身躲避,草薙劍的劍尖擦著他的衣領劃過,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佐助的身影卻沒有停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在奇拉比周圍閃爍,從各個角度發起攻擊,每一刀都帶著足以破碎山河的力氣,刀風密集得讓奇拉比幾乎喘不過氣。
“這速度……”奇拉比一邊躲閃,一邊在心裡震驚,“難道是飛雷神之術?”
第三次忍界大戰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那時的他和艾組合,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卻唯獨遇上了木葉的黃色閃光波風水門。
當時水門也是這樣,以鬼魅的速度在他們兄弟倆之間穿梭,若不是水門的攻擊力不足以徹底擊潰他們的防禦,那場戰鬥也不會以平局收場。
可眼前的佐助,速度不輸當年的水門,攻擊力卻比水門更加凌厲。
奇拉比深吸一口氣,用手不斷的揮舞著斬首大刀,將佐助的攻擊一一擋下。
“看來,本大爺真的要認真起來了!”他的說唱裡多了幾分凝重,“笨蛋,別以為有幾分速度,就能打贏八尾奇拉比!”
空氣裡還凝著奇拉比方才說唱時的餘韻,佐助的唇角微微勾起,那抹笑意極淡,卻帶著宇智波特有的高傲。
下一秒,空間被無聲撕裂,他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穩穩立在奇拉比的頭頂。
草薙劍在掌心轉了個利落的弧,劍尖垂直向下,直指對方天靈蓋,鋒芒幾乎要割碎奇拉比髮間的汗珠。
奇拉比的反應快得驚人,常年浸淫戰場的本能讓他在寒光刺來的瞬間便抬臂格擋,小臂上的護具與草薙劍相撞,迸出刺耳的金屬脆響。
可這格擋不過是佐助的虛招,他藉著劍與護具相抵的反作用力,身影再度虛化,眨眼間已閃至奇拉比右側。
目光精準鎖定對方握著斬首大刀的手腕,佐助抬膝、出腳,動作乾脆得不帶一絲拖泥帶水,鞋尖狠狠踢在刀柄與掌心的縫隙處。
“叮”的一聲悶響,斬首大刀脫手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飛向不遠處的水月。
佐助甚至沒回頭看刀的去向,只側過臉,對水月的方向挑了挑眉,尾音裡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不用太感謝我哦。”
刀刃穩穩落在水月面前,而奇拉比的胳膊上已多了一道淺血痕,那是方才草薙劍劃破護具邊緣留下的。
他低頭瞥了眼滲血的傷口,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喉間滾出低沉的聲線,帶著幾分被激起的戰意:
“現在可要讓我好好陪你玩玩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從身後的刀鞘裡抽出一把又一把短刀,紅色的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眨眼間竟有七八柄握在手中,剩下的幾柄實在握不住,便用胳膊肘夾住、膝蓋窩抵著,整個人活像個插滿刀的“人形兵器架”。
“佐助,這個傢伙擅長使刀,不要大意了!”水月的聲音及時傳來,他握著剛到手的斬首大刀,眼神裡滿是警惕,畢竟曾在忍刀七人眾手下吃過虧,他比誰都清楚多刀流的難纏。
佐助的目光落在奇拉比那滑稽的姿勢上:短刀的刀柄從胳膊下、膝蓋間支稜出來,讓原本威風凜凜的奇拉比多了幾分笨拙的喜感。
他的胸腔裡頓時湧上一股笑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卻又猛地想起宇智波的教養,對戰時嘲笑對手,是對自己也是對敵人的不尊重。
他立刻繃緊下頜,強行壓下笑意,可眼角還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連握著草薙劍的手指都微微蜷了蜷,洩露了那點沒藏住的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