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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第628章 去往群星

2025-11-05 作者:煌立三垣

那麼,代價是甚麼呢?

翁法羅斯,這眾神匯聚的永恆之地,塔蘭頓為它燒錄入法則——【獲得何種事物,必須支付相應的代價】

神禮官,你所勾勒的宏大圖景,實現它所要付出的代價是甚麼呢。

“人性”

“只需將那脆弱的、殘缺的人性於【毀滅】中獻祭”

只需支付這微不足道的代價,便能令寰宇眾生都臣服於您的麾下。

來古士的語調一如既往的平靜,可這話語裡卻分明藏匿著一條蠱惑人心的毒蛇。

“畢竟,身為神諭中的黃金裔...您早已決定將它捨棄,不是麼?”

“.....”

沉默。

“呵...”

隨後是一道意味不明的輕笑。

“退下吧,神禮官”,刻律德菈側著頭,瞥視向來古士一眼,隨後轉回身重新望著遠處揹負黎明的刻法勒,“我心中已有定數”

【燃冕者】、【獨裁官】、【女皇】、【總帥】、【凱撒】。

世人曾予她許多種稱呼。

揹負命運的她如此應答。

“待我點亮【律法】的火種,焚盡舊日陳腐的規則”

“屆時,翁法羅斯必能踏上遍佈群星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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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外的但丁眼中。

似乎...

這位獨裁的僭主,身負律法的半神,已將天平撥向天外寰宇。

來古士。

這決意要從毀滅中找尋生命第一因的天才,就如那引誘亞當與夏娃,吞食禁果的毒蛇。

他引動人心的慾望,要令這名為翁法羅斯的舞臺,演繹一出自我毀滅的劇目。

“真是個一個令人發自內心,感到不安與恐懼的人...”

“不,他還能算是我們認知中的人麼...我只能感到一絲冰冷與執拗的瘋狂”

但丁,對這虔誠的信徒而言。

常年修習的信仰,令他在來古士身上,看見了那伊甸園中毒蛇的身影。

這一點不僅僅體現在來古士的行為上,更是那最後的一句語——【只需捨棄脆弱的人性】

...

那條毒蛇從頭到尾,都沒有使用過哪怕一絲【強迫】或【命令】。

它始終以看似無害、甚至智慧的姿態介入,利用所謂【自由意志】【人性渴望】的話語,逐步引出人心裡的禁慾。

“將【順從】描述成【幼稚】,將【征服】描述成【自由】”

“...是啊,對於一群經由人為構建的生命而言,一旦揭露他們身上【註定的命運】和【虛假的存在】”

“那麼,若是有掙脫這片虛假的大地,抵達真實的星空的可能...”

“將成為落水之人,拼命抓扯的繩索”

和但丁一樣。

馬可·奧勒,這位古羅馬的皇帝同樣在來古士身上,看見那副藏匿其中的面容。

而在此之外,他更加擔憂的是刻律德菈做出的選擇。

從目前來看,似乎來古士早就提前用【預言】的方式,講述了穹和昔漣抵達後會採取的行動。

這種先入為主的姿態,若是稍微摻入某種引導。

例如——

【看吶,正如我所講的一樣,他們所貪圖的不過是律法的火種】

【天外的救世主要扼殺你們抵達真實的可能】

“這對他們來說,可是十分危險啊”

“如果這位凱撒倒向來古士,那穹與昔漣,將走向奧赫瑪的對立面”

...

就目前的資訊而言,人們思索的方向,走至一條分叉路。

或許在某個特異點裡,救世主真的成為了奧赫瑪的敵人。

說不定,為了完成使命,救世主還會與清洗者這支【叛逆】的力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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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已偏移了原定的軌跡】

【若命數是天上的巨星,那它的遊離或會牽動太陽,也會牽動今夜的潮汐】

在刻律德菈與來古士交談的時候,另一邊的穹和昔漣,正在整理分析著目前所獲取到的線索。

如今的奧赫瑪城裡,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天外世界。

“和歷史上描述的一樣呢,真是一位咄咄逼人的君主”

