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問了莎莎那人名字職務,然後叫她把這位長臉男的檔案拿來。
楊齊回身,一邊翻閱長臉檔案,一邊問:“仇主管是吧?”
仇主管點頭:“楊總您說?”
楊齊道:“仇康,5到10月,透過私賣酒水/果盤,總共獲利約8萬?”
他說到這裡還停了一下。
那仇康果然梗脖:“楊總您這可就冤枉我了……”
楊齊冷笑一下,續道:“同樣時間,剩酒回收二次售賣,單月最高獲利6千?”
楊齊這回不光點出數字,還說了具體過程。
這個具體過程,他是透過那會兒楊莎莎的介紹然後……添油加醋了一番。
卻不想,他這個添油加醋,反而正好說到了那仇康痛處。
那仇康額頭就開始冒冷汗了。
楊齊又舉出那仇康的好幾個KTV中層管理人員中飽私囊的例子,最終合上仇康檔案,就站起身來,點上根菸,低頭走了幾圈。
忽然停住,問那仇康:“我如果說的有一分錢錯誤,你可以去勞動部門去告我;但我如果說少了,同樣的,我也可以保留訴諸法律的權利。但是……”
“噗通~”
楊齊也不管那仇康忽然下跪,依舊自顧道:“但是我考慮到莎總欠缺經驗,所以,我想,我們還是內部解決比較好。
“畢竟,仇主管好像才在省會京兆曲江那邊買了套大平層吧?”
仇康忙忙道歉,然後又不迭感謝:“楊總放心,我一定竭力輔佐總經理,把咱皇家KTV繼續做大做強!”
楊莎莎聽哥哥說竟然打算放過這個蛀蟲,就在楊齊後頭拉著他衣角。
楊齊卻似渾然不知,又聽仇康開始保證,就問他:“你要辦不到呢?”
仇康:“辦,辦不到的話……”
這仇康四十來歲,自進入社會、在餐飲娛樂行業深耕多年。
後來透過關係進入“皇家”,憑著自己過硬的業務能力,雖然的確給自己拿了不少好處,但不可否認,他對這家KTV也算是有一定的貢獻。
楊齊原本是想直接開了。
也是臨時一想,就覺得楊莎莎再有尚方寶劍,但如果沒有個“自己人”,恐怕她以後再好的改革方案都不好施行。
所以才要那仇康納投名狀。
又正好,這仇康是這幫人私下裡的頭頭。
他們看仇康被大老闆三言兩語收服了,一個個也都“下餃子”般跪倒在地。
楊齊以為事情就這麼解決最好。
結果他在開往城南、到了(北)洛河北邊時,忽然被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卡在中間。
楊齊就笑:“這才對嘛!”
原來,他自離開皇家KTV就注意到這前後兩輛車了。
他說“這才對”的意思是,他根本就不信他們這不入流的小縣城裡的KTV、真就像表面那樣和諧。
但他現在沒了時空畫面,只好是見招拆招、等人家上門。
現在既然人家挑好了地方,楊齊也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
於是下車。
然後假裝被那兩輛車裡的男子“挾持”到路邊果樹林裡。
然後楊齊5分鐘後,就被這些彼此還相互攙扶的男子、恭恭敬敬給送到了車裡。
楊齊發動車子,那些個男子就整齊劃一的喊道:“皇家KTV安保部全體成員,恭送楊總返程!”
楊齊以為自己徹底解決了楊莎莎管理皇家KTV的所有隱患後、終於可以趕去京兆機場時,媽媽又來了影片。
楊齊把車子停好,接起後,就有氣無力地喊:“媽~~~!”
齊改雲聽到,就數落兒子:“臭小子!你還給媽擺架子?”
楊齊問:“媽,我真忙!您就說您有甚麼事兒吧?”
齊改雲道:“你姑父……算了,你回來再說!掛了。”
楊齊看著被掛掉的手機,直接無語:“我媽怎麼也不問問我在哪兒?我如果在外地出差呢?”
