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看看誰來了。這不是星穹列車的主人嗎?”,聽到聲音,刻律德菈轉過了頭來,打趣道。
穹的靠近,令三位領袖的討論聲稍作停歇。
“我們在聊一些...嗯,【契合微醺】的話題”,阿格萊雅笑著指向吧檯上的幾杯尚未飲盡的酒水。
吧檯...
穹聞言看向吧檯內側,某個熟悉的身影此刻也消失不見。
“閉嘴呢?”
“閉嘴?!”,刻律德菈挑了挑眉毛,將抵在嘴邊的酒杯放回桌上,哼了一聲。
“竟敢讓凱撒【閉嘴】?哼,若是在奧赫瑪,你的腦袋和身子恐怕已經分家了”
“...”,穹沉默著注視向凱撒,眼神中只透露出一個資訊——【這裡的酒水對凱撒來說,是不是度數太高了?】
難不成酒精的緩釋能力和身高也有關...
“咳咳”,阿格萊雅及時打斷了話題向危險的延伸。
“對了,不妨就由真正見多識廣的人來為我們解惑吧?”
“那麼...”,阿格萊雅點了點頭,看向穹,“你可知道——這廣袤銀河中的文明,多數是以何種體制存續至今的?”
“額...我不太懂這些”,穹撓了撓頭,如果是丹恆想必能對答如流吧。
很遺憾,身為開拓的救世主,並未拯救三位領袖的困境。
那麼,身為開拓者,就只好調轉方向,去找尋下一個探索的地方。
“那男人剛才離開了這裡,甚至連一杯都不想多下肚——呵,不識抬舉”
“若你要找他,就去上面那節車廂試試運氣吧”
萬敵指了指遠處的觀景車廂,在為穹指明道路後,再度投入了辯論當中。
【若論起源,懸鋒是翁法羅斯最早啟用元老院制度的城邦,但我們自光歷三千年左右便不再對其進行迭代】
【究其原因——制度不過是一柄鋒刃。只要持劍之人足夠勇武,哪怕是鈍劍,亦足以橫掃千軍】
呵...別忘了,黃金戰爭期間,凱撒所率的逐火軍可是切切實實地打服過懸鋒人。
【這恐怕並非制度的勝利,而是逐火軍的武力和凱撒本人計謀的勝利吧?】
有意思,妄圖以奉承的手段來動搖我的立場麼?
【...這並非奉承】
“瞧,把律法的皇女和紛爭的王儲塞在同一個房間就會是這樣的結果”
在爭辯的邁德漠斯與刻律德菈旁邊,阿格萊雅無奈的笑了笑。
“我明白白厄為甚麼會離席了,律法和紛爭確實相生相剋...”
“呵呵,去見見其他人吧,我會看好這兩位黃金裔,保證討論維持在【微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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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
雖然依舊沒有得知為甚麼突然回到列車上的原因。
但人們看見了希望。
似乎,翁法羅斯的命運和預言產生了偏移,他們並未隨著記憶一同消失。
而是“抵達”了現實。
“何種政體...”,李世民陷入了思索。
在翁法羅斯存續下來的這個前提裡,建立一個怎樣的體制和國家,確實是重中之重。
“首先,過去那種分散的城邦,是一定要被廢除的”
“在這百廢待興的時刻,如果再不整合起來,只會陡然內耗,拖累翁法羅斯的腳步”
李世民率先否定的,就是阿格萊雅給出的提議。
倒不是他在刻意針對阿格萊雅,只是那種半神議會的投票制度,實在是過於束手束腳。
哪怕在之前,天幕對其進行過完善的補充。
但對於李世民這樣的古代皇帝來說,終究是有些心理上的“膈應”
“我看還是萬敵的提議好”,一旁的尉遲恭嚷著嗓子喊道,“經過鐵墓一戰,此刻的外界肯定對於翁法羅斯是虎視眈眈”
“更別提還有那滴不知去向的燼滅金血,估摸著除了仙舟外,其他勢力肯定也有興趣”
“要我說,就該以武力為主,只有兵鋒威勢,才能赫阻覬覦”
尉遲恭十分贊同萬敵的提議,他認為只有強大的力量,才能保全翁法羅斯。
不然,那就是抱著金磚的豬,等著讓人撲殺。
“吳國公說的有理,但有些不足”,一旁的魏徵搖了搖頭,指出了其中漏洞,“就天幕中的世界而言,再多的兵鋒也抵不過那一兩個強大的命途行者”
“雖然目前我們無法知曉,十二位泰坦和令使的實力差距”
“當然了,這一切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恰恰是吳國公剛剛說的那句話”
【外界對於翁法羅斯是虎視眈眈】
“仙舟,公司,天才俱樂部或是其他的勢力,此刻必然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誰要是想伸手,就會被其他人扼制”
“翁法羅斯應該藉助這一局勢,在其中游走,儘可能長久的維持這一平衡”
“只要局勢不散,翁法羅斯必定安然無恙”
.....
人們的討論聲不絕於耳。
可惜的是。
此刻的人們還不知道眼下的真實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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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別了三位領袖,又與幾位緹裡西庇俄絲打鬧過一番後。
開拓的腳步,來到了觀景車廂。
“依我推斷,這銀河中存在水體的天體不計其數。但恐怕並非所有的【海洋】都適宜生物居住。這一點,你也務必要納入考量”
“不愧是樹庭的教授...即便對於從未親眼見過的事物,竟也能如此篤定”
“我當你是在褒揚我了”
剛剛進門,就聽到那刻夏和海瑟音在討論寰宇間的生態問題。
呵,又是一個丹恆會感興趣的話題。
想必持明族裡,應該也研究過類似的問題吧。
穹笑了笑。
但緊接著,他就聽見話題轉移到了“瀆神”上面。
那樹庭的七賢人,居然在懊悔自己沒有參與褻瀆智慧泰坦的宴會。
....
“這位更是重量級的瀆神者”
“瀆神只是現象,不是目的”,那刻夏轉過身來,看向這位救世主,“放眼這星間,想必對所謂【星神】或【命途】心存質疑者亦不在少數”
這話倒是不假...穹撓了撓臉,他可遇見了不少瀆神者。
“我不是在那呂枯耳戈斯的腦袋裡待了些時日麼?嘖嘖,可是讓我學到不少【瀆神】的知識啊”
“人創造神,神塑造人。造物主與信徒,究竟誰才是受困的一方呢?”
那刻夏又一次陷入到了那種興奮的狀態。
看來在來古士腦海中借住的日子,他沒少窺視第一天才的記憶。
“咳咳...阿那克薩戈拉斯教授,我姑且確認一句,你該不會理解了那神禮觀眾的歪理吧?”
海瑟音狐疑的審視向那刻夏,估摸著她已經在懷疑下一個來古士要誕生了。
“不必擔憂”
“天才與瘋子的差別,就在於天才會將致命的真理共享,而瘋子卻試圖將其強加於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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