昔漣無奈的搖了搖頭,剛剛他們與刻律德菈的對話,完全是被牽著鼻子走,一點提問的機會都沒有。

不僅如此,刻律德菈話語中明顯的隱瞞意味,也是滿溢而出。

‘“是啊,這副蠻橫的作風,確實讓人有些難以接受”,穹也附和著嘆了口氣,“那接下來,就該和黑塔她們進行下聯絡了”

“是啊,不過...”,昔漣停頓了片刻,隨後突然換上一副笑臉,拉著穹朝雲石天宮走去。

“接下來,就該去享受享受聖城聲名遠揚的沐浴文化,放鬆一下了”

面對這突兀的一幕,穹頓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循著昔漣暗示的視線看去。

發現周圍有一群行跡可疑的守衛,正在監視他們。

“居然有人在盯梢麼...”,穹快速收回了眼神。

“哼哼,看來凱撒並不像交談中那樣信任我們呢~”,昔漣低聲說道,“不過也好,就乘著這個機會,去談談城中的虛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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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有些不妙啊。

“看來面對預言中的救世主,這位律法半神心中是警惕大於信任吶”

看著天幕中那些監視的守衛,李白心中不由得泛起擔憂的情緒。

在這位政治敏感度有些遜色的詩仙看來,這就意味著刻律德菈在偏袒來古士,而防範著穹和昔漣。

這邊給予監視,而那邊卻令人嚴格保守行蹤...

“遭了,若是刻律德菈倒向來古士,那穹和昔漣豈不是要陷入危險了?”

“哎呀,這來古士的計策真是狡猾”

...

不過,相較於李白的擔憂。

一旁的高適倒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太白,不要太小看這位奧赫瑪的君主了”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腰牌說道,“還記得她給穹的令牌麼——【見到此牌,如同見到凱撒本人】”

“再說了,若她真的敵視穹,為何要多次一舉呢”

“依我看,這倒像是...平衡”

高適不覺得能夠令這麼多人追隨的刻律德菈,會是一個簡簡單單就被他人話語蠱惑的人。

就從之前她強硬鎮壓元老院的手段來看,這絕對是一個極為強勢的君王。

“而且,之前她和來古士的對話裡,與其說是相信來古士,倒不如說是一種試探”

在他看來,無論是來古士亦或是穹,在律法的天平上,都不佔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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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前往雲石天宮的路上,穹和昔漣在路邊聽見了許多人對於凱撒政策的異議。

“聽說了嗎?同盟會議上,拉冬代表憤然離席”

“正常。凱撒一手遮天,哪次不是鬧得雞飛狗跳?”

“唉...又要打仗了,自從凱撒入主奧赫瑪,我們就沒過個安穩日子”

看樣子,這位凱撒的處境和後世的阿格萊雅,也有許多相同之處呢。

“住口!簡直是大逆不道!”

而就在兩人聽著這些閒言碎語時,一句呵斥聲突然響起。

那位【斷鋒爵】拉比努斯朝著人群快步走了過去。

“要不是凱撒大人,你們早該跟著那幫元老蛀蟲一起沉進湖裡吃泥了,還能有命在這兒亂嚼舌根?!”

見此情況,那些人連忙散開,只留下一句蔑稱——【凱撒的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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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幕裡,透露出了一則資訊。

除去那些天然和刻律德菈對立的元老外,也有許多平民也對她連番征戰的政策,抱有極大的怨言。

古希臘

“縱使被稱為女皇的刻律德菈,也無法令這座城邦變得鐵板一塊”

希羅多德將這則訊息記錄在書中,他從凱撒身上見到了阿格萊雅的影子。

兩人所處的環境裡,都存在有許多不安分的因素在。

不論是前者的獨裁,亦或是後者的投票...看來,總是會存在著意見分歧。

“想來也是,對於知曉命運的她們來說,不斷的征戰是為了朝希望前進”

“可在大多數平民看來,這些都是令他們生活波蘭不斷的因素”

一時間,希羅多德有些感慨。

他身為外來的觀測者,自然能夠透過知曉許多【真相】,也知道若是不這麼做,那翁法羅斯只會走向毀滅。

可是,若稍微換位思考一下。

身為一個【茫然無知】的奧赫瑪公民,這一場接一場的戰爭以及元老院的輿論宣傳...

