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原本想著一進屋就直接“開吃”呢;誰想美櫻卻完全沒這個意思。
她把楊齊脫下來的外套放好,又帶著楊齊來到她的榻榻米上,叫他坐下。
然後又去臥室一角的小冰箱裡,拿來了兩瓶清酒。
楊齊儘管對J國情緒很大,但美櫻除外。
他順手接過一瓶,好奇問道:“咋了這是?”
美櫻一笑,坐下,跟楊齊碰過酒瓶,自飲一口。
一聲“哎~”過,又自忖一陣,這才開口:“小齊,我求你件事?”
“嗯?”
楊齊訝笑,“這是做甚麼?”
坐近,一抱,一親,又問:“咱倆還犯得著求?”
美櫻往楊齊懷裡一靠,一個晃神,就說自己是J國習慣。然後解釋道:“初音這孩子,甚麼都好,就是不喜歡上學。
“可是小孩子不上學怎麼行?”
楊齊搶問:“嗯啊!所以你是想?讓我幫初音找個合適的學校?”
美櫻再喝一口清酒,抿嘴點頭。
楊齊心下安然,說道:“我當甚麼事兒!”
說著,就掏出手機。
他正要撥號,美櫻卻攔下:“你做甚麼?”
楊齊皺眉:“不是你讓我幫孩子找個學校?”
美櫻卻笑:“你能不能聽我先說完?”
楊齊哦了下嘴,然後放下手機。
美櫻道:“小孩現在還是J國國籍。我就想,咱們是不是先幫孩子把國籍辦了?
“這樣,透過幫她學習五年級課程的私教、再一定時間內的教導,讓孩子徹底把自己當做是華夏人。然後她再去上學時,就不會被同學多想了。”
楊齊瞭然點頭:“這倒也是。”
然後又掏出手機,翻了一圈,最終還是翻到了老上司洪烈那裡。
很快,洪烈就給了楊齊一個手機號。
並且說他已經打過招呼了,只要楊齊把資料和人帶上就行。
楊齊看到後,原本想收起手機。
結果發現微信“發現”按鈕上出現個小紅點。
點選去一看,原來是妻子夏菲在嚮往J國之旅。
“可真行!這還沒去呢,就跟朋友炫耀?”
楊齊無奈一笑,就這麼順勢又翻了幾個朋友圈,無意中竟然還刷到了老領導洪烈的。
楊齊仔細看著洪烈這條朋友圈內容,一時竟有些茫然:“奇怪,領導怎麼會對公司拆分感興趣?還點評說甚麼就該這樣?點評完又補充,‘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叫某人寒心咯……’?啥意思呢?”
美櫻見楊齊皺眉,忙問他怎了。
楊齊瞬時想到,領導朋友圈這事兒總覺得有點玄乎,就沒跟美櫻提。
只是說道:“我領導說了,那邊移民辦換了領導,但是招呼已經打過了。我們隨時有時間,帶上孩子跟資料過去就行。”
美櫻嗯嗯,然後就喝了一大口。
楊齊看到,忙給她酒瓶拿下,笑喝道:“你瘋了?喝這猛做甚麼?”
美櫻說她開心。
因為楊齊嘴上說的可以接納她的小初音,是實實在在的行動了。
楊齊就說:“開心就多做點開心的事兒?”
美櫻以為楊齊是要來,她就搖頭:“我想去跳舞了,可以嘛?”
楊齊就看向二樓初音房間。
美櫻道:“沒事,小傢伙跟保姆何姐很熟了……”
楊齊雖然有點不大滿意(原本想進了三樓臥室、然後就跟美櫻一直愛到第二天呢……),但還是尊重了美櫻意見……
跟5年前一樣,這次美櫻選擇跳跳舞機的地方,還是上次的芙蓉南路南邊那家小商場。
一樣的夜晚,不同季節的風,還有同樣熱鬧的玩樂人群。
當然,還有一點不一樣:
楊齊上次跟美櫻過來是本尊面孔;這次,自然因為齊揚集團越發龐大而帶來的影響、就得幻化成美櫻喜歡的身份了。
當美櫻攜著已幻化成“梅若山”身份的楊齊來到跳舞機這裡時,那跳舞機上正歡快跳舞的,還是跟上次一樣的紅裝姑娘。
所以美櫻遠遠看到後,臉上的笑,就呈現出一種“命中註定”的意思。
楊齊不解。
因為他已經基本忘光了上次的其他細節。
美櫻就跟楊齊解釋:“上次咱倆來這裡,當時也是紅色衣服的女孩在那兒跳……”
一番回憶,楊齊這才大概想起來一點點:“我記得你上次穿得衣服好像叫,叫,叫……”
使勁想,才想起具體:“哦對,好像叫黑絲中華娘???”
