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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第623章 關於一位僭主的史詩

2025-10-31 作者:煌立三垣

離開還是留下。

前者能夠抽身“離開”這個漩渦,來古士還承諾會盡最大努力將三月七找出來。

至於後者...則需要與來古士這位神秘的天才——敵對。

“毫髮無損的離開?若是鐵墓降臨,沒有人能毫髮無損”,穹一眼就看出了來古士藏匿的一部分真話。

若是在剛剛降臨翁法羅斯,或許穹還會搖擺不定。

可現在,他與黃金裔們一同經歷了這麼多,怎麼會在此刻離開呢?

又怎能離開呢?

“閣下,您大可放心,不必為自己與同伴的安危擔憂”

“納努克的注視早已在您的靈魂中刻下一道烙印,那是毀滅的種子”

“或許此刻的您還不理解,但您若同意我的邀約,那麼...”,來古士抬起頭,將目光從穹身上轉向頭頂的虛空。

【將有三分之一機率,您將擢升為銀河獨一的存在】

“這便是我與您的談判籌碼,我會教導您正確使用它”

“畢竟世間掌握此道的人屈指可數——【而我恰好正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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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外的人們看來。

在目前的翁法羅斯。

大抵有三個謎團。

【來古士的真實身份】【如何阻止鐵墓誕生】【何為記憶的女兒】

大明。

“不僅能夠藉由權杖培育出一位絕滅大君”

“還能和黑塔和螺絲咕姆兩位天才抗衡,就算兩人聯手,都難以攻破他佈下的防禦牆”

劉伯溫一邊回想著天幕之前的種種細節,一邊在紙上寫道——【疑似在久遠的過去就已經存在,經歷過三次寰宇浩劫】

【對於星神與命途力量極為了解】

“這翁法羅斯還真是處處謎團,有一個行走智識卻揮使毀滅的來古士,一個與記憶糾纏頗多的昔漣,還有一個足以將寰宇命運導向毀滅的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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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毀滅的種子,獨一的存在。

聽上去就是些了不得的概念。

但正如來古士所講述的一樣。

目前的穹,包括天幕外的人們,還都無法理解這句話背後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耍甚麼花招,但我知道——絕不能放任銀河被毀滅摧殘!”

穹拒絕了這意味不明的邀請。

“是嗎,閣下言語中的決絕,我已充分感知”,來古士毫不意外這個結果,他微微頷首,“那麼您可以繼續旅行了”

“就這樣?你究竟想要做甚麼”

反而是穹,陷入了詫異,他沒想到來古士居然就這樣放他離開。

“閣下尚未察覺麼,【神話之外】是【智識】的領域,在這裡您無法對我進行任何物理干涉,反之亦然”

“既然這場談判失敗,就請您返回劇目中吧,在翁法羅斯與鄙人再會”

“不過,您的到訪依然為【神話之外】寫下了一行新的註釋”

“至於它的意義,就待到你我重逢時,再揭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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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之一的機率。

三這個數字,從來古士口中吐出時,令人下意識想起了纏繞在翁法羅斯上的三條命途。

“毀滅,智識,記憶”

會是巧合嗎?

邵雍陷入了沉思。

“在厄兆先鋒中,流傳著名為四末說的預言,四條命途會將銀河推向【終末】的結局”

他念叨著之前天幕展現了一道預言。

“若獨一的意思,是我心中所想到的那般”

“三分之一...便是在暗示智識和記憶也屬於其中之一”

邵雍不覺得,來古士會不知道鐵墓誕生後,對寰宇產生的影響。

玉闕占卜法陣裡的那些未來可能性,應該就是命運導向毀滅的那一條。

“他想將穹,也熔鍊為鐵墓的一部分?”

.....

在另一邊的漢朝。

其實,司馬遷在天幕展示那則毀滅的寓言時,他想起了穹第一次被毀滅瞥視的場景。

當時,穹去往了命途狹間,在那裡見到了納努克的身影。

“可直到現在為止,依然也無法下達一個絕對正確的定論——究竟是甚麼導致了瞥視”

司馬遷停下了記錄的筆桿,看向兩人間的對話。

不可能每一人踏入命途,都會受到星神瞥視。他很確信這一點。

再結合來古士之前做出的評價——他是故意讓穹在翁法羅斯間行動,用那毀滅的力量來推動停滯的命運。

“總不會隨意一位毀滅的命途行者,都能令翁法羅斯停滯的命運轉動”

“所謂毀滅的種子...是指的星核,還是納努克瞥視後在穹體內帶來了某種改變?”

