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楊齊就再次看向那保姆大姐。
那保姆大姐果然嘴角動了一下。
雲建設見楊齊似乎觀察到了甚麼,就起身跟楊齊說:“抱歉,稍等。”然後就隨那保姆大姐去了保健室。
楊齊趁他倆側身之際,又仔細看了一眼那保姆大姐,忽然吸一口冷氣:“剛都沒注意。這大姐看上去,也就四十來歲吧?雖然姿色差點,但那樣子,確實有種溫潤如玉的意思?”
猛地想起雲天樂說的,“我媽媽住不慣香江……自我爸去了那邊工作,她大部分時候都在老家江城生活……”
楊齊馬上就分析出:“不是吧,我這個雲岳父,難不成???”
好傢伙,楊齊這下可樂了:“如果雲建設真的跟這保姆大姐有曖昧嫌疑,我要不要用透視確認一番……”
結果當然是用了,也很快確認。
根據超能力僅剩的透視功能,再配合唇語解讀,楊齊很快就明白雲建設要自己常住香江的原因之一:“……阿妹,你看,這個樂競擇如果真的在香江跟天樂置業定居了,咱倆的事,以後會不會被天樂知道?”
原本,雲建設的想法是,用這招讓對方知難而退。
然後把天樂嫁給某老上級的孫子。
現在,這個樂競擇反套路直接說房已買好,這就代表著他大概真要定居香江了。
樂競擇定居,那肯定是連帶著雲天樂也會把事業中心從華海轉向香江。
這樣,他雲建設和這個阿妹的私事,遲早被女兒雲天樂撞破。
萬一的萬一,雲天樂懵逼之下告訴媽媽了呢?
作為一個重頭央企的一方大員,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的。
那麼,雲建設早前就沒有調查過樂競擇的背景嗎?
調查過,也知道樂競擇是華海新冒頭的科技新貴。
可是科技新貴也分很多種——張揚的和低調的。
楊齊幻化身份之樂競擇所參考的現實原型,恰恰屬於第二種。
雲建設根據之前瞭解到的,明明確定這個樂競擇雖然有點錢,但還不至於說隨便就能在寸土寸金的香江黃金地段買兩套房。
所以雲建設泡完腳一出來,就跟楊齊問了楊齊剛說的那兩套房子情況。
然後就說:“孩子,你別怪我調查你。像我們這樣的家庭,還是獨生女,我不得不慎重思考。”
楊齊表示理解。
雲建設道:“根據我瞭解的,你現在個人資產頂天也就1000萬出頭。你怎麼可能買得起波老道21號的房子?你知道,那裡最便宜的一套房也在1.5億了。”
楊齊略一回想,不放心,又掏出手機檢視一番。
確認那會兒周啟文說的物業跟雲建設說的對上了,順便看了看有關樂競擇的人設(尤其是個人資產方面),就回道:“叔叔,您作為國潤的一方大員應該是瞭解過,華夏金融合規體系裡,個人名下資產與家族信託資產是完全隔離的。
“您透過公開渠道查到的1000萬個人資產,是我日常使用的流動資金,而我的主要可支配資產,均放在持牌信託機構管理的不可撤銷家族信託中,未對外公開披露,這也是華海高淨值人群的常規操作。”
他又從手機裡翻出一份加密的信託持倉概要(周啟文提前備好的),沒有遞過去,只是放在桌角,語氣沉穩:
“信託資金的來源,主要分為兩部分,一是我早年核心演算法專利的全球獨家授權費;二是2020-2023年,透過合規渠道參與的海外非上市股權、場外衍生品投資,所有交易均有完整的完稅憑證與合規記錄,隨時可以給您核驗。
“至於波老道 21 號的房產,我已經讓團隊鎖定了房源,目前雖然只交了定金,但全款支付,也就是您老一個點頭。”
楊齊一股腦講完這些,先在心裡佩服了下自己:“我這記憶力還挺好使哈?”
