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漣,那前所未有的一頁,已經被翻開了”
“他將接過我們的命運,回到時光的原點”
“而我...我將去行未竟的道路,一如過去無數個我”
【一人留在過去,一人前往未來】
在輪迴的最後,救世主心底對英雄的憧憬,終於走進了現實。
疲倦不堪的人子終於可以卸下枷鎖,去宣洩他積載至今的怒火。
.....
創世渦心內。
當穹接過了救世主的職責後,他們便從記憶中的世界回到了現實。
而盜火行者...卡厄斯蘭那正站在這裡,等待著他們從過往的記憶中醒來。
【告訴我,你甘為烈陽...哪怕...燃盡,自己的一切】,卡厄斯蘭那向新生的白厄發出質詢。
“我將肩負世界,直至此身焚滅”,白厄毫不猶豫做出了回答。
在知曉了過去的一切後,他對眼前這個殺死了許多同伴的【自己】產生了極為複雜的思緒。
可有一點,他無比清晰——他必須繼承這道怒火,一如既往。
【很好...那就銘記此刻吧】,卡厄斯蘭那朝白厄走去,【銘記所有無法親眼目睹世界盡頭的友人們,以及他們的夙願】
【然後...用心中至純的怒火,焚盡這虛假的天空】
隨著腳步邁進,他逐漸蛻為記憶中,那副容納有火種後的神性之軀。
“好,倘若我能超越命運...”,白厄停頓了片刻,然後堅定迎上卡厄斯蘭那遞來的目光,“以【負世】之名,我向你保證:刻法勒永誌不忘”
【那麼...拿去吧,我揹負的一切...繼續,燃燒下去】
卡厄斯蘭那再一次將儀式劍遞給了白厄,坦然赴死。
之前他所傳遞的是記憶,而這一次,他會將自己揹負的一切,連同那些火種...
一同傳遞給這位新生的自己。
.....
劍刃刺入了卡厄斯蘭那體內。
【記住,只要我們不曾熄滅...逐火就不會終結】
一瞬間。
盜火者的身軀像是被擊碎的鏡子,連同體內三千萬次輪迴所積累的一切,也都化作碎裂的鏡片。
朝白厄迸發而去。
在白厄的脖頸間,劃出了一道傷痕。
而當金血順著傷口流出,滴落...
——【毀滅投來了注視】
- - - - -
天幕之外。
在後世,由希羅多德編纂的有關翁法羅斯神話的書籍裡。
存在有一個極其古怪的地方。
其中一個篇章裡,在描述救世主的時候,一段字跡突然變得扭曲和怪異。
“就像是...在某種極度震驚與恐懼下,由身體本能寫下的字型”
“更奇怪的是,我們發現在不同國家,但凡是有過記載翁法羅斯神話的地方”
“在寫到這一段時,都發生了同樣的情況...就好像那時的記錄者在同一個瞬間,看見了甚麼東西”
一位普通的學者,在新聞採訪中如此說道。
...
【周圍一切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彷彿聲音這個概念被從世界中抹去】
【我突然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聽見了自己體內血液的流動】
【我迷惘轉過腦袋,想要嘗試理解這突然發生的怪異現象】
【可就在那個瞬間,當我的目光掃過天幕的瞬間】
【我看見了一道身影...】
【毀滅】
【我明明從未見過祂,可就在這剎那,我的腦海中冒出了這個名諱...那是祂的尊名】
【毀滅——納努克】
希羅多德顫抖著身體,寫下了這段記載。
直到天幕重新隔斷了毀滅的氣息,他才恢復了正常。
“哈..哈...哈”
“星神...這就是星神吶”,希羅多德捂著幾乎要停止跳動的心臟,趴著桌上大口喘著氣。
雖說之前他也見過屬於記憶星神的一瞥。
可那位緘默不語的星神,和這毀滅帶來的感覺,簡直是天差地別。
“針對智識而生的毀滅令使,一個要毀滅智識的毀滅...這種事情真的有哪怕一絲可能性麼?”
“這怎麼可能呢?這種存在,怎麼可能會被人殺死呢”
“人...不,應該說不論哪種生靈,它怎麼可能有資格殺死這種存在呢?”
恐怕連傷到...甚至於觸碰都不可能吧。這一道想法,在所有人腦海中都同時浮現。
- - - - -
回到天幕中。
一道東方人十分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裡。
祂似乎是感應到了兩位救世主之間誕生的【純粹毀滅】,從而投來了他的注視。
是的,是一段注視,而非簡單的一瞥。
【毀滅星神——納努克】,祂正在見證一位滿懷怒火,誓要對祂進行復仇的人子誕生。
祂就停留在那裡,靜靜注視著這虛擬世界中,所發生的演變。
而在祂的注視下。
白厄的身體被火種的火焰焚燒,融毀。
然後重鑄。
他接過了三千萬次輪迴中積累的全部,將靈魂中的怒火徹底點燃。
【不要...向祂...低頭】。
卡俄斯蘭那的身體,如砂礫般在火光中消散,他最後的話語如同一道發令槍。
宣告了一場反抗神明的開端。
.....
“收下吧,開拓者,願這血誠如黃金,永不失色”
【卡厄斯蘭那,揹負混沌之人】
【此名非一人所有,它是神話中刻法勒的化身,亦是英雄的代名詞】
“而在你親手譜寫的史詩中,願這名號能代我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