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下意識本體眼神沒找到,第二時間自然就用起了透視。
很快鎖定,他也沒立刻過去。
等那《天官賜福》又唱幾段兒,他又給岳母邊素芬敬了杯酒夾了幾筷菜,這才起身。
家人問,他就說去衛生間。
一會兒過來待客區裡一間房子門外。
也是透過半開著的門親身看到,楊齊才放心——就見黎惜顏此刻依舊愁眉不展的跟第一副總裁陳剛聊著甚麼。
楊齊走近,倆人察覺,早知這倆內情的陳剛就顯得有點侷促。
跟楊齊打個招呼,這就要走。
楊齊說不用。
黎惜顏則嗔怪一笑,讓陳剛坐下:“陳總,你先等下。”
陳剛:“我……”內心:“您倆親熱還不讓我出去???”
黎惜顏站起來,看著楊齊,一笑,把楊齊拉到沙發裡,就問他:“甚麼事這麼著急?”
楊齊:“我這不是看你不見了著急找你……也——”看一眼陳剛,彼此尷尬一眼,楊齊又轉向黎惜顏,“也沒甚麼事兒倒是你……你這……你倆聊甚麼這麼嚴肅的?”
陳剛如釋重負,就把事情跟楊齊說了。
黎惜顏暖心楊齊關心自己的同時呢,也給了陳剛一個皺眉:“你這陳總,我說了我自己能解決!又麻煩楊總……”
楊齊聽了陳剛所述,下意識一個皺眉。
然後馬上就掏出手機,把鐘樂之給他的歸攏寶貝的清單一看,默然念道:“美波在J國拍戲,A國的詹妮弗還有半月就回來也就是……”
算了個大概日子,又往後翻:“還有個伊莎……咦?”
他略略一算,陳剛所說之事雖然不用他親自過去,但正好伊莎也在伊沙伯附近的迪拜拍外景。
主要時間也對得上。
他再用手機隨便一查,又確定現在的伊沙伯國王竟然是……
他就笑了:“也是哦,好幾年沒聯絡,是時候給我那徒弟教點新東西了……”
所以,他就對陳剛和黎惜顏皺眉怪道:“惜顏,陳總,以後再有這種事不跟我說,我可要扣你倆工資了!”
那倆一聽,當時就是心裡一鬆。
原來,就在楊齊岳母邊素芬生日宴剛開始那會兒,也在宴席上的陳剛忽然接到了中東伊沙伯杜二強的電話。
說是那邊以齊揚工程為首的齊揚系產業,同一時間不同程度遭到了當地財閥針對。
這些針對的手段呢,可說是五花八門。
像“伊沙伯製造”倡議後,齊揚系多處工程,立即因“本地員工比例不達標”或被拒審或被中途強行停工。
甚至連早透過的工程資質年審,有的也直接被強行吊銷。
以及“保人反水”。
所謂保人制度,此是中東(伊沙伯、阿聯酋、卡達等國家)強制要求外資企業必須遵守的核心商業規則。
具體的就不介紹了,總之一句話:對於以酒店和工程為主的齊揚系,保人一句話就能卡掉你所有工人。
還有就是“土地產權碰瓷”。
還是拿伊沙伯舉例。
此次杜二強彙報的,就有好幾家齊揚系酒店專案原本正常施工時,突然就有某當地家族拿出 所謂“祖傳地契” 起訴,法院二話不說、立即裁定停工。
中東尤其伊沙伯,歷來就有某華資企業遇到過這種官司。
根據杜二強彙報裡提到的,他所知道的一個相關官司,直接被拖了18個月。
別說普通企業了,哪怕齊揚財大氣粗,明面上的外用資金,恐怕也撐不住幾個這樣的官司。
其他的各種當地特色的刁難就不多說了。
其實華資去國外投資做企業,遇到的這種事也不少。
黎惜顏也是經驗豐富——楊齊不在那3年,她也沒少處理這種事。
但她拿到杜二強彙報後第一時間就覺得,這次好像沒以前那麼簡單。
“靠以往的處理經驗,恐怕也不好處理這次的外投危機啊……”
當時,黎惜顏跟陳剛商量到這裡,陳剛就建議,“不然黎總,我們還是,請楊總親自出馬?”
