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遠視視角之下,楊齊忽然感覺,這飛機就好像是一隻巨大的開屏孔雀。
他在應付那邱玉恆隨聊同時如此看飛機時,覺得好玩,又給無敵透視加上了遠視效果。
乾脆把視角拉遠到了極限距離2000公里之外。
一直拉到幾乎看不見時他才罷休。
根據系統基礎功能測算,此時視角,距離飛機剛好2026公里。
此時此刻,他忽然想起了課本里學過的一種鳥類——蜂鳥。
當他脫口講出這兩個字時,那邱玉恆雖然有點懵(因為此時倆人正聊著別的呢)。
但這位投行精英卻很快反應過來:“……楊總,您也知道蜂鳥?”
因為他所供職的投行名字就叫這個。
所以問過後見楊齊沒反應,就比較冒失地推了推楊齊。
一邊假裝跟邱玉恆瞎聊、一邊靈魂出竅從遠處看飛機的楊齊回過神來,茫然反問:“你說甚麼?”
邱玉恆扶了扶銀邊眼鏡,再次禮貌道:“楊總,抱歉打擾您,方才聽見您隨口唸出‘蜂鳥’二字,我一時有些觸動——因我目前正好任職於蜂鳥資本……”
他語氣剋制,不卑不亢,目光落在楊齊左手的“格拉芙鑽石幻覺”腕錶上,輕輕一略,就抬頭看向楊齊,又補充說:
“據我瞭解,齊揚集團正在推進京兆輕工產業片區升級這個千億級超級專案;而我蜂鳥資本,恰好擅長大型專案的融資、資本最佳化,還有超高淨值客戶的私人資產配置服務。”
楊齊納悶:“這人怎麼……”忽又轉想,“哦,人家既然是投行精英,齊揚輕工的專案又是舉世皆知……”
只是好奇:“所以您說這些是……”
邱玉恆見楊齊神色微動,又放緩語氣:“楊總別誤會,只是覺得緣分難得,畢竟能在頭等艙偶遇楊總這樣的行業掌舵人榮幸之至……
“我是想呢,既然你我有緣相遇,如果有機會,我想呢,為咱齊揚集團,也為楊總您提供一點專業建議。”
楊齊剛想說不用,忽經系統日誌提醒說,主理“京兆輕工產業升級”專案的顏如玉,似乎遇到了點專業問題。
倒不是多嚴重,主要是隨著專案穩步推進、顏如玉感覺自己一個人有點兜不住了。
但她又是個要強的女人。
哪怕吃力,也不肯輕易跟楊齊叫苦。
系統現在雖然沒了時空畫面,但基礎功能的備忘日誌,卻恰好記錄了這一點。
而這一點,根據系統基礎功能判斷,這個投行精英邱玉恆,恰好能解決顏如玉當下的客觀困難。
楊齊被系統這一提醒,先是愧:“自那日從西疆匆匆趕回,我這些日子,也忘了過問小玉……”後又想,“但現在既然碰到這兒了,我就替她做個主了……”
等之後顏如玉知道了,他就說自己是時刻對顏如玉有關注。
該說不說,楊齊如果沒有系統,他可能每天甚麼也不用做——光是彌補對眾女虧欠的陪伴(尤其是怎麼哄好),都夠他頭疼了……
那邱玉恆見楊齊神思良久,也不打擾。
靜靜等了幾分鐘,才見楊齊開口:“那,邱先生說說看,我這個京兆輕工如何做,能更省力且高效的繼續推進?”
邱玉恆嘴角一鬆、眼睛一亮,就掏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深空灰金屬質感的ThinkPad X1。
一番操作,就把介面給楊齊看去:“楊總請看……”
也是倆人聊了一會兒。
這邱玉恆認出楊齊就是大名鼎鼎的齊揚董事長後,也不掩飾他早盯上“京兆輕工產業升級”很久的事實。
“……呦,看來邱先生早有準備?”
