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都話很少、也最安靜的聰明寶貝鄧小果,突然往楊齊方向站了一步。然後還跟他眨了眨眼。
楊齊讀心術被動接收到鄧小果此時所想,就瞪她:“就你聰明?就你看出來我是裝的是吧?嗯?不許說……”
鄧小果又快速小幅度地吐了吐舌,然後看向姐妹們。見她們沒注意到,就翻著白眼。
大概是覺得:她悄悄跟楊齊使了個暗號還沒被發現,而覺得好玩。
大家見問完童顏婚禮、自己伴娘這事兒楊齊還生氣了,一時也不敢再問,於是就都看向此時因身體不舒服而臨時得寵的童顏。
童顏就虛弱地問楊齊:“所以,BB,到底為甚麼呢?”
楊齊:“……總之就是不行啊!”
童顏又糯,楊齊卻始終是這個意思。
四女一看,彼此看一眼,心道:“還不說為甚麼是吧?哼哼!”
既然如此,這四個悄咪咪一商量,乾脆又七手八腳把楊齊往書房裡拽。
楊齊現在見她們又要來,雖然也挺想,但他挺怕一會兒“情動失控”被問出自己的尷尬;就乾脆耍賴——用起了道法系統的“不動如山”。
結果四位吭哧吭哧的,好一陣,也挪不動楊齊分毫。
於是這四個就開始——“哇~”地一聲,各各委頓在地,哭上了。
楊齊直接傻眼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你們好歹也是人均富家女啊!也來這招?”
那四個開始嚎出嗓子時,還偷偷看楊齊。
見楊齊沒反應,乾脆認真上了。
然後嘰嘰喳喳地,就聽到越哭越厲害的四女,這個數落著楊齊對她各種不好;那個說自己如何如何傷心了……
倒也是,這四個如此哭訴,也不全是演戲。
畢竟她們說的,可都是實情……
楊齊正心疼猶豫要不要講呢,忽聽最乖的鄧小果嚎道:“哇,齊齊,哇,你,哇……哇……你跟我好前答應我,不會讓我哭;可是我哭了,你好像一點都不關心啊?我不如,哇,哇,我不如,我不如去找林傑嚎了……哇……”
林傑也就是鄧小果前男友,同時也是楊齊發跡之前自認的人生導師。
這人已沒了好幾年了,但楊齊依舊記得。
而這裡面五個,楊齊因為客觀上佔了已故好友的前女友,所以對鄧小果愧疚最多。
所以他聽到鄧小果哭嚎這個名字時,那心理防線又崩了一角。
童顏看到楊齊眼有所動,就抓住機會,又團糯糯掛在楊齊身上,一親,就小聲又問一次。
楊齊一方面愧疚鄧小果,一方面因童顏這身子實在是又糯又香,忍不住的,終於跟童顏簡單講了。
童顏這寶貝哪怕是這五個裡相對最笨的一個,此刻一聽,也因自己是局外人而一下找到關鍵。
就跟楊齊說:“齊齊,我理解你。可是,我如果說服她們參加我跟你幻化婚禮時不叫各自男友陪著、也就是不叫你一起參加,你是不是就該允許了呢?”
楊齊:“…………”
一愣,一想,這才一拍腦門,說:“我也是……自己鑽進死衚衕了?”
剛想跟四位通知,又問童顏:“可是以我對這四個的瞭解,她們肯嗎?”
童顏就點頭。
然後看楊齊眼裡沒有不許的意思,就叫楊齊抱自己下床。
過去把姐妹們扶起,拉到書房去了……
楊齊一根菸的功夫,她們五個就笑嘻嘻的又出來了。
然後也沒說話,互相看看,一起上前,跟楊齊親過一兩口,除童顏外,那四個就“咯咯咯……”地,往各自臥室去了。
很明顯,都被看似呆萌的童顏給說服了。
楊齊看著童顏,很好奇她到底怎麼做到的。
童顏把楊齊拉到床邊,二人相依而坐,童顏就道:“也沒甚麼。我開始講時她們說堅決不行、一定要帶彼此的你的分身……”
楊齊親一口童顏,搶問:“那你咋說的?”