陳剛多多少少知道楊齊一小部分超能力的事情——否則他也不會被黎惜顏任命為第一副總裁了。
但黎惜顏卻考慮到楊齊最近要為了應對未來的大危機、而飛去各地歸攏姐妹們,就不想,“還是算了,楊總最近有點要緊的私事要處理……”
“可是,”陳剛就不同意了,“您也說了,按以往的經驗,我們好像不好應對啊?”
黎惜顏,“你別急,讓我再想想辦法……”
這,也就是那會兒楊齊剛過來時、黎惜顏愁眉不展的原因。
現在,陳剛見楊齊答應親自去伊沙伯跑一趟,自然是心裡一鬆。
黎惜顏跟陳剛一樣,下意識鬆了一下後,卻想到了楊齊的私人問題。
就湊近,跟楊齊咬著耳朵:“可是,這樣不耽誤你歸攏姐妹們?”
楊齊:“我也是查了行程表才決定去的——伊莎是一週後離開迪拜。我去,正好一次辦兩件事;同時也不耽誤後面去J國叫海媚(美波)回來。”
黎惜顏這才放心。
她聽到外面主會場正熱鬧,就趕緊催楊齊過去。
楊齊就笑:“幫我跟伊湄聯絡下去德黑蘭的航班……”
黎惜顏想到已經沒了超能力的楊齊、這次中東之行必定諸多兇險,卻見他如此輕鬆說話,就問他:“要不要我通知下蓁蓁的齊揚安保?”
已經走出待客區的楊齊,則遠遠地飄來一句:“我就不信在伊沙伯、還有誰敢不聽他們國王的號令……”
黎惜顏卻以為:“你不是現在想好了最好不用國家身份了嗎?”
想微信問過去,又看楊齊已經快到主位了,就只好等下宴會結束再問個仔細……
大約10點半,岳母生日宴結束,楊齊考慮到伊沙伯那邊的齊揚生意比較緊急(主要也確實想伊莎了),除了跟剛歸攏來的王越曦說了幾句後,立刻就跟眾人匆匆作別。
而原本想跟楊齊因為把握問題、要跟楊齊問個明白的黎惜顏,則不出意外的被各種合作商“留”了下來……
準備上車去機場的楊齊,看著這個忙碌工作的大寶貝,就挺內疚:“沒有惜顏幫我經營公司(還經營的那麼成功),就算有組織兜底,我這些鉅額財富,估計早被有心人舉報了吧……”
舉報了,那他就不能隨便花錢了。
雖然沒人查得出來他的鉅額財產來源,但架不住總有眼紅的人以來路不明的緣由盯著。
所以,他心一軟,忽然就想:這一趟,要不要把黎惜顏也帶上。
於是就叫開車的陳剛先不要打火。
也是這一停,楊齊瞥眼看到了酒店大堂裡、正跟岳母邊素芬聊著的蕭見秋,就想:“哎呦,說好歸攏各地寶貝——”
一看清單,目前還被派在京城、負責盯齊揚北方大區的蕭見秋雖然是最後一個,但是既然蕭見秋為了給邊素芬慶生而臨時來了,那麼何不現在就講一講呢?
甚至抽上一晚半天的陪一陪也是很有必要的。
結果是……
他雖然說了,但蕭見秋卻不同意。
“京城不比國外,幾個小時的飛機就到;主要,北方區下面的齊天惠民正在上升期——”
蕭見秋看一眼酒店門口往外走的邊素芬親友,再看看自己和楊齊的距離、表情,確定彼此沒有表現出情人狀態,“主要,我為了以後能安穩回來,不得把你表哥齊大民完全帶出來?”
楊齊一想也是。
但是想到自己上次陪蕭見秋好像……
他不靠系統,已經想不起來上次陪蕭見秋是甚麼時候了。
於是就訕訕問蕭見秋。
蕭見秋卻颯爽轉身,朝酒店裡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