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土黃色的行星外,十萬艘公里級戰列艦遊弋在目標的衛星軌道外。
“不是,張尋你確定咱們目標是這個文明?”
王歌有些蛋疼的看著窗外的土黃色行星,他是真的感到人中疼,就算宇宙戰艦用的導彈內空間再大,也不是用來裝人的。
要知道他被髮射出去後,可是要在太空中飛行很長時間,才能接近目標,在這一過程中,王歌一直以一種怪異姿勢卡在導彈內,而下邊的引擎部件過於重要,王歌根本不敢出手摧毀。
當然王歌的遭遇是張尋故意的,至於原因嘛...別問。
張尋看了眼捂著自己襠部的王歌道:“你以為,有戰鬥力的星際文明是大白菜?都用護衛艦充數了,這邊的文明強度也就那樣了。”
“咱們艦長口氣真大,想當初人類主力艦也就巡洋艦級別,護衛艦?我見過三哥用穿梭機冒充的。”
馬庫斯作為小隊最早四人之一,他可是太瞭解張尋的起家過程了。
“哦,你說那個啊!那不是穿梭機,鬼知道他們從哪裡弄的,阿波羅登陸艙,當初我以為是博物館擺件復活了呢。”
王歌對以前拼搏的時期唏噓不已,想當初第一次看見張尋時,正是對方被天網封鎖的時候,那時候只有一艘主天使號還像點樣,只不過當時那艘飛船飛出藍星都費勁,哪像現在有這麼多強力戰艦。
就在三人輪番在娜塔爾面前長吁短嘆時,趙婉洋的通訊打了過來。
“別在那裡暢想腰不疼的年代了,外星體拆解結果出來了。”
出於安全考慮,這種涉及外星拆解的活,都是在特殊戰艦中進行,而且隔離級別都很高。
“咋樣,有沒有弄到敵人資訊的一鱗半爪?”
“沒有,就連對方身影資訊都沒有儲存,不過發現的其他資訊卻並不太好。”
說著就把自己手動整理的資料發了過來,這也是為了防止敵人可能透過影象資訊進行入侵。
完全漢字化的資訊,對張尋和王歌兩人來說十分簡單,至於馬庫斯則是在愣了一下後,透過輔助大腦分析出了其中代表的意思。
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這讓旁邊站著的娜塔爾十分好奇。
瞭解娜塔爾的張尋,在三人看完資訊後,直接把資料終端遞給了對方。
王歌情緒有些低落的道:“張尋,你說如果人類,沒有宿物文明幫助,會不會現在也...”
“幫助?兩個王八蛋之間的紛爭,對於咱們這些小卡拉米來說,連施捨都算不上的幫助,有甚麼值得慶幸的。”
這時旁邊的馬庫斯也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雖然他們原本宇宙的政府,也很喜歡幹這種沒下限的事情,可國民自己還是有一些良知的,雖然存量可能不高,但也好過面前的文明。
‘斯佩羅’是這個倒黴蛋文明的音譯名字,一個以希望命名的種族。
對方駕駛員身上的裝置中,有著大量冗餘資料,其時間跨度基本上能連通對方小半個文明史。
當然這殘缺的文明史,並不是甚麼太好的歷史,如果放到藍星上,基本上可以稱之為狗屎。
“執行者號,主炮充能,給我朝他們的首都城市開炮,我不想看到骯髒的特權階級,哪怕他們正等待我的收編。”
斯佩羅文明的歷史,可謂是銀河系標準的悲劇史。
一個剛踏足宇宙的文明,十分悲催的遇到了太空僱傭兵艦隊。
當然這個僱傭兵是明面上好聽的,而張尋更喜歡稱他們為太空海盜。
與藍星曆史中,部分為了活命而當海盜的奴隸艦隊不同,這些在太空遊蕩的所謂的僱傭兵,更像是帝國承認的合法肆掠艦隊,和希伯人那種不合法公司海盜艦隊的融合體。
作為盯上成熟莊稼的收割者,太空僱傭兵又怎麼可能不收割一番。
最早張尋說過,不管是在行星戰爭時期,還是在太空宇宙戰爭時期,兵力資源永遠是硬通貨。
也許有人會說,科技都能造宇宙戰艦了,鋼鐵機器豈不更便宜。
如果生產者有全套技術、資源和工廠的話,鋼鐵士兵當然比碳基的便宜了,就算是頭豬樣還得有飼料成本呢。
