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孫慧被敵人的一次次炮擊砸入洛伊曼旗艦的艦橋時,張尋的呼喊聲在艦橋的通訊中響起。
“躲開!”
還在艦長席上堅持的洛伊曼,立刻砸碎緊急按鈕的防護罩,在按下那個紅色按鈕的瞬間,戰艦動力核心瞬間停機,戰列艦上的所有反重力引擎立即關停。
失去動力的戰列艦被敵人的炮擊砸向死星,戰艦的物理應急系統立刻啟動,不過此時這些物理火箭系統,早就被洛伊曼全都轉移到戰列艦一側。
由於是火藥推進型引擎,點火後可以瞬間達到最大推力,強大的橫推力直接將艦橋中的洛伊曼變成了滾地葫蘆,要不是艦橋其他人已經撤離,沒準這一下就得多新增些傷亡。
“老子,信你們的主意,真TM是咎由自取,我再也不相信你們玩火自焚的方法了!”
張尋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洛伊曼的旗艦,通訊中傳來對方的吼叫,雖然猛的一聽並沒有啥大問題,但總感覺哪裡不對。
不過這些都不是張尋下顎脫臼的主要原因,除了殘破的全周天螢幕中,一艘戰列艦以尾部為基點原地轉圈外,最主要的是弒星者大炮攻擊分了叉。
呃,用尿分叉這句話,雖然形容會有些不恰當,而且死星也沒有前列腺,但原本應該是聚合的幻影能量,攻擊直接成散花狀就發射了出去。
不過雖然炮擊被分散了,但也避免了超限毀傷,在增大攻擊面積的同時,還能讓弒星者大炮成功擊發,畢竟大口徑炮管不增加配件的話,是無法擊發小口徑彈藥的。
這次拆東牆補西牆的行為,卻誤打誤撞地讓弒星者大炮多了一種炮擊模式。
數量龐大且粗細極為不規則的能量束,好似有了生命一樣近乎瘋狂地衝向敵方陣型,一路上遇到的對面攻擊都被它們自身攜帶的力場干擾,拉的偏離了死星方向,畢竟雙方能量層次差距極大。
一擊摧毀百萬規模的敵艦,是一種甚麼體驗?現在的張尋告訴你們,爽、簡直是爽極了,一種極為特殊的感覺從尾骨直通天靈蓋,隨後又因頭蓋骨的阻攔,反射到四肢。
涼,酥,麻等感覺就好像炎熱的夏天洗冷水澡,吃冰鎮西瓜一樣,恨不得現在再來一發。
不過這種爽透靈魂的感覺還沒退去,敵人陣型後方(對付人聯艦隊時變陣了),炸燬的戰艦煙霧還沒被驅散時,數量更為龐大的敵方艦隊緩慢撕碎了一切,包括張尋幻想的勝利。
“艹,該死的,你們這幫混蛋!老子要用刀子一點一點的把你們剁成臊子!嗚,嗚嗚!”
被娜塔爾拉住的張尋瘋狂的嘶吼幾聲後,哽咽的哭了起來,他知道之前的反擊成功了,但也是失敗了。
張尋的失敗並不是因為自己,如果按照計劃發展,也許再有一兩個世界,他就能拉起一支千萬級數量的艦隊,配合人聯的製造能力,足以拉起一支為人類保駕護航的艦隊,可一切都不可能了,除非發生奇蹟。
此時已經哭成淚人的張尋,第三次體驗敵人超規模的充能時,卻已經沒有前兩次那種從容了,哪怕他再如何展示自己的強硬,其自身也只不過是在安逸的國家中成長的人類罷了。
“凱瑞甘,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幹你......”
還沒等張尋罵完,原本敵人充能的紅色光芒中,突然出現了另一種顏色,那是大規模躍遷的空間顏色。
成百上千萬的空間蟲洞中,伸出的是數不清的觸手,星際蟲族的支援終於趕來了。
巨大的混亂瞬間就讓,正在充能中的敵艦失了方寸,敵人的戰艦有的想繼續充能射擊,而有的則是想要調轉船身反擊,部分硼基戰艦則是散去充能打算撤離。
這與和人聯艦隊作戰時的表現,簡直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臥槽!凱瑞甘讚美你!給我狠狠的削他們,我要他們母星的座標,把他們的星球變成星雲區!”