楊齊下意識愣了一下,又開了句玩笑。
不過玩笑之後,也開始正經看著那邱玉恆的電腦上的資料……
比較罕見的是,他這次倒沒有裝樣子。
一是的確想到對顏如玉的愧疚,就想把那邱玉恆的資金最佳化的方案認真看。
這樣,以後顏如玉問起,他就算做不到對答如流,也能給顏如玉一種“我真的有隨時關注你”的在意。
其次呢,因為想到了對顏如玉的愧疚,就想到了顏如玉對公司的貢獻。
而原本就是“齊揚擎天柱”的黎惜顏,自然也進入了他的即時愧疚名單之中……
他是想借這次對“京兆輕工”專案的上心、從而達到一關兩注的作用。
他對顏如玉關心了,也就相當於給黎惜顏展示出“我雖然忙,但也隨時關注公司”的態度。
這樣,黎惜顏對他的客觀埋怨,自然就不會太多。
當然,他對邱玉恆方案的認真,自然也少不了系統輔助。
儘管系統早已被組織暫時閹割的七七八八,但基礎功能還是非常豐富。
好比說商業常識。
用這個,楊齊在跟邱玉恆有關“最佳化方案”的聊天中,至少不會顯得很不專業……
也是商業漫漫。
不知不覺呢,9個多小時的飛行,就這麼悄悄溜去了一大半。
而邱玉恆對楊齊的認識,也發生了較大變化。
此前,他早耳聞楊齊甩手掌櫃的印象。
所以起初跟楊齊的交談中,客觀來說,的確帶了點“紈絝二代就別裝專業了,看哥哥如何好好忽悠你……”的刻板印象。
但隨著交流深入,他發現這個楊齊,儘管能交流中基本不離各種投資術語,但這些詞從他嘴裡出來,總覺得奇怪。
系統輔助的唄!
邱玉恆雖然不知道這個,但又聊一會兒,就發現了楊齊另一個特點:“儘管他好幾個術語都用錯了情態,但他對商業問題的直覺卻準地可怕……”
所以交流結束。邱玉恆出於對楊齊神秘身份的好奇、以及對楊齊天生直覺的欽佩,就想邀請楊齊:“……那個楊總,你看,等落地,我可否請您吃個便飯?”
“好啊!”
沒想楊齊一口應下。
那邱玉恆反而愣了:“…………您,確定有空?”
因為在邱玉恆的印象裡,像楊齊這種很神秘的大老闆,一般行程不都是早排得滿滿當當了嗎?
卻聽楊齊道:“其實邱先生也看出了吧?我剛跟您講的好多用語都很奇怪。這其實是我的總裁跟我培訓的……”
邱玉恆笑:“早聞楊總直爽!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呵呵。”
楊齊忽然嚴肅道:“我這也是為公司。想想看,您以後要深度參與京兆輕工這個專案了,我不得操心您的最佳化方案、會不會越最佳化預算越多?”
邱玉恆愣愣:“這……”
“逗你的!”
邱玉恆確認了,這才放鬆大笑:“楊總您可真會開玩笑……”
倆人笑過,那邱玉恆忽然想到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就問楊齊:“楊總,不瞞您說,我其實跟外界一樣對齊揚有著一種好奇心。”
楊齊見邱玉恆說到這裡停下,就主動伸手:“您說?”
那邱玉恆輕咳兩聲,這就說道:“是這樣楊總,我早想著,再幹個三五年,準備自己單幹。
“一直沒開始,是因為沒遇到個可以答疑解惑的好夥伴。
“也是今天跟您投緣,我就直說了……”
要直說,卻還是猶豫而笑。
楊齊聽到這裡,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然後就在心裡瘋狂OS:“奶奶個腿!這小子該不會要跟我取商業之經吧?
“也怪我,剛剛裝過頭了——讓人誤會我很懂投資很懂金融?”
邱玉恆整理思緒後,忽然說道:“楊總您看,您把齊揚做的這麼大,我就想……可否……呵呵,我也知道,這好像有點冒失,但,呵呵……怎麼說呢?”
楊齊:“邱先生,我已經確定要跟貴方合作。所以咱們之間,倒也不用太客氣。”
心裡卻想:“一般我這麼說,你肯定不會問出太過尖銳的問題吧?”
卻聽邱玉恆道:“我是想著,既然您對商業經營有自己的獨家見解。所以,您看,能否找時間,咱倆好好聊聊這個經營之道?”
所謂經營之道,那不就是想知道齊揚集團的發家史嗎?
這個邱玉恆這麼不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