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物文明能從高維空間影響物質宇宙的陰影,讓張尋的意識一路上都處在恍惚狀態中,雖然這種意識影像帶來的影響應該只是十分淺薄的,但對於人類這邊來說卻十分的危險。
在不知道宿物文明能對碳基生物的意識影響多深的情況下,這種能力的出現幾乎是斷絕了人類尋找盟友的可能。
“憶疚,為甚麼宿物能影響這邊的文明,歸無文明就沒有一點反應嗎?如果他們有這種能力,我們又算是甚麼?”
這個發現,讓張尋陷入無盡恐懼中,他對人類能否從高維文明手中逃脫產生了動搖。
“呵呵,小夥,能不能,不是靠腦子想想,嘴皮子說說,就會有結果的,不去試試,哪怕人類文明撞碎在牢籠中,也總好過束手待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正是你們文明出現過的選擇嗎?”
是的,華夏有太久的歷史了,華夏兒女在自我救贖與掙扎中,出現過太多的悲劇,可現在的掙扎真的有希望嗎?
就當張尋低迷時,一雙溫柔且細膩的手,與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張尋,雖然不知道你在擔心甚麼,可不管前路是甚麼,我都做好了與你一同面對的覺悟。”
熟悉的聲音,把張尋陷入深淵的意識拉了回來,看著面前那熟悉的面孔,他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小孩,她有七分像娜塔爾,剩下兩分則與自己眉宇相似,至於最後一分則是她自己特點。
那是因滅霸一個響指而消失的孩子,他張尋的親生骨肉,一個連世界都沒能看上一眼,就消散的幼小生命。
戰,戰,戰!
哪怕粉身碎骨,搭上他這一身一百九十多斤的肉,也要給自己的愛人孩子,留下一個乾淨且和平的銀河系。
哪怕他們在宿物文明眼中和鹹魚差別不大,但如果真有誰想吃上一口,那就要做好被鹹魚鹹死的覺悟。
娜塔爾擔心的面容,讓張尋重拾戰意。
‘本是布衣寒士,身無長物,獨持七尺肝膽,鏖戰宇宙洪荒,滌盪宿物文明,為心上人踏破萬難,闢一方安身淨土,守其生生世世無驚無擾!’
此時的張尋強行催眠自己,強行用神力在大腦和精神深處刻下此句,不管這會不會損傷自己大腦,因為只有堅定的意志,與足夠的勇氣才能讓他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哪怕面前的光亮微乎其微。
在神力盪漾下,張尋雙目泛起微光,不過此等異象只有最近的娜塔爾看得分明,不過她並不認為這是張尋在進行天人頓悟,反而可能是張尋又在默默地做了甚麼事情。
娜塔爾心疼的摸了摸張尋的眼角,此時她是何等怨恨自己的弱小,作為愛人她能做到的只有輔助對方指揮艦隊。
微弱的神力光芒,很快從張尋的眼底退去,他伸手輕輕握住對方的手道:“放心,你老公可還想當球長,帶著你悠閒的看日出日落,當一對鹹魚夫婦呢。”
張尋的話讓原本擔心的娜塔爾面色微紅,哪怕他們已經可以算的上是老夫老妻了(算任務宇宙時間),可並不代表她的臉皮會變厚。
就在兩人你儂我儂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
“嘖,當領導就是好,能明著帶著家屬,我們就不成啦,原本親親蜜蜜是一對,非得被拆開天地相隔。”
王歌的酸酸的聲音,在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當然安靜的車廂中,張尋和娜塔爾的悄悄話也很清楚。
有些羞惱的張尋踹了王歌椅子一腳道:“少廢話,母艦不留人,等家被偷了,你賠我啊!”
副駕駛位的王歌撇了撇嘴道:“偷家?誰這麼想不開,來你飛船上偷家,咋地,當初被坑的那些國家,他們的招募兵又長出新的一茬了?”
聞言正在駕駛懸浮車的周興邦點了點頭道:“還真別說,當初被坑的幾個國家,還真長出新的一茬,不過這次質量可比之前的那批好。”
張尋屠夫之名,在地球圈那是相當炸裂,光能累計葬送在他手裡的人類數量已經達到千萬級,更何況當初百萬招募兵被絞殺,對出兵的各國勢力都是實打實的打擊。
這也是梁志軒之流(月球警察),為啥會成為前線基地指揮的原因,那段時間裡,張尋是真把地球大部分國家的招募兵,給殺斷層了。
至於為啥擁有滅殺招募兵能力的華夏,沒有處決張尋,當然是因為華夏在此次衝突中,佔的便宜簡直是太大了,過半的軍事位置,都有華夏人的身影。
對於張尋這種,既能下金蛋又能下場揍‘敵人’的戰鬥雞,華夏高層腦袋瓦特了才會動用宿物文明給的許可權來滅殺他。
“質量高?有多高,高樂高那麼高嗎?”