然後想到自己剛才的語氣雖然客觀,但多少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於是又軟了語氣:
“叔叔,我知道您最在意的從來不是這套房子值多少錢。您在意的,是天樂未來的日子有沒有保障。
“我現在就可以跟您保證,波老道這套房,我會登記在天樂個人名下,這屬於她的婚前個人財產;
“除此之外,我也會給她設立單獨的信託,保證她這輩子,不管發生甚麼,都能衣食無憂,不受半點委屈……”
其實按常理來講,作為父親的雲建設來說,應該是滿心歡喜女兒能遇到這麼個實打實的上流女婿。
可是……
可是眼下楊齊好像撞破了他跟阿妹的私情,這就比較難辦了。
這就是雲建設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但現在人家楊齊已經把球踢給了他,他也不能只放在腳下裝作沒看見。
於是長呼口氣,想了一下,這才說道:“小樂,其實叔不是啥封建家長。你跟樂樂能好好過日子,我本該歡喜。
“之前之所以給了樂樂這個硬性規定,我只是想著我女兒被欺負了、我這個做爸爸的能撐個腰。
“但是現在啊……呵呵呵呵……”
這就是給楊齊遞話了:“我老頭子之前把你小夥看低了,之前說在香江買房是試探經濟實力。
“現在你樂競擇的實力我這個老父親看到了;那我呢,自然就沒有了非要你在香江買房的意思了——你倆好好的,在哪兒都一樣。”
楊齊讀心術馬上捕捉到,第一時間想借坡下驢給老頭個面子。
但他想到雲建設老不正經這事兒,尤其是自己進來竟然對自己有點小不客氣,楊齊那小情緒就來了。
就見楊齊清清嗓子,回道:“哦,這樣啊?”
還假裝思考呢。
過後才為難地說:“可是叔叔,定金都交了,一般這種違約我的損失會很大。嗯,您這個意思,倒叫我有點為難啊……”
老頭明顯一愣:“幾個意思啊?你小子別以為看出我和阿妹不對勁就想拿捏我!我雲建設也不是好惹的!”
楊齊就心裡悶悶地笑:“我幾個意思?您倒猜猜看?”
於是雲建設就說了:“那個,小樂啊,這年頭掙錢不容易。你跟天樂事業重心又在華海,所以叔意思是,你倆趁年輕,多攢點錢,將來買個山頂別墅,不比那甚麼波老道好?”
好吧,既然老頭都服軟了,楊齊的小情緒也發洩得差不多了,於是他就點頭:“……嗯,人都說聽人勸吃飽飯。叔都開口了,我要再堅持……
“所以……”
楊齊又看一眼老雲,這才幽幽道:“所以房子既然定金都交了,那乾脆買了算了——”
他又故意頓了一下,就看到雲老頭果然張著嘴期待著。
於是楊齊才說:“這邊又沒人規定買了房必須住這兒,對吧?”
雲建設心中就猛猛擦汗:“這小子……”
面上則忙忙稱是。
然後就禮貌地把楊齊親自送出小區。
之所以親自,是因為老雲在路上還要跟楊齊交代呢:“那個,你回頭見了天樂,跟天樂說,說她之前給我請的這個保姆用著不順手,看能不能換一個?”
楊齊心道:“呦?看出來我看出來了?所以以退為進?”
他見老頭誠意也給了,也同意自己和雲天樂的婚事,也順利解決了定居香江的問題,也就正式借坡下驢:“叔,您放心,你的意思,我一定傳達到位。”
倆人雖差著二十來歲,但都是聰明人。
彼此套了幾招太極,基本懂了對方意思。
於是雲建設這才興興回家。
楊齊看著老頭腳步輕健,卻壞壞地想:“呦?五十多歲了身體還這麼好?看來是被那甚麼阿妹滋潤的吧?”
他這麼一想吧,免不了就一路笑啊笑的。
以至於到了車上被聶蓁蓁看到後還止不住。
聶蓁蓁實在好奇,就撓楊齊。
楊齊頂不住癢癢,就說了。
然後聶蓁蓁也跟著笑。
笑了一會兒卻笑不出來了:“可是齊齊,這個事你既然確定,那要不要告訴天樂?”
楊齊堅決搖頭。
聶蓁蓁:“不告訴?那天樂媽媽不是被欺負了嗎???”
同為女人,聶蓁蓁就挺為天樂媽媽叫屈的。
所以聶蓁蓁就非常不理解。
於是楊齊就舉了一個自己曾經同學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