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太空要塞的臨時‘法庭’內,參與人員魚貫而入時,多艘外形平滑圓潤的銀灰色飛船,解除隱身出現在太空要塞旁。
趙婉洋第一時間就從死星掃描裝置上,發現了這些突然出現的鐵血飛船。
與遊戲中那種偵查或是獵殺科研艦不同,這些鐵血飛船總長兩公里有餘的艦體腹部,展露著三十二門大型等離子炮,除此之外艦體兩側還有兩門伸縮式磁軌炮。
突然出現的敵艦資訊,在第一時間就被髮送到張尋的個人終端中。
“他們這是在示威。”
張尋右手四根手指逐個敲擊著圍欄,面色不善的看向對方十二名鐵血長老。
如果以一名長老配置一艘戰艦來計算,主動從隱身中出現的四艘鐵血戰艦,並不是他們所有的艦隊,更別提還有五名更高一級的仲裁者了。
趙婉洋在內部通訊對張尋說道:“我們低功率雷達的廣域搜尋模式,不能探查出隱身的鐵血戰艦,而且就算對方現身了,光學探測結果和雷達顯示也有很大偏差。”
這裡的光學探測和雷達顯示,是兩種不同探查方式,與傳統雷達的無線電波不同,宇宙戰艦常用粒子和量子作為新雷達介質。
傳統雷達的消磁、外形改變等隱身方式,在新型雷達上毫無效果,但既然有矛就必然會有盾。
宇宙戰艦可以使用反物質湮滅和能量波干擾,來湮滅粒子或干擾量子探測。
當然,任何反制手段在量大管飽面前都是浮雲。
而另一種針對光學觀察的干擾手段,就是利用艦體光線折射,還有吸光材料來達到效果。
這兩種探測方式,屬於常規宇宙戰艦通用的探測手段,顯然鐵血戰艦在隱身手段上屬於超綱選手那類,但並不意味著對方戰艦超出了這一範疇。
鐵血長老並沒有躲閃張尋的目光,儘管對方艦隊數量規模遠超他們,卻出於對自己種族科技的信任,他對張尋比劃出了一個輕蔑的動作。
見到對方給自己做出獵殺動作,張尋對此十分不屑地輕笑了下說道。
“真是甚麼阿貓阿狗都想上桌,一個曾經的‘阿曼吉’奴隸種,居然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了?”
張尋的聲音並不很洪亮,但卻清晰的傳到周圍人的耳中。
作為被基因改造出來的戰士種族,鐵血等人聽得相當清楚,‘阿曼吉’奴隸種是他們種族的起點,對他們而言既是榮耀,也是汙點。
受到刺激的鐵血眾人,紛紛摘下自己面具,露出他們標誌性的口器,對著張尋嘶吼起來。
王歌見對方暴走,十分嫌棄的說道:“Yall are ugly ”
張尋見狀拍了對方後腦勺一下道:“TM身為華夏人,罵人怎麼能用外語,說漢語不就是‘你們真是群醜得離譜的混蛋’嘛!諾哥給的評價多中肯啊!說漢語,反正中外對於他們都是外星語。”
在張尋和王歌的一唱一和下,差點沒把鐵血長老們的腦部血管幹崩了,要不是周圍有守衛士兵攔著,鐵血們真能翻過欄杆和張尋他們幹起來。
張尋掏了掏耳朵,把小拇指對著鐵血們吹了下道:“讓死星雷達全功率開啟!我不想周圍有蟑螂藏著。”
很快死星二號就散發出一圈強悍的能量波動,淡紫色的探測波以要塞為中心向外輻射,所過之處,太空塵埃被瞬間電離成淡紅色光帶,安全區內部分小型艦船的護盾甚至泛起漣漪,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水面。
要知道,張尋參與的任務宇宙,很多人類勢力的雷達探測距離都是以光年計算,哪怕這邊宇宙受物理效能限制,雷達效能有所衰減。
但死星這種大型要塞全功率啟動搜尋裝置,覆蓋幾十萬公里安全區仍綽綽有餘,只不過這波操作相當於把 “挑釁” 兩個字拍在所有艦隊指揮官臉上。
就在死星出現高能波動瞬間,安全區內七個較遠地區,同時出現反制的能量波動。
原本鐵血的戰艦也能展開反制能量,但由於和張尋艦隊過近,鐵血的戰艦直接被強探測波動糊臉。
瞬間就有十艘鐵血戰艦被探測出來,加上之前的四艘,形成一支十四艘戰艦組成的鉗制陣形,後退出隱身的鐵血戰艦,他們的武器都對準了死星二號,同時艦體上多出的一些凸起跳幫艙表明,對方已經做好跳幫準備了。
在戰艦被探測出來的瞬間,鐵血長老和仲裁者同時看向手臂,那裡有他們的隨身終端。
要塞外的戰艦爭鬥結果,讓原本激動的鐵血戰士瞬間安靜下來。
雖然他們的種族是以獵殺強者為目標,但並不意味著他們會傻到硬扛戰艦炮火,當初配合幕後之人對付張尋時,對方承諾了張尋艦隊不會有機會參與,可現在的情況可與當初說好的不一樣。
“安靜了?讓你們這幫混蛋聽話真費勁。”
字正腔圓的華夏語,從‘法庭’上方正位處傳來。
由於是臨時改造的‘法庭’,上方審判官座位後是一道門。
微開的門縫表明,後邊的人已經觀察許久了。
只見一隻蒼勁有力的手握住門邊,隨後猛的推開大門。
“張尋小子,你這拿死星大炮對著要塞當手電用這事辦的,可不怎麼地道。”
由於角度問題,出現在張尋視野中的是對方的上將軍銜,不過對於張尋來說只是一個上將而已,他又不是沒用槍打過,對此張尋有些不屑的看向鐵血戰士的表情,畢竟這幫玩意啥心情都會在表情上顯露。
“呦呵,看來你這個傢伙,挺看不起我們這些老傢伙啊!不服咱倆單練?”