還是說...穹也有著成為類似於鐵墓的某種【毀滅】。

-----

回到天幕中。

一場談判落下了帷幕。

救世主踏上了旅程,去往了下一個輪迴。

.....

而在他們行進的間隙裡。

天幕,將一位君主的命運,娓娓道來。

【一百年前,戰火點燃了奧赫瑪】

【異邦聯軍踏破了黎明,貪婪裹挾著金血,敵人與刻法勒的長眠一同襲來,將聖城的牆垣染成鮮紅】

“這是一個金血暈染鮮血的殘酷時代”

【將軍不知所蹤,元老跪地匍匐。人們祈求全世之座的庇護,可它緘默無言...】

“這是一個海嘯山崩下衰頹的災難時代”

【直至天崩地裂,眾人的乞求終於得到回應。但那並非神明,而是一支分血海而出的軍團】

【雲崖大殿在硫磺雨中坍塌,軍團的統帥立於破碎的神像之上,向眾生宣告

——同胞們哪!勿要再跪拜殘暴的惡敵,勿要再跪拜已死與將死的神明!

——那些逆賊曲解神諭,燃起戰火,為的是鍛造你們的怯懦!】

.....

一幅壁畫,隨著聲音響起,一同浮現在天幕的畫面中。

人們看見。

一道身影,站在凱旋的門扉之上。

她高舉火炬般的權杖,號令士卒,踐行著神諭,行駛著逐火的道途。

【光歷3960年·第一次逐火戰爭】

“這是一個神與信徒都被屠戮的黑暗時代”,少女如此說道

【她也是一名黃金裔】

【金色的神血淌入大地,熄滅了她足下的戰火

——他們的金血書寫了悲慘的命運,但,我的金血會將這命運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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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是奇妙。

明明到目前為止,那位律法只出現過名字,還從未顯露過真實模樣。

可在看見那壁畫上的身影時,【刻律德菈】的名字,就出現在人們腦海中。

.....

羅馬。

“末日降臨,神只們緘默不語,回應祈禱的卻是一位君王”

聽著天幕中講述的故事,凱撒頓時就反應過來。

這是屬於那位律法半神的故事,講述著她是如何拯救奧赫瑪,如何...成為人們的救主。

“呵,真是了不得的功績”

難怪能夠在奧赫瑪這座城邦中,登上王座。

“擊退異邦聯軍,拯救奧赫瑪;在人們看見元老院的懦弱,知曉神明的虛偽的時候站出來引導他們”

凱撒挑選著話語中的關鍵詞,細數著刻律德菈的功績。

這每一項,都足以令這位律法半神成為奧赫瑪實質上的領袖。

並且!

這份實打實的功績,再加上【將軍不知所蹤,元老跪地匍匐】【人們祈求全世之座的庇護,可它緘默無言】

這兩個條件。

“嘖,還真是令人羨慕的境況啊”,凱撒罕見的發出了感嘆。

在他看來...不,應該說在每一個瞭解政治的人看來。

這幾個條件疊加在一起後,得出的是這麼一個解——【無法撼動的威望】

“神明,祭司,元老...到了危機時刻,沒一個靠的住”

“這時若出現一個拯救城邦的英雄,那人們幾乎會本能的去依靠她”

而這份本能的依靠,就是刻律德菈統治奧赫瑪的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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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

刻律德菈的史詩還在繼續傳唱。

正如現實中的凱撒所想象的一樣。

當刻律德菈拯救了奧赫瑪後。

一位君王的蹤跡,就出現在了奧赫瑪的歷史中。

.....

