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砰~”地一聲……
伊莎先暈了過去。
估計被嚇的。
然後第二個倒下的……只能是那個狂妄到家的薩基夫。
那薩基夫倒下之後,還有口氣。
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楊齊、薩勒曼和法魯克及法魯克一眾手下,其樂融融的互相擁抱著,慶祝著。
當然,楊齊也透過透視早知道,幹掉薩基夫,還只是冰山一角。
跟薩基夫一夥的,還有外頭許多個頭目。
不過這些,倒不用楊齊出手了。
恢復自由的薩勒曼見楊齊還有籌劃,就哈哈笑道:“師父,難道你真覺得,我4年的國王位子是白坐的?”
原來,這小子早在楊齊進來之前,已經把薩基夫同夥中的重要頭目,全都套了出來。
只是,沒怎麼真正沾過血的薩勒曼,還是低估了人性的惡。
3天后,下午。
被國王薩勒曼聚齊後的薩基夫其他同夥以為,薩勒曼給他們的特赦,只是表面功夫。
所以,他們趁一百米外的薩勒曼和楊齊伊莎瞎聊著甚麼,忽然就有人悶頭撞向薩勒曼。
楊齊不愧是屍山血海中走過好幾回了,瞬間鎖定:“人肉炸彈?”
甚至除了這個,其他人身上也都有???
這是準備前赴後繼了!
楊齊立即決定:“我的好徒兒考慮到你們都是同胞下不去手,那就我來!”
使出哪怕只恢復了3成的神行術,也足夠他在5秒之內,把這些大約四五十個反叛頭目,悉數歌喉。
鮮血,立時就像一個圓形噴泉一樣,噗噗噗地往外冒。
原本潔白如雪的地毯,大約在2秒之內,全紅透了。
伊莎、薩勒曼,甚至包括薩勒曼貼身保鏢這些,大部分都猛地一個彎腰,然後狂吐不已。
之前還面無表情的楊齊,看到寶貝伊莎吐了兩下又暈了過去,他就皺起了眉頭:“呀,現在道法系統也出了故障,不然動手之前就該給這些人把血管封住……”
這其實也不能怪楊齊。
就算道法系統完全線上,楊齊也無法預測這幫人會做困獸之鬥。
間不容髮之際,楊齊也無法在支走伊莎之後再反殺。
所以楊齊現在只能是,撇下薩勒曼,抱起暈倒在地的伊莎,朝宮門外狂奔而去……
一直到回到京兆北苑機場、到了機場外,被嚇傻了的伊莎才將將被楊齊哄好。
楊齊也是這時,才有空跟伊沙伯國王、他的好徒弟薩勒曼,去了一個簡短簡訊:“如果我的行動給你帶來了麻煩,你隨時通知我……”
然後看向伊莎,近前想抱,伊莎卻一步躲開。
即便伊莎被楊齊哄了個將將,但她此刻還是決定:“楊,我要暫時不見你,可以嗎?”
這不能怪伊莎無情。
也不是伊莎要離開楊齊了。
實在是那種場面,隨便那個膽子再大的普通人見了,也得消化好一陣。
楊齊就很理解:“那你去夢雪姐姐那裡待一陣……”
伊莎愣一下,還是點了頭,然後決絕轉身,看準前方一輛待客出租,心裡一聲重重的嘆,拔腳就跑……
楊齊看著奔走的伊莎,又看看身後順路從西疆接回來的林襄,嘴角起個難看的笑,一個勁的搖頭嘆息。
大約10秒後,他忽然撥出口氣,自語道:“其實當時,我那3成神行術,也足夠把薩勒曼和伊莎先帶離現場再說,對吧?”
哪怕他現在反應過來、剛才的方式確實可以,但還是沒辦法。
當時那種情況,楊齊也只能有下意識一個判斷和行動。
哪裡有時間,還叫他兒女情長?
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楊齊也不打算逃避。
但是不逃避,他又該如何面對呢?
自己親手殺惡人(還是如地獄惡鬼一般的殘暴),被寶貝們親眼見到,畢竟是頭一次。
但他想了很久,還是決定:“這種事情,以前雖然沒有先例。但我也許,遲早都要面對……”
所以,只好把伊莎當做“他伸張正義時被寶貝看到後、如何安撫寶貝心裡創傷“的第一隻小白鼠了。
他就這樣,臨時推遲了去J國叫美波回來的行程……
晚上8點左右,一直沒跟伊莎聯絡的楊齊,從徐夢雪那裡得知,伊莎已經恢復一些了。
他這才敢跟伊莎去了一個簡訊:“你,現在還好嗎?”
他沒有選擇電話,也沒有選擇微信。
因為簡訊,在當下條件、在楊齊看來,好像可以被收件方當做是一種廣告騷擾。
可是,伊莎還是注意到了。
“楊……”
伊莎看到楊齊簡訊,本能的思念促使她想笑。
可是一想到楊齊的惡,又一個前傾的“嘔~”……
幸虧還有主分能量場之間的羈絆。
否則的話,伊莎也不可能在不到一週時間內,就理解了楊齊一半:“他也是,為我的安全著想……”
又幸虧,伊莎之前恰好演過類似場面。
“那一次雖然是戲,但是其實,我後來不也理解了救我的英雄嗎?”
