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楊齊就看到了美櫻起過殺心之後的心理活動:
“……可是那樣,兩個孩子怎麼辦?”
美櫻那時候,確實已經知道楊齊的無敵超能力:別說刀槍不入,哪怕是肉體分離也照樣能夠重塑復活。
然後哪怕美櫻得手、楊齊又復活後,會不會惱羞成怒連同美櫻在內再滅了公望的一對兒女?
這顯然不是彼時母性大於一切的美櫻想要看到的。
所以如果,復仇不僅是徒勞還要賠上兩個幼小的生命(當時兒子蒼也10歲,女兒初音7歲),那麼美櫻哪怕只是出於母性,也不可能做出那種糊塗事。
不僅沒有,甚至還表現得對楊齊全心全意的樣子。
而美櫻能夠一直假裝不知情到現在,說實話,也是因為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證明:公望的確是楊齊害死的。
然後還有楊齊給她各種好,掏心掏肺的愛她,就使得她,最終放棄了可能並不存在的復仇幻想。
哪怕她美櫻來J國找兒子時,已經被兒子灌輸了“我爸爸公望就是那個姓楊的殺死的!”的先入為主。
所以問題又回到了圓點:已經死去的蒼也,到底知道多少有關他父親死亡的真實情況?
如果知道,蒼也那些資訊又是從何而來?
“啪~!”
楊齊忽然一拍大腿——他想到了一個人,“該不會是,河野太郎那老東西吧?”
那麼是不是呢?
楊齊現在既然已經是河野太郎的“合作”夥伴了,想都沒想就給河野太郎去了電話……
結果自然“如他所願”——還真是河野太郎給的。
河野太郎原本並不是甚麼“名偵探”,也沒有任何能力得到楊齊當年害死公望的直接證據。
還是趙飛。
只不過楊齊這一通電話又意外得知了一個訊息:趙飛在透過外太空強人卡拉克斯給他的超能力那些不利於他的證據後,確確實實已經不在J國境內了。
至於去了哪裡,河野說他也不清楚。
這老頭不僅沒怪楊齊大半夜給他打電話,甚至又緊跟著問他:“對了楊齊先生,咱們合作裡提到的,我放棄彈劾石破茂內閣、你要給出我更實質性的石破茂內幕訊息呢?”
楊齊一想就想到了一件事,於是就跟河野太郎說說了這樣幾個字:葡萄牙里斯本。
一個人,自己做過甚麼敏感的事,哪怕故意忘記,只要被人一提,也是一下想起。
河野太郎聽到楊齊提起這幾個字,馬上就是一個哆嗦。
他是明白人,很快就猜到,楊齊給他的情報,就是他和某些J國政客一起在里斯本的黑幕這事兒。
但是投桃報李的,他也給了楊齊一個可以讓石破茂一夥拿捏己方的訊息:J國狗社某在野黨黨魁的黑幕。
而這個在野黨,正好跟石破茂的民創黨素有嫌隙。
於是河野在給了楊齊相應好處後,找了個藉口就匆匆掛了電話。
“嗯?”
楊齊起初還有情緒呢,“狗日的河野掛老子電話這麼急的?我這還有事兒沒問完呢!”
但很快又明白:“哦,他這是要馬上著手清除黑幕痕跡吧?”
既然如此,楊齊原本計劃要去葡萄牙,現在也不用去了。
楊齊這樣一想,終於有點輕鬆。
但這個輕鬆卻沒持續多久。
千尋來了。
他才知道,他在後院這裡的獨處,不知不覺就過去了3個多小時。
千尋擔心之餘睡不著,就來找他了。
楊齊雖然就千尋未來的質問還沒思考出結果,但他早在聽到千尋過來時,也就早調整好了情緒。
他把千尋攬在腿彎,淡淡一笑,就問:“你那個比你更粘人的菲菲姐怎麼沒來?”
千尋就說夏菲睡了。
“心可真大!”
楊齊吐槽過妻子,卻又想起另一個:“對了阿尋,我記得我那會兒回來時也沒見美波出來。她去跟劇組解約還沒回來?”
千尋說解約有點麻煩,美波大概還要1天才能回來。
然後就噘著嘴,往楊齊肩上一靠。
“吃醋我想你美波妹妹了?”
楊齊抬手摸摸千尋小嘴。
千尋卻閉著眼,抬手摸到楊齊下巴,湊上就親。
楊齊雖然愧疚於未來,但此刻還是很配合得向下而吻……
這一吻,也許帶著點對情緒釋放的動機,就這麼“吻”到了第二天早上8點多。
金美櫻醒來一看時間,一時低呼:“8點了?”
一想,又琢磨,“我昨晚……唔,暈倒了。對。但是,我到千尋家稍有知覺那會兒還問過小齊,他說……才11點吧?沒想一覺睡到現在了?”
“小齊?小齊?”