【她的冠冕燃起輝光,比燃燒整座城邦的火更奪目。她高舉權杖,人們朝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我已將金血分給你們。

現在,英勇的同胞,跟隨我,成為命運的主人!】

刻律德菈揮舞著權杖,高聲宣告。

【去把敵人趕出刻法勒灑下的黎明,去用他們的屍身撲滅他們親手揚起的火焰!】

【去贏得光榮,贏得和平,讓後人永遠銘記你們偉大的壯舉!】

當那道如火炬般耀眼的身影發出指令。

她的追隨者們便揮舞著旗幟,向那膽敢盤踞在【奧赫瑪】屍骸上的蛀蟲發起了進攻。

懦弱的元老,不戰而逃的將軍,緘默不語的神明...

【率先起舞的,是一名身姿如游魚的少女,她穿梭於無邊血海】

【憤怒的人民隨她匯成巨浪,洶湧澎湃。千萬敵軍如死水枯涸,灰滅無餘】

“去吧!去雲石天宮,去黎明雲崖!”

“去向所有的惡徒和懦夫,和這泥古不化的時代宣告——【我們——即是浪潮!】”

追隨凱撒的軍團和人民,在歷史中怒吼。

他們向著曾經腐朽的一切揮動刀兵,拒絕再向已死與將死的神明祈禱。

人們不再寄希望於神明的庇佑,他們高聲呼喊著,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完成那逐火神諭。

“這是一個昏君踐踏律法的暴虐時代”

.....

在後世的史書中。

關於這場戰役,他們稱之為【第一次奧赫瑪圍城戰】

據說戰爭過後,人們在每一個被火焰焚燒過的廢墟中,都發現了同樣的一則銘文。

那是一個名字。

它屬於奧赫瑪最初,亦是最後的僭主——【凱撒·刻律德菈】

而在吟遊詩人的樂曲中,是這麼描述那段歷史的。

“這個時代有一顆灼熱的太陽,燃燒著令人目盲的光”

“你要直視它,請它把你要的火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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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吟遊詩人的吟唱聲,關於刻律德菈的史詩暫時告一段落。

而除去這份史詩中的光輝之外。

馬基雅維利。

他則將目光聚焦於最後的評價上。

“最初也是最後的僭主;一個踐踏法律的昏君...”

他重複著這一段對刻律德菈的歷史評價,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

“在第一次逐火失敗後,那些被掃進角落的元老們又一次展開反撲了”

“恐怕,那之後的舊貴族們都會將防止又一個凱撒的出現,當中是最重要的事務”

在這位君主論的作家眼中,這最後一段史書中的評價,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報復行為。

雖然馬基雅維利並不是奧赫瑪人,也並不知曉刻律德菈的全部故事。

但是他很清楚,如果刻律德菈在解除了圍城的危機後,會做些甚麼。

請問——

【如果你是刻律德菈,面對那想逃跑的軍官,祭司,元老,再回頭看看那些憤怒的民眾】

【你會做些甚麼來提高自己的威望和地位?】

“自然是清算,在憤怒的民眾面前,將這些上好的籌碼當做自己獲取權力的祭品”

“即能夠名正言順的清除掉奧赫瑪權力網中的舊勢力,還能順著民眾的期許獲得民心...”

想到這裡,馬基雅維利臉上的笑容更甚。

這麼好的局面簡直是完美!

“若是這位律法半神的心能夠冷酷一下,那接下來只需派人混入民眾裡,繼續煽動情緒”

“那接下來就可以將元老院的存在徹底清除,登上君王的位階”

.....

不過,正如馬基雅維利之前所講。

從後面那段【昏君踐踏律法】的評價來看。

似乎結局的走向並不算美好。

“是這位僭主真的走向昏庸...還是貴族們成功反撲了呢”

“難不成兩個凱撒都是同一個結局?”

現實的凱撒,死於元老院的集體刺殺,躺倒在血泊中。

是他的繼任者,接過了使命。

而翁法羅斯...雖然不知道刻律德菈的結局。

但某種意義上似乎還真是這樣。

“第一代逐火之旅最終失敗,後世的歷史將其稱之為暴虐的昏君”

“金織爵阿格萊雅繼承了這份使命,歷經千年才達成了逐火之旅的【完結】”

嗯...如果這份走向毀滅的再創世,也算是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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