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術是怎麼回事?”卡卡西的右手悄然按住大和,寫輪眼在額髮下微微轉動,瞳孔裡映出帶土身邊詭異的空間扭曲,語氣裡的凝重幾乎要凝成實質。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攪亂,每一次空間波動都讓他的神經緊繃,這絕非普通忍術,那股凌駕於常規空間法則之上的力量,讓他本能地感到危險。
帶土卻捂著半邊臉,露出的獨眼中滿是戲謔,語氣裡的不客氣像針一樣扎人:
“哎呀,我剛才靈光一閃就想出這個術,更名為敲鼴鼠之術。”
他故意頓了頓,指尖在空氣中劃過一道虛痕,空間隨之泛起漣漪,“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
“敲的一方和被敲的一方反過來了呢。”卡卡西的聲音沉了下去,他餘光掃過遠處木葉的方向,心裡早已亂成一團。
儘管此刻他清楚,與曉組織正面衝突根本無法佔上風,但帶土看他的眼神實在太過怪異,那眼神裡藏著怨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彷彿他們早已相識多年。
更讓他焦躁的是佐助,按照之前感知到的查克拉軌跡,佐助一定是朝著團藏的方向去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佐助單獨對上團藏!現在的佐助,就算開啟了萬花筒,也絕非那個老謀深算的傢伙的對手,一旦被團藏抓住,等待佐助的只會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結局。
“喂喂喂,接下來要玩甚麼呢?”帶土向前踏出一步,空間在他腳下泛起波紋,語氣裡的挑釁愈發濃烈,
“你不是號稱‘複製忍者’嗎?倒是把我這個術複製出來看看啊,複製忍者旗木卡卡西——不,或許我該叫你‘贗品’?”
另一邊,鳴人正半蹲在樹梢上,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咋咋呼呼,反而罕見地沉住了氣,一邊警惕著周圍可能出現的曉組織成員,一邊用感知力鎖定佐助的方向。
汗珠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佐助他終於可以報仇了,等他復仇之後就可以回到以前。
而此時,佐助一行人已經追到了一片空地。
遠處的人群中,被根部忍者層層簇擁的團藏格外顯眼,他穿著深色的長袍,雙手背在身後,儘管身形佝僂,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佐助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興奮。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死死盯著團藏的背影,猩紅的寫輪眼在眼眶裡轉動,每一次轉動都迸發出駭人的殺意:
終於,終於要見到這個毀了宇智波的罪魁禍首了!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香磷站在佐助身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臉色有些發白。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殺意如此強烈的佐助,那股殺意彷彿實質化的利刃,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
就連她的感知能力都在微微顫抖,能清晰地感受到佐助體內翻騰的仇恨。
佐助緩緩抽出背後的草薙劍,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沒有回頭,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香磷,保護好自己,一旦感知到危險就立刻後退。”
接著,他看向身邊的重吾和水月,“重吾,水月,根部的那些人就交給你們了,別讓他們妨礙我。”
“放心吧佐助!”水月早就按耐不住,一把扛起背後的大刀“斬首大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嗜血的光芒,“這些根部的雜碎,我會讓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話音剛落,他已經朝著根部忍者衝了過去,大刀揮出一道凌厲的斬擊,空氣被劈開的聲音響徹訓練場。
重吾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身上的查克拉開始狂暴起來,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毛髮也變得愈發濃密。
他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朝著另一側的根部忍者撲去,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顯然已經進入了半狂化狀態。
兩道身影從左右兩側發起攻擊,瞬間打亂了根部的陣型。而佐助則抓住這個間隙,身體化作一道殘影,飛雷神發動的瞬間,他已經出現在團藏的眼前。
精緻瑰麗的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裡轉動,瞳仁中的黑色紋路如同死神的鎖鏈,死死鎖住團藏:“志村團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團藏猛地抬頭,看到突然出現的佐助,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
他早就聽說,這個宇智波的小鬼在外打著自己的旗號四處惹事,不僅敗壞了他的名聲,還讓大名對他產生了猜忌,斷了他徹底掌控木葉的路。
“宇智波佐助,”團藏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一絲不屑,
“當初滅族時饒你一命,是我仁慈。不過現在你自己送上門來,倒也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緩緩抬起右臂,指尖結了個印,纏繞在手臂上的封印布瞬間裂開,露出裡面佈滿寫輪眼的面板,那十一隻寫輪眼在陽光下泛著猩紅的光,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當他看到佐助眼中的萬花筒時,瞳孔驟然收縮,貪婪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這麼強大的力量,就應該屬於我!屬於能掌控木葉的人!
團藏垂眸看著眼前渾身緊繃的佐助,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眼神裡沒有絲毫將對手放在眼裡的凝重。
他的目光掃過佐助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尤其是那雙燃燒著仇恨的猩紅萬花筒,莫名地與記憶深處某個身影重疊,宇智波鏡,他的“朋友”。
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他了,還真是有些懷念啊,自己可是一直帶著和他的夢想一直堅持到現在,想必他一定很感激自己。
想到這裡,團藏嗤笑一聲,在心裡冷哼: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們宇智波都太愚蠢。
別人畫幾句大餅,許幾個承諾,就傻傻相信,心甘情願被束縛,真是可笑至極!
佐助死死盯著團藏右臂上那密密麻麻的寫輪眼,每一隻眼睛都泛著微弱的猩紅光芒,像是無數雙死者的眼睛在無聲控訴。
一股難以抑制的噁心感湧上喉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寫輪眼裡散發著屬於宇智波族人的查克拉,那是他的親人、他的族人,是曾經在族地與他笑著打招呼的長輩和夥伴!
恨意如同烈火般在胸腔裡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佐助的手指緊緊攥著草薙劍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劍身因他的顫抖發出輕微的嗡鳴。
他在心裡嘶吼:褻瀆死者,團藏!還有所有參與迫害宇智波的人!
自己一定會把你們一個個揪出來,扒皮抽筋,讓你們在宇智波的墳前,為曾經犯下的罪孽懺悔到死!
“團藏,”佐助的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利刃,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殺意,“死之前,還有甚麼遺言嗎?”
他微微側身,草薙劍的劍尖在地面劃出一道淺痕,揚起細碎的塵土,萬花筒寫輪眼中的紋路高速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