隨著車輛到達位置,所有人下車後,王歌十分好奇的問向周興邦。
“雖然沒有直接超過張尋少校,可對於你們這些機動兵威脅不小。”
說著他就帶眾人來到電梯位置前。
“切,威脅我們機動兵?開玩笑,老子一拳一個,把他們屎打幹淨,然後再多贈對方一拳,幫助他們完成脫肛成就。”
說著王歌轉過身給眾人做了個動作,隨著電梯到達的聲音響起,王歌向後一步拉開距離,想借用電梯廂的空間擺個漂亮的POSE。
不過當他甩起的手撞擊出金屬聲音時,王歌知道他好像打到人了,隨即他轉身正打算道歉時,直接被對方噴了一面罩的口水。
作為張尋小隊成員,隨身穿著戰甲,是小隊的優良傳統,原本他們的面甲都是展開狀態的,可對於不明的洗面水,戰甲中的天問當然是不會讓對方得逞的。
而能噴出如此多口水的傢伙,當然也不是甚麼泛泛之輩。
“臥槽,鐵血戰士?這玩意也能坑回來?”
一張扎刺的面容佔據了張尋全部視野,讓他沒能看見追跡者、異形的工程師、與寂靜嶺裡很像的三角頭,還有一隻火星異種中的大黑蟑螂。
後邊的馬庫斯把王歌的頭向一邊拉了拉道:“喂,別光看鐵血戰士,雖然他們數量不少,可除了他們還有其他幾個呢。”
“嘶,真TM疼。”
好吧,與其說其他幾人讓王歌吃驚,還不如說因馬庫斯用力擺弄,讓王歌脖子有些不舒服來的更重要一些。
“不是,你確定這電梯是給人坐的?”
張尋的話,直接讓電梯裡的眾多怪物十分憤怒,全部瞪向張尋這邊。
不過見過大風大浪的張尋,也是毫不客氣的用中指回應,哪怕對方都穿著動力甲,可在他看來都是些土雞瓦狗,沒有一個能抗下主炮攻擊的,就連挑釁也只是敢瞪他下。
周興邦歪了歪身子從一邊看向電梯上方道:“沒錯啊,這電梯就是給招募兵用的,誰這麼沒公德心亂用客運電梯,不知道客用電梯是給人坐的嗎!”
都是千年的狐狸精,沒人會認為這些強力作戰單位,會偶然出現在這裡,更不可能是偶然阻擋在張尋面前,這些被招募兵招募的劇情NPC,能出現在這裡只能是過來找茬的。
這時一個身材矮小一些的機器人,從一堆怪物之中走了出來。
“您好,我是機械軍團的,JC如果您們不使用電梯,請讓開,謝謝。”
看似十分客氣的話語,卻又十分尖銳的刺激著張尋小隊成員。
“誒呦喂,誰TM造鐵鍋時候,把你砸變形後漏掉了,TM一個破機器人,還想上桌子,當不了破鍋,就別出來亮相,要不然會讓別人誤會人類這邊廚具成精了。”
王歌身體前傾,用十分欠揍的姿態和語氣,敲著站到對面的機器人頭,就好像在菜市場挑鐵鍋一樣。
後邊的馬庫斯對這臺機器人十分感興趣的問道。
“喂,鐵殼子,你的同伴JC1435呢?”
作為月球叛軍中這部電影中的科技物品,馬庫斯對於那些貌似燒煤的傢伙們更感興趣,哪怕後期解釋那些戰艦用的是跨次元生物供能,但誰知道對方的宇宙,是否是按照這個設定走呢。
“抱歉,您沒有權利知道他的下落,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情,請後退。”
“嘖,和這些雜魚廢甚麼話,都給老子快點滾下電梯來,這座電梯老子徵用了。”
王歌囂張的聲音,讓周圍的看熱鬧的招募兵聚集的更多了,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沒有哪個招募兵敢上前勸和,畢竟其中一方是圈子中知名的瘋子,而另一邊敢挑釁瘋子的,想必也不會是甚麼善茬。
只見王歌面前的鐵血戰士,對著王歌吼叫了幾聲,隨後卸下自己身上的動力甲,囂張的對王歌勾了勾手指。
“臥槽,張尋,這刺蝟是在挑釁我是吧?他這是要和我單挑是吧?老子能揍死丫挺的嗎?”
“別揍死了,打殘打廢,怎麼也得被拉著巡街亮亮相啊!要不然咱們幾天不回來,會讓別人覺得咱們好欺負。”
“得嘞,您瞧好吧!”
說著王歌就脫掉戰甲,打算給周圍人表演個手撕鐵血。
不過,顯然有第三方並不想衝突發生的如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