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完成變身的死星內部,能源供給已瀕臨枯竭,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大部分艙室。
僅剩的核心功能只能低功率運轉,全周天監視器只剩寥寥個還在工作,指揮室內的螢幕泛著暗淡的幽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看來咱們的路就要走到盡頭了。”
張尋緊握娜塔爾的手,面露遺憾地看向對方,就好像要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把自己的愛人深深的映入眼簾裡。
被緊握雙手的娜塔爾轉過頭正想說些甚麼的時候,卻被張尋利用許可權按下了靜音功能。
只見他深情款款的看向娜塔爾道:“也許我這一輩子做了很多,但最讓我覺得值的是娶了你,娜塔爾。”
過於直白的表達讓娜塔爾愣住了,吃驚下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此時螢幕中千萬艘敵艦的主炮光芒越來越亮,哪怕死星再強大可當面對如此規模數量的齊射時,它也不過就是一顆礙事的石子罷了,更別說現在幾乎動力全無,只有AT力場的光亮還倔強的閃耀著。
亮光讓娜塔爾回過神來,她嘆了口氣正想要說些甚麼的時候,還在勉強工作的顯示屏突然發出耀眼的亮光。
亮起的光芒讓張尋快速扭頭看了過去,由於能量匱乏螢幕過濾功能已經無法工作,沒有絲毫過濾的光亮猶如閃光彈一樣刺目,在讓人瞳孔快速收縮的同時,也讓觀察者短暫失明。
“啊~~!好刺眼,我瞎了,甚麼都看不見了!”
在張尋悲慘的喊叫聲中,螢幕中的光芒快速暗淡,緊跟著就是劇烈的爆炸,赤紅的火焰直接把指揮室內眾人的面容映的通紅。
“咦~~~?!我居然沒有死?而且我又能看見了,這難道就是愛情的力量嗎?為了這偉大的時刻,老婆大人我覺得應該穿下我收藏的雙色絲襪慶祝下,畢竟咱們這算新生不是嘛?”
娜塔爾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張尋,反而是開啟了自己的頭盔,輕柔的把手放在對方頭盔旁,手指靈活的輕點幾下,把他戰甲頭盔開啟。
沒等張尋說些甚麼,回應他的是娜塔爾剛毅的秀拳,直接把他的左眼眶打黑。
“逼逼叨,逼逼叨的,就不能讓人說一句話嗎?哪怕讓我說一個字!還雙色絲襪?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會軍體拳的,當心我給你來一個‘黑龍十八手’的腋底偷桃,讓你消靜消靜?”
一旁喝著啤酒看戲的葛城美里,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誰讓張尋無視她傳遞的訊息硬要耍深情,明明支援已經趕來了,就不能學學她靜靜的品酒觀看煙花嗎?
是的,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張尋在飆演技,華夏艦隊當然不是港劇中的警察,在死星進行最後的躍遷閃現前,就已經完成隊伍重整來到了敵人艦隊身後。
之前看似敵人明亮的主炮充能,其實有部分是人聯艦隊的主炮光芒。
十多萬公里的距離,又不是甚麼不可逾越的天塹,張尋早就提交過創世紀和鎮魂曲科技,這都三年有餘了,哪怕是普通技術兵來攀科技,人類也能擁有足夠射程的要塞炮了,要不然三艘百公里級的要塞豈不成擺設。
剛才的超強光芒,正是那些要塞武器導致的,只不過張尋入戲太深這才事後被娜塔爾清算。
張尋捂著眼睛低頭道:“娜塔爾,你之前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了,一定是四邪神導致的......”
“閉嘴!你不尷尬我尷尬啊!別說三室一廳了,我都快摳出別墅群了!”
娜塔爾十分無語的捂著臉,要不是死星大多數裝置都因能源問題無法使用,她非得傳送離開指揮室不可。
而其他無所事事的小隊成員也都看向主席位的兩人,畢竟死星動力恢復還需要一會,在通訊和指揮系統暫時都無法工作的情況下,沒有甚麼比小劇場更讓人放鬆的了。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敵人艦隊會被人聯艦隊牽制住時,百萬發能量光束直奔死星而來。
“正前方高能反應,AT力場無法覆蓋住所有地方!”
馬庫斯的驚呼把所有人都拉回到殘酷的戰場中,由於大部分的戰艦用於頂開退路,張尋這邊的防禦極其薄弱,死星沒有了主核心供能,只憑裝甲根本無法抵擋所有攻擊。
張尋合攏頭盔錘了下操作檯罵道:“該死的,這幫傢伙不知道誰誰才是主要目標嗎!對一座被打殘的要塞進行攻擊,他們是船多沒地方用了嗎?”
