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齊?”
楊齊愣神去接葉來霜遞來的小茶杯,沒主意,接了個瓷實。
“嘶~!”地一聲,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葉來霜拿好給他放身前茶几上,“哎呦~”一聲,就嗔他:“這麼大人了,怎麼這麼冒失?”
那四位見到,都要上前關心楊齊。
卻因葉來霜清冷氣質而不敢靠近。
葉來霜就問那幾位:“幾位妹妹要是不喜歡喝茶,想喝別的自己拿?”
四女哦哦,年齡最小的許心彤就站起身來。
隨便拿了四瓶飲料啤酒甚麼的,過來分給其他三個姐姐,然後就坐到了距離葉來霜最遠的沙發那兒。
四女一邊吸溜,一邊觀察楊齊和葉來霜。
就聽楊齊道:“霜姐,上次我們見面,是甚麼時候的事兒了?”
葉來霜聽楊齊問起,忽然一副嬌憨樣兒,慵懶身子往楊齊背後一落,烏黑髮亮的大波浪卷很自然地貼在楊齊後背肩頭,就說:“10月24日,你上次去蘇城陪顏家妹子,準備買車時,她忙,我從群裡知道你在,我就過來找你了……”
然後還順帶提了一嘴那個甚麼蕭容魚。
蕭容魚也就是陳漢昇的二……啊就愛人。
楊齊恍然想起,抬手摸摸葉來霜那清亮烏黑的波浪卷,說:“日子過這麼快,不知不覺都17天了?”
葉來霜笑:“可不……”
他倆又幾句,那四個一看,完全插不上嘴。
原本計劃的借楊齊跟葉來霜親近親近,自然也只能放棄。
於是起身告辭。
楊齊本想挽留。
只他準備站起,葉來霜卻一把將他拉住,然後拽向書房,一邊還說道:“小齊,姐有個稀罕物給你看……”
楊齊只能目送那四個離去。
到了書房,本想適當敲打敲打葉來霜對姐妹如此不好,葉來霜卻反手把書房門給鎖上了。
楊齊懵懵,問她做甚麼。
葉來霜笑笑,朝著那排深木色書架只往前走。
楊齊似乎是才注意到她這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新中式旗袍。
她那搖曳生香的身姿,依舊是那副江南女子特有的妖嬈曲線,腰肢纖細。
肩頸線條冷白又利落。
葉來霜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指尖隨意劃過書脊,偶爾也會停一下想一下。
“霜……”
“噓~!”
楊齊剛吐一字,葉來霜背對打斷。
“別說話。”
溫溫柔柔看似毫無重量的一句,楊齊喉嚨的千言萬語,就這麼一下子被化了乾淨。
然後就安安靜靜地看著葉來霜動作。
好一會兒,她終於停在了最裡層一格。
抬手取下一個巴掌大的黑檀木小方盒。
楊齊好奇,透視看去,就見那小方盒沒有花哨雕飾,只邊角嵌著極細的銀絲,一看就不是凡品,卻又低調得過分。
葉來霜抿嘴笑了一下,轉過身來,靠在書桌邊,抬眼看他。
她那平日裡對旁人冷得像冰的眸子,此刻卻只映著他一個人。
楊齊不覺就在心裡嘀咕:“來霜姐的媚是,真是骨頭也擋不住的媚啊~!”
又想到她平時、甚至對姐妹都那般冷,這種極致反差,楊齊如果沒有道法真氣加持,恐怕都……
葉來霜見楊齊色色看著自己,薄薄紅唇兩邊就同時起了個很小的角度,然後朝他向上微微動了動下巴,柔情無限地輕輕說道:“你來。”
楊齊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被人拉了一下線,不知不覺地就到了葉來霜身前。
葉來霜心裡的滿意似乎又多了一分,這才慢悠悠開啟木盒。
盒子裡沒有珠寶,沒有首飾,也沒有甚麼誇張的禮物。
只靜靜躺著一枚舊銀質小酒牌,邊緣已經磨得光亮圓潤。
葉來霜往牌牌中間一指,楊齊就看到,這上面還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霜?醉裡歸。
下面還有一行更細的英文,也是多年前的手工刻字:
For the one who stays.
