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他內心中燃起了希望。
他率領龐大的軍團前往了邊緣星系的蠹星,誓要完成這預言中的事蹟,找回自我。
但他卻忘了,這解讀出來的,僅僅是預言的一半。
沒有人知道,另一半中蘊含著甚麼樣的警告。
或許,另一半是在警告他。
無論如何也不能去蠹星,也說不定。
總之,命運的齒輪在這位軍團領袖聽到終末囈語的時候,便開始了轉動。
【不朽】將會被分割出一片權柄。
星海中將會迎來新的【繁育】。
----
但盯上這顆星球的,似乎並不止他們。
或者說,在潛藏於幕後的計劃中,並不止他們這一枚棋子。
沒過多久,一股賞金獵人便來到蠹星上,開始不斷獵殺星球上的蟲群。
獵人們的領袖是一位女性,號稱擁有【阿哈級別信譽】
(這不就是完全不可信嗎,喂!)
(你們這群人心眼也太大了)
據說她得到了夢魘般的啟示,必須要前往蠹星平原狩獵蟲族。
領袖為了狩獵行動的順利展開,她笑著對獵人們說道。
“不必擔心,這不過是在編纂蟲類圖譜”
---
"這女軍官,怎麼看上去這麼不對勁,總感覺背後有陰謀啊。"
"可不是,那甚麼夢魘般的預言,一聽就不是好東西。指不定這些賞金獵人的下場會很慘喲"
"她一個人再怎麼玩弄陰謀詭計,還能讓整個隊伍全部順從不成。
真出了事,手下人不得把她撕碎咯"
–––
“看來,這兩股勢力之間要爆發戰爭了”
嬴政看著畫面中的兩方勢力,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在他看來,如果前面那個指揮官想要征服這個星球上的蟲族,並建立文明。
必然要追求穩定兩個字。
那麼後來的賞金獵人們天然便是極大的不穩定源。
“既然要成為統治者,那麼一切規劃外的不諧力量要麼臣服,要麼被抹除!”
雖然後續的結果和嬴政所推測的相符合。
不過,導致衝突爆發的原因,卻是讓古人們感到由內而外的恐懼。
畫面轉動,賞金獵人和艦隊開始獵殺星球上的蟲族。
可,隨著天幕上的時間逐漸推進。
古人們逐漸發現了畫面中的某些詭異,蹊蹺之處。
”嗯?為甚麼這些賞金獵人的數量越來越少了啊,也沒有看到他們死亡的畫面啊?”
-----
在天幕中,古人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這些賞金獵人們憑藉手中槍械的威力,肆意屠戮弱小的蟲群。
往往三五個人,便能在槍炮的依仗下,追著成千上萬的蟲子們逃竄。
而自己毫髮無傷,甚至連剮蹭都沒有出現。
但隨著時間流逝,賞金獵人們的數量卻在不斷減少。
熱鬧的營地一天天變得平靜。
此外,還發生了一些極為古怪的事情。
有人在睡夢中尖叫著醒來,他夢到自己在彩色的粘液中醒來,變成了被狩獵的蟲子。
有的人在一次又一次清洗著手上的液體,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洗去那彩色的血液。
“彩色的血液...,沒有傷亡人口卻在減少...,夢到自己變成蟲子...”
段成式看著天幕中不斷丟擲的奇怪之處,腦子裡在不斷理清相關的聯絡。
想著想著,他臉色一變,神情驚恐無比。
“不、不會是。不對不對,這怎麼可能呢”
“這些賞金獵人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把自己人當做蟲子呢?!”
他用力的搖了搖頭,將這離奇的猜測甩出腦海。
賞金獵人將同伴看成了蟲子,然後互相廝殺。
這種事,怎麼可....,可能?!
段成式腦海中的思緒剛剛被自己否定,轉眼間天幕便揭露了事情的真相。
和他的猜測如出一轍!
獵人領袖的愛人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他慌亂的推開營地的大門,眼中所看到的是無數只匍匐在地上的蟲子。
在蟲群之中,那位金髮的美麗女軍官正站在其中,笑著對他打招呼。
“你來啦”,女軍官看著闖入營地的男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繁盛。
“嗯,比我預料的時間要快上半個小時,表現的很不錯呢”
她舉起手中的槍刃,開始一顆一顆的往裡面裝填彈藥。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顫抖著身體說道:”為、為甚麼。你為甚麼要做這些事!”
男人的精神有些崩潰,他不敢深想自己所殺的蟲子裡,有沒有幻覺中的同伴。
他不明白,明明所有賞金獵人都聽從“愛人”的命令。
沒有謀逆,也沒有抗拒。
她為甚麼要讓獵人們互相廝殺。
“呵呵呵”,女軍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一直握著的右手舉在身前然後鬆開。
一簇彩色的粉末從空中飄落,在陽光的照耀下絢爛多彩。
女軍官向前踏出一步,走到陽光中。
她那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變得更加閃耀。
“別擔心,這不過是在編纂蟲類圖鑑”,她一如既往的笑著說道。
男人顫抖著舉起手中的獵槍,對準了他的心上人。
在周圍蟲群的囈語聲中,男人的腦海內被窸窸窣窣的蟲子聲佔據。
疼痛,眩暈,恐懼,噁心。
胃部一陣陣的痙攣,抽搐,身體在本能的乾嘔。
“這不過,是預言中的一部分,一切都是必要的犧牲”
“吱吱吱,吱吱”
男人眼神恍惚,站在原地踉蹌不止,他分不出眼前的究竟是人還是蟲子。
他聽到的,就是人類的言語還是蟲子無意義的鳴叫。
“砰——!”
沉重的轟鳴聲從耳邊響起,強大的後坐力作用到男人虎口握槍的位置上。
來自人類造物的聲響,將他逐漸沉淪的思緒猛地拉回。
回過神來,金髮的女軍官已經躺倒在蟲群中。
滾燙的彈殼灼燒了他的手臂,一抹彩色的鮮血濺射在他身上。
-----
突然,整個畫面如同鏡面般停滯不動。
“咔——!”
無數裂縫蔓延至鏡面各處。
“嗯,為甚麼這份記憶的儲存位置,總是會出現紕漏”
一隻手朝鏡中伸去,將過往的畫面拖拽了出來,形成了一顆憶泡。
天幕中的畫面向後拉伸,揭露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剛剛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憶者們在檢查儲存記憶的倉庫。
從他的話中不難聽出,是記憶的儲存出現了某些意外,我們才得以看到剛剛的畫面。
憶者修理完憶泡後,重新將其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