“也許,對方真是船多沒地方用了呢?畢竟你這邊和光桿司令沒有甚麼區別了。”
娜塔爾平靜的聲音,給予張尋完美的補刀,最親近的人傷人最深,這句話誠不欺人。
“靠!”
隨著張尋的吐槽聲,小隻們展開的兩個AT力場,立刻變成兩個圓形旋轉起來,對敵人的攻擊做最後的抵抗。
雖然AT力場在EVA宇宙中十分的BUG,但在太空戰的場景下,卻顯得略微薄弱了些,兩個AT力場在小隻們盡最大的努力下,抵擋住了敵人大部分的攻擊,但還是有些攻擊穿過防禦衝了過來。
“張尋!你小子終於欠我一回命!當初救我值不!”
王歌穿著近十米高的重型防禦戰甲,站在死星裝甲前打算抵擋漏掉的攻擊,而他所在的地方正好是指揮室的上方。
重型戰甲當然無法防禦住敵艦主炮攻擊,哪怕這些攻擊已經被AT力場削弱,已經算得上是強弩之末了,可只有十米身高的重型防禦戰甲,在動輒都是大幾十米寬的能量光束面前,也只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該死的,王歌,你的裝備根本無法抵抗攻擊,給我撤回來!你死了,我怎麼向孫慧交代!”
張尋驚恐的站起身來,伸長的手臂上覆蓋著神力,好似要把王歌拉回來一樣,可兩人畢竟間隔了幾十公里遠,雖然這些距離對於宇宙文明來說並不遠,但在重重疊疊的合金間隔下,註定張尋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戰甲展開的能量屏障,只不過堅持了0.3秒罷了,要不是防禦型戰甲能展開多個屏障,王歌在接主炮的瞬間就會變成一縷青煙,他可不是穆有光環罩著,兩次用高達頂陽電子炮。
隨著戰甲盾牌開始融化,王歌即將成為死星裝甲上的一個短暫的留影時,EVA二號機和三號機同時出現在他兩側,手裡的大型盾牌遮擋了能量束的光芒,兩個機體聯合展開的AT力場頂替了王歌擋下攻擊。
“喂!戰場可不只有男人,對付大型攻擊當然用大傢伙,你這小東西還是靠後些好!”
真希波略帶輕佻的語氣,讓被高溫炙烤而渾身通紅的王歌,十分的不滿!
隨著戰甲冷卻系統正常工作,大量霧氣從戰甲上噴湧而出,戰甲背後大型罐子裡的液體肉眼可見的在減少。
“多事的女人,會被稱為八婆,要沒有小爺的堅持,張尋根本等不到你們到來。”
說著他的戰甲就開始變形,把之前用來點殺敵艦的大炮,再次變了出來,試圖儘快修好這門有些變形的大炮。
而王歌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兩臺EVA機根本無法抵擋住敵艦的攻擊,接連不斷的炮擊已經讓她們的AT力場開始瓦解,包括最前端抵擋攻擊的兩張最大的AT力場,顏色也在急速變淡中。
當王歌一腳把大炮調整回來,他從容不迫的舉起炮身。
“趙婉洋,你造的大炮可別炸膛,我背後這幾噸賽博坦能量液,一旦炸了可不比敵人攻擊輕多少。”
此時的死星已經是千瘡百孔了,要不是有著三人拼死抵抗,指揮室也會被擊穿。
在死星實驗室中忙碌的趙婉洋,聽著通訊中王歌的吐槽,她下意識的回道。
“你炸了,我造的武器都不會炸,只要你不把能量質變器放入能量罐中啟動,你被敵人轟成渣它們都不會炸的!”
趙婉洋的回答並沒有透過通訊傳給王歌,那是因為還能勉強工作的短波通訊器,已經無法向外發射資訊了,要塞內還算完好的線路,只能接收死星表面的電波,沒有天線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向外發射訊號。
就在二號機和三號機即將堅持不住時,一發明亮的紅色光線順著敵人的攻擊飛了回去,很快敵人艦隊中突兀的爆炸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其中也包括了正在敵人艦隊外圍戰鬥的孫慧。
正是這一發反擊才讓張尋的囧境被其他人注意到。
吳可敵將軍拍著桌子喊道:“該死的,敵人居然分兵,命令菲爾德·洛伊曼,立刻率艦隊去救援死星二號,如若不聽,軍閥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