所以,她在看到楊齊簡訊之後的第二天早上,才會很反常的、跟楊齊回了電話:“我,想你了。”
然後就掛了。
就這麼一句。
而這一句輕飄飄看似毫無營養的溫柔告白,聽到楊齊心裡,卻是那麼沉重。
因為,他在思考這次殺惡人被伊莎看到的事件後,忍不住就聯想到了以後……
“以後我如果跟卡拉克斯惡戰,她們又不巧被卡拉克斯抓瞭然後強迫觀戰……不論輸贏,她們,又該承受怎樣的不適???”
尤其是原來的超能力被組織幾乎禁絕,新的超能力還一點眉目都沒有。
他不敢想的還有:“不說卡拉克斯……現在沒有意念力的我,以後萬一,萬一在遇到還沒被抓到的趙飛噁心我時,我會不會又得面對一次在寶貝面前露出人性的惡?”
楊齊站在窗前,如此想了很久,忽聽屋裡夏菲喊道:“老公,我想吃醋溜白菜了。家裡沒了,你下去買下好不好?”
楊齊問:“(保姆)王姐呢?”
夏菲:“當然是請假了了啊!”
楊齊:“……那我去買。”
就在他轉身之際,小區門口,忽然就熱鬧很多。
他看著海亮芳華樓下匆忙回來的買菜鄰居們,很久,嘴角才有了一個很小弧度的笑:“他媽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子管他甚麼以後要面對甚麼!我得先去給我的寶貝老婆買菜去!”
輕輕一笑,轉身過來,剛要邁出第一步,忽見一道人影閃來。
楊齊收神一看,竟然是夏菲——恍惚中的他,都沒注意夏菲甚麼時候走近的。
但見夏菲那虎氣氣的樣子,楊齊就悶笑著抖著身子,問:“打遊戲又被罵了?說,是誰,老公這就去給你平事兒去!”
夏菲惱著臉,抓起楊齊手腕,一嘴下去,就是一個狠狠的咬。
然後轉身,走開兩步,又轉回,看著給她無限愛、也給她無限苦惱的寶貝楊齊,就哼道:“你還說陪我失神不是在想伊莎?我都說了你想你去找啊?幹嘛還賴在家裡?”
楊齊:“我……”
夏菲:“我也不知道你在伊沙伯發生了甚麼事。但是,你能不能在陪我時用點心???”
楊齊回想一下,自中午他陪夏菲也是夠用心了,就攤手:“我,沒有?”
夏菲:“你有?你有?你有我十分鐘前叫你下去買點白菜,你怎麼現在還沒動?”
忽然氣笑,又道:“哦,您是買完了放到廚房了?”
楊齊愧笑,說沒有。
然後就要趕緊下去買。
夏菲“哎哎~”一嘆,忽然喊道:“別買了,我現在又不想吃了!”
大長腿楊齊已經走到玄關這兒了,只得愣愣站住。
回身,剛想揶她,忽然想起剛回到京兆時、知心姐姐鐘樂之給他的忠告:“菲菲的產後抑鬱症,好像有點嚴重……你這次回來,要比以前更多包容她。”
於是,楊齊只好硬生生壓過下意識想懟夏菲的情緒,擺上一副他認為很真誠、實際上很假的笑,問:“那,您想吃甚麼?”
誰知夏菲猛猛走來,拿起沙發裡一隻抱枕,狠狠摔向楊齊。
甚麼也沒說,眼裡含著的淚,卻強硬不哭。
死死瞪著楊齊,終於想好怎麼怪楊齊了,卻還是一字也出不了口。
“哎~!”
然後就這麼奔向主臥。
楊齊要跟去哄,一路猛走的夏菲察覺,不回頭地怪道:“你能暫時滾出去嗎?”
楊齊本能的大男子主義終於抬頭:“毛病慣得?”
倆人本來就是聚少離多。
結婚有小孩也不過一年光景——可以說是新手夫妻。
所以面對矛盾,總是一點就著。
再有楊齊自成了神豪後客觀上唯我獨尊的面子,這小子竟然真的要跑出去。
“噌?~!”、“哐當~!”、“哎呦~!”
楊齊剛要推那戶門,忽聽裡面一陣響動。
透視查過,原來是夏菲爬高拿東西、摔到床上去了。
楊齊看到夏菲要拿的那東西、竟然只是一隻套套——看上去很久,而且還破了幾個小窟窿?
主要抽屜裡也有不少新的。
他就無可奈何地笑道:“爬這麼高就為這個?故意的吧?”
楊齊一閉眼,一“呵~”笑,一嘆氣,只得掉頭奔向主臥。
儘管他對於要怎麼去哄第一次生這麼大氣的夏菲毫無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