可這種近乎於伸手就能撿錢的行為,想來也不會有哪個勢力會拒絕。
矽基智慧在好用的同時,其製造者也在其中十分隱晦地埋有地雷,就像所有免費的東西,在一開始就標好價格一樣。
一旦對方資料庫規模超過一定程度,對方就會從簡單的工具,變成吃人的矽基文明。
在這片銀河中,已經有不少文明,用這套流程把自己玩死了,要不然它們也不會上天災榜。
很快這些好用又便宜的鋼鐵士兵,在日後發展中被加入層層限制,可已經退化成‘智慧體’的金屬士兵,只會被敵人抓住漏洞擊敗。
而這種免費的智慧生命體,只要被切除部分腦組織,然後嵌入各種裝置,就能完美且高效地成為一名合格炮灰。
不想讓斯佩羅這個韭菜損失過多,太空僱傭兵和他們的特權階級達成合作。
一方出豬仔,一方出改造裝置,完事後三七分賬。
張尋不知道斯佩羅文明,第一代的掌權人是如何想的,是委曲求全打算臥薪嚐膽,還是說只是出於膽小怕死而做出的決定,這些已經無從考證。
因為張尋俘獲的外星人,正是他們打造的第一代‘英雄’。
只是在時間的流逝下,當安逸徹底摧毀他們脊樑骨時,當用所謂的求穩藉口,一次又一次的消滅自己文明中的反抗者後,在歷經七千多年的風雲變化後,斯佩羅文明徹底成為其他文明的血包。
一個靠出賣自己同胞,換取可憐的通用點後,再把這些沾有自己同類血的貨幣,去買‘香料’或嗜好品,用毒藥麻痺特權階級的神經,讓還有獨立思維的文明領導階級,完全變成一堆寄生蟲。
娜塔爾在看完資訊後,也是嘆了口氣道:“張尋,我們要不去救救他們的底層人吧!哪怕咱們打下這裡,還是需要有人在這裡的。”
與良心尚存的娜塔爾不同,張尋在看過對方發展歷史時間後,就已經不對這個文明抱有一絲希望了。
如果說掉在桌子上的食物,大部分還是可以吃的話,隨著時間推移,‘食物’掉入的目標逐漸惡化。
從桌面到椅子再到地面,直到失手掉落的‘食物’,在多次接觸糞坑後,那個急需拯救的文明,已經分辨不出手裡的是食物,還是一坨大便了。
本想拒絕的張尋,話到嘴邊後又轉了一圈道:“派部隊到對方衛星上,那裡有敵人的一座資源礦,既然要解放那麼就從基礎的來。”
隨著幾艘戰列艦前往衛星,幾座還在堅守的太空站,對張尋的先頭部隊發起了反擊。
可那些年久失修,又因族群意識同化嚴重,而許久沒有得到過充分維護的空間站,張尋都懶得用正眼去瞧。
“嘖,真TM可笑,要塞的防禦和攻擊力,還沒有他們的護衛艦強,難不成他們的統治者,只把太空站當碼頭用了嗎?”
執行者號殲星艦和戰列艦,都沒有用主炮反擊,幾百門超級渦輪鐳射炮,就把那些花裡胡哨的空間站,重新變成了太空垃圾。
正當王歌起身打算帶隊前往時,馬庫斯按住了對方的肩膀道:“王歌,活不能都讓你幹了啊!兄弟我的身體還一次葷都沒開呢,換換。”
說著馬庫斯就走向量子傳送器,而隨著他的走動,身上的衣服開始變形展開。
很快他就從一名將近一米八的壯漢,變成為一名三米多高的大隻佬。
就當馬庫斯向王歌展示自己新身體的絕對力量感時,一個清脆的撞擊聲,夾雜著金屬變形聲音傳來。
顯然艦橋內的量子傳送器,當初張尋出於安全考慮,並沒有給三米級的大隻佬準備,畢竟普通阿斯塔特陸戰隊,其身高也就兩米八以內。
“哈哈哈,馬庫斯,就你那二兩肉,還向我做健美動作,你丫身上有多少肉是真的,現在這些不會都是充氣的吧!萬一出門戰鬥前就被扎漏了,豈不會讓其他人誤認為我們攻擊自己人?”
光顧裝逼的馬庫斯,此時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張尋,加上很早前艦橋量子傳送就沒做太高,出現這種裝逼失敗的原因,主要還是他自己問題。
“滾,在這裡待好,老子去買橘子去。”
王歌當然不會吃虧,對著王歌伸出兩根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