童顏雙手捋著雙馬尾,說道:“我就對她們裡面聲音最大的藍姐姐說,‘想好哦,如果姐姐不聽妹妹的話,那我以後就不參加你跟齊齊分身的婚禮了’……”
藍夢瑤當初剛來京兆、之所以能快速適應京兆師大的學習生活,那可多虧了童顏妹妹照顧。
再說了,童顏是她們裡面最早跟楊齊的;她們平時儘管喜歡小小的欺負童顏逗弄她,但誰也不敢忘了這個“先來後到”。
好比那會兒童顏說了那話,藍夢瑤雖然發呆,但機靈的千尋就打著圓場,說,“其實,其實我們主要是想參加童顏妹妹你的婚禮。伴不伴娘或者帶不帶齊齊分身一起參加,都沒關係的。對吧,各位……”
黃依然一看,因為自己也算有楊齊半個妻子身份,於是就第一個贊同。
彼時,藍夢瑤一看,自己要再鬧,恐怕就要被姐妹們短時間“孤立”了,也就點了頭。
作為藍夢瑤閨蜜、同時也是最聽話的鄧小果呢,本來就是跟著大家瞎胡鬧……
而這其中的心理博弈,是童顏帶思維姐妹進了書房的一瞬間才想到的。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楊齊卻聽得無比複雜。
複雜在童顏雖然替楊齊處理好了四個“難纏”的小寶貝的胡鬧,但他同時又真正見識到:他的小童顏,長大了。
她也會算人心了,不再是他原來心裡那個娃娃臉的童顏巨……小蘿莉了。
世上的河,也沒見哪一條會倒流;時間也是一直往前奔著。
所以,就算他此刻有超能力,也不好說真能把時間儲存在自己的唯心世界裡。
那麼,童顏的成長,楊齊也只好無可奈何地去面對。
其實他並不是一個唯心多重的人。
他也許,只是對童顏那種小小糯糯的、看上去有點輩分反差的“雛之美”的客觀逝去而戀戀不捨而已。
這就好比去年10月多他消失3年後歸來、第一個見到寶貝夏菲時,他感覺夏菲長大了一樣。
的確,現在的夏菲還是會鬧會作;夏菲所謂的工作成長、因為楊齊的客觀寵溺而總是動力不足然後半途而廢。
但楊齊聯想到夏菲時,也多多少少也能看出夏菲也不再是以前剛認識時的夏菲。
一個女孩,隨著年齡、身份的變化,哪怕再單純,說話、做事或者說在愛人面前的行為,與她成為妻子、成為母親之前相比,總是有著一定區別的。
好比以前,夏菲鬧歸鬧,但很少管楊齊外面的事。
她也會吃楊齊其他女人的醋,但遠沒有正式成婚後那麼強烈。
成婚了,就多了一層相伴相守的責任,多了一個“我是妻子我要替他多操心”的顧慮,多了一分牽絆……也多了一分佔有欲。
“所以說,是人都會成長;我怎麼可以幼稚到、希望她們一直都是原來的樣子呢?”
再回到眼前,童顏也是經過小產的痛苦了。
所以哪怕她沒有剛剛對四個姐妹的成功說服,也是客觀上的成長。
楊齊想到這些,就笑著搖了搖頭。
抬手,摸摸童顏右邊馬尾頭頂,說道:“童童,我也是到現在才明確認識到,你,也長大了啊!”
童顏先愣,又很快品出楊齊此話意味。
於是嘻嘻,往他懷裡一鑽。
頭蹭蹭,手拍著他大腿,一下一下的,好像也希望能留住一點甚麼。
楊齊低頭,在她頭頂點了一吻,又給她摟得緊緊。
倆人就這麼抱著,沒一會兒就迷糊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