葉來霜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枚銀牌,聲音放得更柔,也更輕,像怕打碎這書房裡僅屬於兩人的私密:
“我開那家小酒館第一年打的。”
“原本一對,另一枚,我早扔了。”
她抬眼,眼底沒有往日的孤傲,只有一層極淡的、被歲月藏起來的軟:
“我說個事小齊你彆氣。原來另一枚,是給那個姓謝的。後來他……負了我又沒了後,我卻沒有丟這一枚。”
“以前總覺得,這東西給誰都髒。”
她指尖挑起銀牌,輕輕提到楊齊眼前。
楊齊就感覺空氣似乎突然涼了一度。
那涼中帶魅的氣息纏上來,楊齊就閉上了眼。
就喃喃道:“淡淡的、像雨後梧桐一樣的冷香,混著一點若有若無的酒香……看遍世間女子,恐怕也只有來霜姐身上才有的。”
“額咯咯咯咯……”
葉來霜嬌笑一陣,把那牌牌掛在楊齊脖頸,“小齊你肯定好奇,咱倆好了這許多年,我為甚麼現在才拿出來?”
她這一句話,楊齊聽地迷迷糊糊——反正就是內容沒怎麼聽清,那魅惑妖嬈的氣息,卻被楊齊大腦接收了個全乎。
於是他就來到她身後,把她往後一抱。
仔仔細細聞著這個世上也許最清冷又誘人的女人,臉頰與她光滑細膩的潔白脖頸蹭啊蹭的。
好一會兒,也沒回她。
葉來霜也認真感受著楊齊的愛蹭,就隨著楊齊的身子、左右輕輕晃著。
終於喘勻了,這才續道:“因為,卉嵐姐跟我說了咱家的大事……”
卉嵐即蘇卉嵐,楊齊的大姐姐情人之一,同時也是葉來霜的百合姐姐。
楊齊就好奇:“卉嵐姐跟你說甚麼了?”
葉來霜道:“說你需要把我們湊到一起,準備研究……”
楊齊搶道:“所以我來之前你已經知道了我此行目的?”
說著,就把葉來霜掰過來仔細看著。
現在再看她語氣情態,似乎是已經同意了。
於是楊齊就吐槽自己:“我之前還擔心霜姐不願意去呢……”
這下可好。
於是叫葉來霜去京兆生活工作的事情,就這麼輕鬆隨意的解決了。
只是……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楊齊靠在雕花實木床頭,右手攬過閉眼跟她偶爾說話的葉來霜,問:“霜姐,既然你決定去了,那為甚麼……”
還對剛才那四個姐妹那麼生分呢?
葉來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你來前,電話裡問我要不要帶上她們,我說可以,其實主要是因為你。”
她將身子又往楊齊身上肉了肉,續道:“但我自跟了你這個小壞蛋,也不知怎了,就好像眼裡真就只剩你了。”
說到動情處,不禁就在楊齊胸口親了一下,“尤其是你幫我報復了原來噁心我的那渣男之後。再就是我這人本來就獨居慣了,再就是……咯咯……”
忽然笑了,“再就是你把我的寶貝卉嵐姐弄去……”
楊齊摸摸胸前刻著For the one who stays的銀牌,嘿然道:“所以我乾脆把你也一併照顧了,免得你孤單!”
“德行~!”
葉來霜抬手輕拍楊齊,說道:“反正我意思就是,我不是有意要跟姐妹們生分。你,你可懂姐意思?”
楊齊說懂。
然後就心疼了。
疼著疼著吧,還掉了淚。
葉來霜就問楊齊怎麼了。
楊齊就說是委屈來霜姐姐了。
甚至由來霜姐姐還延展到了其他寶貝。
葉來霜再問,楊齊忍不住就“呼哧~”一聲,說:“心疼你們30個,不同性格不同出身、經歷的人為了我,要強行和諧,實在為難。”
“biea基~”一口,一吻過,即續道:“尤其是你,姐,我們認識之前,我從卉嵐姐那裡也瞭解過你。不喜歡跟人交往。這一下子,為了我,又給你帶來不少委屈……”
葉來霜捋出幾縷長長卷發,往楊齊胸前輕輕一撩,回道:“其實你對我很好了。惜顏監督、美櫻姐組織的一月一次的家庭例會,我是唯一一個可以看心情參加的。
“姐妹們就,嗯就說心彤跟天樂這兩個吧,她倆雖然工作常在華海,但我也很少敘情。你都沒怪我。所以——”
仰起偷來,嘴角一翹,眼角一軟,“我還要甚麼奢求呢?”
楊齊這貨,也是真皮,他竟然問:“那,其實你這個要求普通人就能滿足。華海京兆幾千里路,我們聚少離多的,幾年下來一起待的時間也沒多少天。所以,姐……唔唔……”
葉來霜直接給楊齊嘴堵上了。
然後就是綿綿無絕的吻啊弄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