金美櫻研究完時間,下意識就喊著楊齊。
楊齊剛好從千尋房間過來看她。
“我在我在,美櫻姐,你不多睡會兒?”
美櫻迷糊著眼睛,把左臂直直伸向楊齊。
楊齊兩步走近,坐下,左手拉起她左手攥在手心。
右手撫著她額頭散發,問道:“昨晚睡得怎樣?”
美櫻把右手蓋在楊齊右手手背,好看的鵝蛋臉也向上蹭啊蹭的,含含糊糊的說了個還行。
把嘴向上一湊,又跟楊齊親了兩下。
大概就是這一親,叫她因恍惚的夢而緊張的情緒,一時又放鬆不少。
再跟楊齊簡單問了幾句他甚麼時候回去,就又睡了過去。
楊齊就很奇怪:“所以我昨晚的瞎琢磨,都白費了?”
至少美櫻醒來第一時間、就沒問他她那意外去世的兒子現在怎樣。
他以為自己昨晚跟千尋恩愛間隙想好的說辭,就派不上用場了。
“也不一定她等下再醒來會問?”
於是楊齊這一上午,除了陪夏菲和千尋在院裡瞎胡鬧外,同步也在進一步思索著跟美櫻的交代。
四人吃完午飯,千尋和夏菲看出美櫻跟楊齊有話講,一番捯飭,就跟楊齊說,她倆要去附近商場步行街逛逛。
“逛街?”
楊齊看著夏菲跟千尋這兩身咋看咋露的JK裝扮,就皺眉問道,“逛街可以;但是你倆能不能把衣服換一下?”
他說著,又走近夏菲,然後伸手摸摸夏菲白色百褶裙,在心裡一比尺寸,差不多感覺了一下,就說:“你這也就30公分吧?風一吹小屁屁都看到了!”
夏菲就犟:“華夏保守我穿的都是40多公分的,J國好歹是發達國家,人家應該沒甚麼沒見過的吧?”
然後看向千尋,又跟楊齊努嘴,“那,阿尋的比我還短,你怎麼只知道說我?”
楊齊聞言,就把千尋拉得跟夏菲站一起,一比,差點沒背過氣去:“你這……”
他要說千尋,千尋直接拉著夏菲跑出去了:“齊叔你還是想想怎麼哄美櫻姐吧……”
咯咯咯咯地,一會兒就跟夏菲消失在了大門口。
楊齊無語看向美櫻,又吐槽:“這傢伙!我現在都不能說咯?”
美櫻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跟楊齊說道:“你管她們!來,跟我搭把手。碗碟太多了……”
一會兒到了後花園,倆人一邊走,一邊互相看看,也不說話。
一直走到一個常綠+枯藤並存的藤架下,楊齊實在憋得慌,就打算主動跟美櫻坦白。
“在這兒歇歇吧!”
“嗯。”
美櫻坐下,喝了口楊齊從屋裡出來時拿過來的“三得利”,又喂楊齊一口。
她抿了抿嘴,清清嗓子,這才親熱地拉著楊齊左手放在自己腿上。
定睛看著楊齊好看的面龐,琢磨著吃飯時的思考結果,想了好一會兒,這才跟楊齊問道:“蒼也,他埋哪裡了?”
楊齊:“…………”宕機1秒後,才回,“河野說埋在增上寺。”
美櫻:“增上寺?港區芝公園那裡?”
“嗯。”
“下午你還有事嗎?”
楊齊稍顯機械地緩緩搖頭。
“那跟我去給蒼也上個香?”
楊齊抿嘴。
“你,要是不想去,那我一個。”
“呼~~~!”
楊齊見美櫻如此“懂事”,他反而自己過不去了。
一個長吁,終於主動把所有事情都跟美櫻講了。
“哦……”
她不僅對楊齊的主動坦誠沒有任何表示,反而問楊齊,惜顏甚麼時候來。
結果楊齊沒說惜顏,卻把他對美櫻的愧疚完完整整、仔仔細細地,又講了一遍。
美櫻臉上依舊淡然,搖頭半籲,還帶著笑。
笑一會兒又哭上了。
但她的哭,卻沒有淚。
楊齊看得難受,這就要跪。
美櫻是典型的J式美婦:“小齊你這是做甚麼?”
馬上就把即將跪下去的楊齊扶了起來。
她看出來了,自己如果就楊齊主動坦白的公望之死、不給他一個具體回應,楊齊說不好會有自殘傾向。
從他那深沉的眼眸裡看出來的。
於是美櫻就說了這麼一句話:“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姐姐現在,只想好好愛你,好不好?”
但是,楊齊卻還是很想知道:“你真的不怪我?”
美櫻很努力的笑著,說是。
“為甚麼啊????”
楊齊實在想不通,情緒一激動,就站了起來。
美櫻卻依舊哭著笑,一把把楊齊拉到自己緊繃的大腿上。
她卻往邊上看去,似乎在回憶甚麼。
好久,才說:“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