張尋的瘋癲,讓角落中原本安靜待著的葛城美里,慢慢走向指揮室外,因為當敵人不再是威脅時,瘋癲的張尋對於她來說將會是更大的威脅,畢竟她不能確定這個領導會不會為了面子,讓她沒了小命。
“我TM都說了,幹它!分不清敵人的旗艦,就散播孢子啊!給敵人每一艘戰艦上都種蘑菇,哪個清理得仔細清理得快,那艘就是旗艦!你們這些脖子上瘤子裡,全是角質層的蟲子!沒有腦蟲就都是廢物嗎?”
踩在艦長指揮台上的張尋,激動地揮舞著光劍,就好像他伸伸手就能把對方戰艦做成魚生,然後就能倒入垃圾桶中一樣。
而他身後的娜塔爾則是在拉著對方,生怕激動地張尋,穿著戰甲以‘裸奔’的情況衝向敵人。
正當葛城美里有些頭疼的思考,如何才能悄無聲息的開啟面前的金屬隔離門時,一陣機械轉動聲音讓她汗毛直立。
金屬門對面的高速電機聲音,讓她根本無從下手,都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就見金屬門快速彈開,後面露出的姣好面容,都沒等她抬手捂嘴,就聽對面傳出十分清脆的話語。
“咦,葛城美里,你怎麼還在指揮室內,明日香她們還說你找不著了呢!”
葛城美里抬起的雙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那是把手放下不對,繼續捂向對面的嘴感覺也不對,因為張尋和娜塔爾因為門口的動靜,雙雙看向了這邊。
張尋磕磕碰碰的問道:“你,一直,都在,指揮室?”
葛城美里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想說些甚麼可又沒有甚麼太好的藉口。
全周天螢幕上閃爍的光亮,把張尋的臉色映得明暗不定,頗有大BOSS的氣質,當然前提是他得從指揮操作檯上下來,並且擦一擦因為激動而流出的鼻水。
此時葛城美里腦子裡全是,殺人滅口,領導醜聞,小鞋,被針對,殺人魔,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和善於‘做人’。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腦子裡正在走馬燈似的影象,最後會突然閃現出蓋倫的那張臉,而且還是對方烹飪肉排的場景。
張尋瞪大一隻眼睛看向葛城美里道:“咳,葛城美里,咱們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不用我說你也明白是吧!”
被嚇到的葛城美里聲音顫抖著說:“不,給我個機會,我......”
娜塔爾一看這情景就知道,張尋的話讓葛城美里誤會了。
“葛城美里別怕,張尋的意思是,指揮室內的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並不是要把你怎麼樣。”
聽到娜塔爾的解釋,原本正偷偷伸手握槍的葛城美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但還沒等她放鬆下來娜塔爾就接著說道。
“當然,如果你沒有管好嘴,在酗酒後大嘴巴說了甚麼,張尋也不會要了你的命,只不過讓你社死這種事情,我想他還是能做出來的。”
隨著娜塔爾威脅的話說完,葛城美里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趙婉洋,只見對方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一臉贊同娜塔爾的說辭,直接定死了張尋的品格。
“喂,我有那麼不堪嗎?最多找時間灌醉她,給她找個好地方,在泥水和糞湯中,拍下她和豬相擁的照片,當然如果沒有機會瀉藥等並不是不可以,只不過鎖定廁所會很麻煩。”
張尋這番味道極衝的發言,讓娜塔爾和趙婉洋翻了個白眼,她們知道張尋還有更狠的手段,只不過那些不太好用在自己人身上。
這時張尋看向趙婉洋才反應過來問道:“對了,趙婉洋,你不在維修死星裝置,跑過來幹嘛?”
趙婉洋推了推眼鏡,好似這才想起自己的任務似的道。
“小隊成員正在逐步收攏,不過王歌、馬庫斯、沈玥歆和向氏姐妹受傷嚴重,孫慧則嵌在洛伊曼旗艦上正在進行救助。”
說到這裡趙婉洋頓了頓,表情有些遲疑的沒有發言。
張尋有些疑惑的問道:“還有呢?除了在死星處理殘餘硼基生命體的,俠盜小隊外,柚萊茵她們呢?”
張尋問的是此次守衛戰的功臣柚萊茵,和在開戰前就被派出去的黃鴻兩人。
趙婉洋遲疑地看著張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柚萊茵在防禦堅持了幾秒後,就徹底陷入沉寂了,至於黃鴻再戰後傳輸了幾次資訊後,他的資訊就徹底失聯了,不排除犧牲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