之前那個蒼老有力的聲音,再次傳入張尋耳內。
不過對於有官員膽敢挑釁自己這個招募兵,張尋表示對方膽子還真大,隨即他就看向‘法庭’上方。
雖然第一眼張尋看的有些熟悉感,但當天問的資料展現在他視野內時,他才明白眼前的這名上將是誰。
聯合艦隊三名司令之一,華夏上將吳可敵。
雖然對方的身份讓張尋感到一些意外,但對於被審判的張尋來說,並不是甚麼大問題,畢竟他也算得上是一方封疆大使,也就官方明面上身份地位低於對方罷了。
可讓張尋感到有些疑惑的是,他居然在吳可敵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
當然這裡說的同類,並不是甚麼萬人屠之類的,而是招募兵的氣息。
之前有提過,當招募兵身體能力達到一定程度後,他們就能分辨出面前的人,是否和自己是同類,畢竟對於一群大多數時間都在刀頭上舔血的人來說,沒有甚麼比同類更容易被分辨出來的了。
“沒想到,堂堂聯合國三名最高總司令,居然會是一名招募兵,您老這麼大年齡了,扛得住任務宇宙的壓力嗎?”
出於華夏人最基本的教養,張尋沒有繼續對這名老者惡語相向,畢竟尊老愛幼說了那麼多年,並不是沒有一點效果。
“哈哈哈,別人都說你張尋和王家那玩泥巴的小子一樣,是一個混不吝。
你倆攪在一起,能搭配出個紅白雙煞來,一個怒紅著臉出手捏死對方,另一個冷白著臉,用戰艦主炮給對方完成火葬一條龍服務。
都TM是管殺不管埋的主,可憐我們這些老傢伙嘍,還得追在你們屁股後邊收拾,沒一個讓人放心的。”
說著吳可敵上將就坐在審判官位子上,可在對方隆起的肌肉繃緊的衣服襯托下,怎麼看都像是一名山寨大王坐在虎皮椅上。
“吳爺爺,您老教訓別人時候,能不能別老拿我做對比用單位,就是因為你的這個習慣,我打小仇家就遍佈天下,弄的我從小打到大,我的惡名您怎麼也得負責大部分。”
王歌一番話暴露出的資訊簡直是太多了。
能當上聯合國三名總司令之一,其背景實力和自身履歷都屬國內頂尖,而王歌這個混世魔王,居然說他的名聲大多是吳可敵將軍造成的,看來張尋之前有些低估王歌這個紅三代了。
就當張尋打算從吳將軍嘴裡套些王歌醜聞時,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傳來。
“吳司令,現在是審判張尋小隊鬧事,不是你們嘮家常,如果有話和他們說,可以在完成審判後再聊。”
沒等張尋轉過頭罵街,王歌的叫罵聲率先發力。
“NTMD,哪裡冒出來的二鬼子?真把自己當根蔥了?還敢打斷老子嘮嗑?要點臉嗎!”
“還審判?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全身上下沒半點正經人樣,要執法證沒執法證,要專業度沒專業度,你丫是來臺上湊數當活背景的?”
“老子這邊聊得正嗨,想裝腔作勢請滾遠點,找你洋主子搖尾巴去!別在這礙眼,真當穿件狗皮就成人物了?”
被罵的人明顯是名黃種人,雖然對方跟著吳將軍進來,但在天問的檢索下,弄到對方的個人資訊並不太難。
顯然這名香蕉人的出現,讓王歌感到噁心,要不是長輩在場,就憑對方之前的幾句話,王歌怎麼也得給他倆‘扇裡紅’。
不過這名出現的香蕉人,在張尋眼裡卻又是代表了另一個資訊,攪動他們和招募NPC發生衝突的,並不是國家勢力,最大的可能就是張尋之前的敵人。
是希伯人?還是被他弄死的哀森嚎味兒的殘餘勢力,亦或者是之前被打的半殘的資本財團?
想了很多敵人,有些煩躁的張尋撓了撓頭,心裡暗罵道:‘都是一幫蟲豸,既然對我下手了,大不了再來一次消毒。’
弄明白了對手的級別,張尋直接對天問下達指令。
“給我黑入太空要塞的資料庫,我要得到電梯上所有的影像和通訊資訊,同時把幽靈特工給我撒出去,讓她們隨時待命。”
“命令已確認,張尋艦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