再看美櫻現在的裝扮,顯然還是那會兒的淺色休閒套裝。
楊齊就有點不大滿意。
但很快又覺得這麼穿其實也挺好:“我美櫻姐的美,只能我在家欣賞,嘿嘿……”
結果卻聽美櫻道:“小齊,你等我下……”
說著就走去一邊。
一會兒過來,她的衣服就成了一身偏休閒的JK裝:
頭髮梳成小姑娘女神式,後腦勺附近的束髮上,繫了一塊大大的白色蝴蝶結式棉布。
上身白色短袖襯衫,長度蓋到了粉底淺紫格的JK裙一大半。
一雙超博白色小腿襪,襯托得她那雙圓潤玉腿,越發誘人。
這把楊齊看得,眼睛幾乎都沒功夫去看她腳上那雙淺粉運動鞋了。
“小齊?”
美櫻站在楊齊身前,雙手背後,上身比較誇張的往右一歪,右手跟楊齊胸膛平行,平平展開,在楊齊眼前一晃,笑嘻嘻問,“你怎麼了?”
說話時,還故意裝得很嗲。
楊齊皺眉笑笑,抬手往美櫻小鼻子上一點,問:“弄這樣……”
再仔細看一眼美櫻裝扮,這才想起猛猛誇讚。
但是……美櫻的衣服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呢?
倆人從屋裡到現在的一個多小時裡,可是一刻也沒有分開的!
所以楊齊就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美櫻看一眼那快跳完的姑娘,回頭跟楊齊說道:“你不知道吧?惜顏早在前年,就把這家商場給我買下了。所以我在這裡,可是有自己的獨立休息室的哦!”
還是嗲。
楊齊感激黎惜顏會做人同時,也不忘糾正美櫻的故作年輕:“咱能不能做回那個標準的溫柔美婦?”
美櫻說不行:“我就裝嗲了,你不喜歡也不行!”
見楊齊似有不悅,這才解釋:“上次是5年前,現在是5年後,我想用這種形式告訴你,你的美櫻姐,才不會真的變老!”
這會兒說話,雖然去了一點點的嗲,但楊齊已經很滿意了:“你們女人可真行!人變老又不可逆……”
他正說著,美櫻就漸漸拉臉,好像在說:“你真嫌我老了?”
這回用的是她平時的溫柔美婦的語氣。
楊齊趕緊好話:“我錯了我錯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唄?”
“嘻嘻嘻嘻……”
楊齊內心:“還會嘻嘻?”
面上卻堆出一副“我好喜歡”的樣子。
美櫻儘管看出,也不說破——她就這樣靠在楊齊身上,美美地看著臺上表演……
一會兒到她了,她就要拉著楊齊上。
楊齊心裡慌得一批:“幹嘛???你故意讓我出醜?我不要!”
美櫻眼皮掙掙,湊近楊齊:“你不來?那我就攛掇小初音跟你一起去J國哦?”
楊齊一想到這事兒就頭大。
他倆在來時路上,初音就跟美櫻發來好幾條微信。
內容基本都是:<媽媽,你讓楊叔叔帶我去唄?>
甚至還借媽媽來軟威脅楊齊:<楊叔叔要是不帶我,我就不跟他好!>
不跟楊齊好的意思就是:我就做回那個不待見繼父的繼女!
楊齊去J國、那可是要帶著夏菲一起過去的。
而且過去後,找的人還是他的情人。
所以怎麼可能帶著小初音一起過去?
沒辦法,這事兒也就美櫻能勸得住。
所以楊齊就……
呵呵呵……
反正基本是被美櫻“生拉硬拽”到舞臺上的。
他又不可能借系統來直接附身個甚麼舞王。
所以圍觀群眾就笑得特別爽朗——又能看美櫻的誘惑舞姿,又能無惡意的笑話楊齊的醜態唄!
而圍觀群眾的笑,自然而然就傳給了美櫻。
美櫻更開心了,跳舞就更歡快了。
甚至臨時起意的,把其中一段節奏,改成了她忽然把楊齊橫身抱起……
楊齊這個羞呀!
大庭廣眾之下,一個大男人被看似柔弱的女人這樣操作,實在是有點滑稽。
但越是如此,群眾們越是開心。
群眾越開心,美櫻就越是跳得歡暢……
以至於再次回到北郊華海藏家的家裡愛愛時,美櫻還要楊齊像在跳舞機上那樣……
只是這種幸福,畢竟還是太短暫。
…………
第二天,美櫻心裡明明不捨,卻還是對著匆匆走向小區門外的楊齊背影千叮萬囑:“不管你在哪裡在做甚麼,一定記得想我!”
楊齊停下腳步,背對著揮了揮手。
一咬牙,在心裡斬去了想要立刻回去跟美櫻熱烈溫存的衝動,這就鑽進了前來接他的黃鶯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