到老家後才知道,原來是菲菲告訴媽媽自己行蹤的。
楊齊直呼大意。
其實他跟夏菲結婚前,有時候也會跟夏菲報備。
但遠沒有婚後密集——幾乎是2個小時一個影片。
但現在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再次推遲跟去華海的行程。
一會兒姑父來了,楊齊迎入客廳。
他要開口問姑父到底咋了,又見姑父使眼色。
於是三兩句把父母支開後,就問姑父:“我媽沒說清……”
姑父章勝利忙擺手嘆氣:“哎,這事兒弄的~!”
楊齊跟姑父端上茶敬了煙,幾句就問明白了。
原來是姑父競爭北張村村長成功後在鎮上跟好友小祝時,被競爭對手給報復了。
倒也沒動手,主要是那競爭對手屈明學威脅章勝利說,“別以為選上就穩了,後面還有觀察期、交接期,有的是辦法讓你幹不成!
“識相的就自己找理由請辭!否則的話,我可不敢保證你家的葡萄會不會再被(北)洛河淹一次!”
楊齊再琢磨一陣,就在心裡好笑地想:“這個威脅手段是不是太小兒科了?”
就問姑父:“他們就說了這個?”
章勝利瘦削黝黑的面頰抽了一抽,苦笑道:“齊娃,你是不是以為姑父就為這點事兒勞動你這個大老闆?
頓了頓,又續道:“要真是這樣,你姑父我也不用好幾個晚上睡不著了……”
姑父章勝利把事情再仔細說了一遍,楊齊才終於懂了:“哦,那狗日的上頭有人?您是怕就算辭了葡萄園也保不住?”
章勝利:“可不?”
楊齊不想管村裡這點爛事兒。就跟姑父說:“不行的話,姑父去我公司隨便找個活幹?”
姑父搖頭:“你姑父我種地習慣了。你公司是大公司,哪裡有我能做的事?”
楊齊:“……”
章勝利:“再說,就算我去你公司做事了,其他同事不服我。我又愛喝酒,又愛處朋友。你那公司是工程公司,到時候萬一出了事,姑父豈不是丟了你的人?不行不行!”
楊齊:“那姑父是又想保住村長位子,又想保住葡萄園?還想徹底解除那競爭對手隨時噁心你的隱患?”
章勝利點頭。
忽又道:“齊娃,你在京兆做工程,認識人多。看能不能幫姑父介紹個關係?我意思,都一個村裡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這事情,最好是咱們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坐下談談?
然後談完那邊又加碼?
然後姑父再來找自己?
然後楊齊繼續被媽媽派來幫助姑父?
如此無限迴圈?
姑父雖然是親姑父,但楊齊哪有那時間?
於是他就跟姑父說出去打個電話。
一會兒回到客廳,姑父見楊齊神態自若,就問:“聯絡好了?”
楊齊:“沒有。”
章勝利:“那……”
想了下,又說:“齊娃要是為難,就算了。我明天親自上門找那屈明學說下……”
楊齊卻指著桌上茶水:“姑父,你來還沒好好嚐嚐我這茶呢!來,咱先喝幾杯。”
章勝利畢竟是交友廣泛見多識廣,他見楊齊如此舉動,大概是猜到:“在等甚麼重要關係的重要電話吧?”
於是笑了笑,就跟楊齊坐下喝茶。
結果茶是一杯接一杯喝了,楊齊跟姑父的談話,除了詢問姑父姑姑身體如何,表妹章青子結婚自己沒去有沒有怪他等等家事。
終於,不知第幾壺茶後,章勝利找個藉口就告辭。
卻在此時,楊齊電話終於響起。
還是去外面接了才回。
楊齊就跟章勝利說:“姑父,您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他也不明說,這話後,就說有事得趕回京兆。
章勝利被楊齊送上自己的比亞迪宋,眼看楊齊車子朝西走遠,這位姑父還一直納悶呢:“這齊娃,事情到底成沒成也沒明說啊?”
楊齊透視看到,就笑:“沒成,我敢說您今晚一定能睡個好覺?”
一會兒,章勝利到了家,那屈明學一會兒就帶著厚禮上門來找他了……
送走屈明學,章勝利就無比納悶:“這齊娃到底用了甚麼量級的關係?叫昨天還威脅我的屈明學好像突然有做我小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