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猛地攥緊了拳頭,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急切:“好了!出發吧!”
話音未落,身體已經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半步,彷彿下一秒就要衝出去。
牙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輕輕揉了揉赤丸毛茸茸的腦袋,犬冢家特有的銳利眼神掃過鳴人緊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調侃的弧度:
“對於頭腦發熱的傢伙,這場任務倒是一場及時雨呢——至少能讓他冷靜點,別一頭栽進陷阱裡。”
赤丸像是聽懂了主人的話,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四周的樹林。
綱手站在隊伍最前方,寬大的火影袍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她原本微蹙的眉頭在看到眾人臉上躍躍欲試的神情時,稍稍舒展了幾分,但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那麼現在,正式下達針對宇智波鼬的搜尋與生擒任務。”
她頓了頓,目光逐一掃過鳴人、牙、小櫻和佐井,“對方是‘曉’的核心成員,實力深不可測,大家務必小心行事,絕對不能莽撞行動。”
卡卡西靠在一旁的樹幹上,銀色的髮梢被風吹得微微晃動,他抬手推了推額前的護額,露出的寫輪眼閃爍著冷靜的光芒:
“‘曉’的目的是收集尾獸,現在他們大機率已經盯上了鳴人,很可能已經悄悄潛入火之國境內。”
他回憶著三年前的情景,聲音沉了幾分,“宇智波鼬三年前就為了捕捉鳴人潛入過木葉,那次的戒備比現在更嚴,卻還是被他輕易突破,所以這次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佐井站在隊伍邊緣,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卷軸的邊緣,團藏下達的“監視鳴人”的命令還在耳邊迴響,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宇智波佐助究竟要走到哪一步,那個始終把“帶回佐助”掛在嘴邊的鳴人,才會徹底放棄?
他抬起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這次他的目標,也可以想象是針對木葉的,對吧?畢竟三年前沒能得手,這次大機率會更謹慎。”
小櫻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臉上滿是擔憂。
她聽到佐井的話,心臟猛地一沉,下意識地看向鳴人:“那麼為了尋找宇智波鼬,佐助也會……”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目光落在鳴人低垂的側臉上——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反駁,也沒有喊出“我一定會帶回佐助”的口號。
只是沉默地站著,周身的氣息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不知道為甚麼,她總覺得今天的鳴人很不對勁。
鳴人低著頭,視線落在腳下的落葉上,腦海裡反覆迴盪著上次與佐助見面時的場景。
佐助溫柔的眼神和祈求的話語,還有自己對他的承諾。他用力咬了咬下唇,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既想相信佐助還有回頭的可能,又清楚“曉”和宇智波鼬對他的影響,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相信甚麼。
“我來說明搜尋的步驟。”卡卡西的聲音打斷了鳴人的思緒,他站直身體,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簡易地圖,指著上面的標記說,
“總之以這裡為中心,搜尋附近5千米半徑的區域。如果一無所獲,就轉移搜尋中心,再探索新中心附近5千米半徑的範圍……”
他頓了頓,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關鍵點,“然後重複以上步驟,逐步擴大搜尋範圍。”
說到這裡,卡卡西結了個印,低沉的咒文在空氣中響起:“通靈之術!”隨著一陣白煙散去,幾隻體型健壯的忍犬出現在眾人面前。
“為了避免距離太遠導致無線電無法使用、出現斷聯的情況,我讓它們分別跟著你們。”
他拍了拍最前面帕克的腦袋,“它們能感知到彼此的查克拉,一旦遇到危險,只要傳遞訊號,其他人就能立刻趕過去支援。”
最後,卡卡西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大家首先尋找宇智波鼬和佐助的訊息,無論發現是誰,都要第一時間回到搜尋中心匯合,絕對不能擅自行動。”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眼神落在小櫻和鳴人身上,“他們可不是好對付的,尤其是佐助。”
通訊器的嗡鳴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佐助指尖劃過螢幕,兜傳過來的文字映入眼簾——“火之國,偵測到符合宇智波斑特徵的查克拉殘留”。
“分頭行動,注意安全。”佐助對他們提醒一番,來火之國的不只是他們,水月他們剛一離開,就在這時,一陣極淡的風忽然改變了方向。
那風中夾雜著若有似無的腥甜,既不像野獸的氣息,也絕非普通人類所有。
他猛地轉身,草薙劍已握在手中,劍尖直指不遠處突然出現的身影。
那人裹在深黑色的斗篷裡,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
斗篷下襬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地面的落葉竟無風自動,繞著他的靴底打轉。
“佐助大人,好久不見啊?”男人緩緩轉過身,聲音裡摻著一絲詭異的沙啞,“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在這裡見面。”
佐助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氣息太像了,像極了曾經盤踞在他體內,最終被他親手斬斷的大蛇丸。
可斗篷下的身形比大蛇丸更瘦削,說話時的語調也多了幾分刻意的戲謔。“兜,別裝神弄鬼。”
他的劍尖又往前遞了半寸,寒光映著對方的斗篷,“不是你告訴我,想要找的人在火之國嗎?你是故意的?”
斗篷下傳來低低的笑聲,像枯葉摩擦過地面。“如果不是這樣,想見您一面還真是難。”
兜往前踏了一步,斗篷晃動間,佐助清晰地看到他袖口露出的面板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不過我可不會騙您,斑的訊息是真的。而且,還有一些人也在找您——猜猜看是誰?”
“木葉的追兵。”佐助想都沒想便開口,語氣裡滿是不屑。他翻了個白眼,微微抬起下巴,帶著幾分壓迫感:
“你找我幹甚麼?怎麼,在基地一手遮天的滋味沒有享受夠?需要我再教訓你一下嗎?”
兜突然悶聲大笑起來,笑聲裡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他緩緩抬手,摘下了頭上的兜帽,那一瞬間,佐助的瞳孔猛地一縮,連握著草薙劍的手都頓了頓。
兜的半張臉已經完全被暗綠色的蛇皮覆蓋,鱗片在林間的微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原本還算清秀的右眼被蛇鱗包裹,只露出一道細長的豎瞳,像極了大蛇丸的眼睛。
他的左臂更是誇張,從肩膀到手腕都爬滿了厚重的蛇皮,指縫間還殘留著透明的黏液,看上去既噁心又猙獰。
“佐助,我只是想證明一些東西而已。”兜抬起那隻蛇皮覆蓋的胳膊,指尖輕輕劃過鱗片,語氣裡滿是狂熱,
“你看我現在,馬上就會擁有一個新的身體,一個能承載更強力量的身體。”
他的豎瞳緊緊盯著佐助,裡面閃爍著期待與挑釁的光芒,“而你,會是見證這一切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