“怪不得,刻律德菈會在後世被稱為【獨裁的暴君】,除去元老院的抹黑,這份過於強硬的姿態也在發揮著影響”

這簡直是難以解決的矛盾,希羅多德在剛剛的記錄邊留下了自己的批註。

發動戰爭,和穩定的生活,天然就是對立面。

可惜,在這注定走向悲劇的翁法羅斯。

時間容不得它去思考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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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見笑了,兩位貴客”

“每次同盟會議結束後,城裡難免有些蟲豸坐不住”

在驅散完人群后,這位戰士略顯煩躁的向一旁的救世主問了聲好。

“看來打仗的訊息,令城內的氣氛有些緊張呢”,昔漣微微頷首,“面對這些流言蜚語,您一定很困擾吧?”

“哼!我只求眼不見心不煩”,拉努比斯搖了搖頭,輕蔑的看向那些人群,“地生的蟲豸到底礙不得天空分毫,只敢在廕庇處抱怨烈日刺眼”

“況且,神禮官已對凱撒許諾了命運,這些跳樑小醜遲早會認識到自己的愚蠢”

神禮官?!

這個詞瞬間引起了兩人的警覺。

“請問,您說的這位【神禮官】是?”,昔漣試探性詢問道。

“...”

但很可惜,拉努比斯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失語,他生硬的拒絕回答。

“凱撒有令,那位大人的行蹤務必嚴格保密。”

.....

“呵,這位五大三粗的斷鋒爵,還真是甚麼都瞞不住呢”

在離開的路上,昔漣忍不住笑了起來。

拉努比斯在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的表現,著實有趣。

“不過,神禮官這個名字還真是不妙呢...”

對於這個名字,昔漣聯想到的自然就是【神禮觀眾】。

再結合這處時空與原本歷史的差異,多半就是來古士在暗地裡搗鬼了。

“唉,不知刻律德菈對我們隱瞞了多少”

“最壞的情況下...或許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並不止一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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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在刻律德菈和來古士交談的場景出現後。

人們還能勉強的說服自己,來古士並未出手干預太多。

【許諾了命運】

那麼拉努比斯的話,則是直接否定了一切。

“這些也好,穹和昔漣應該能反應過來,知曉來古士也在奧赫瑪城內”

“這樣能夠提前做好準備”

“不過...唉,只希望來古士抵達奧赫瑪的時間也不長吧”

段成式不知是該為兩人找尋到線索而高興,還是為來古士對奧赫瑪影響頗深而哀嘆了。

從拉努比斯的話中不難看出。

只要地位到了一定程度,應該都是知曉【神禮官】,也就是來古士的存在。

這就意味著一種可能——來古士能夠逐個引起這些人心中的慾望,催使他們倒向自己。

“如果是這樣,那穹和昔漣兩個人,恐怕成為眾矢之的了”

“光是說服一個凱撒就極為困難。要是其他的爵位擁有者,也都站在來古士那一邊的話”

“恐怕只得打上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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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抵達這千年前的雲石天宮後,倆人又聽見了一處吵鬧聲。

“哼!甚麼同盟會議,不過是流著黃金血的禽獸們張牙舞爪的獸圈!”

“止戰的【燃冕者】?分明是個德不配位的暴君!”

兩位拉冬人,正直言不諱的侮辱著刻律德菈。

和之前所見到的抱怨聲相比,這可要嚴重的多。

“呵呵,說得太對了!趁著凱撒的鷹犬還在圍獵其他傢伙,多過過嘴癮吧”

這一次,站出來的是【冬霖爵】塞涅卡。

呵,多麼相似的一幕。

她和拉努比斯一樣站了出來,用那反諷的話語嘲笑著這些人。

“你...我認得你,你是那暴君的走狗!”,剛剛還在聲討刻律德菈的拉冬人,在見到塞涅卡的瞬間,立刻慌亂了起來。

隨後,他又犯下了一道死罪。

“怎麼,你來替那小矮子堵我的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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