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見鐘樂之走了,又把這小院看了一圈,似乎是越看越滿意。
甚至呢,還想等以後老了、就擱這兒安度晚年。
但想了一會兒,見鐘樂之還沒過來,又覺無聊。
他一無聊呢,就想透視看看小院之外其他遊客的遊玩情況。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那當然是嚇了一跳。
一牆之隔的左手小院那兒,有一箇中年女人,立時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姜柔。
姜柔不是別人,正是林襄那“吸血”媽媽。
楊齊看到第一時間心虛,所以才緊張。
但也是在昭蘇“歷練”過了,很快又調整好情緒:“我怕個鳥?我現在可是樂衷志呢……”
鎮定下來後,他就開始好奇了。
他還記得,大約一個月前,姜柔利用女兒林襄、和楊齊顧慮身份影響的事情,敲詐過他一筆錢。
“也不知道,這老傢伙花完了沒?”以及,“還有我那便宜乾爹蘆洋震,上次被我敲打後,不會還在吃軟飯吧?”
後面這念頭一起,忍不住就在姜柔小院搜尋著。
結果是大失所望。
撇下蘆洋震不說,但他其實還想看看姜柔現在到底又勾了哪個老帥哥。
原本還想用樂衷志的身份過去,結果這時,鐘樂之就從月亮門裡閃了出來。
“小齊,吃飯了……”
“……啊,來了來了……”
倆人來到後院一亭子裡坐下,簡單聊了幾句,飯菜就被服務員端了上來。
楊齊坐好,就聽那服務員們一邊上菜一邊念道:“泉水燉土雞、糖醋小排、油潑面(一大一小)、涼拌灰灰菜、銀杏甜湯……”
不得不說,同樣美食,在不同環境下,好像味道也會有所不同。
就現在,楊齊雖然在京兆別家高檔飯店也吃過以上幾種,但現在看著,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尤其那碗比楊齊頭尾還大的大份油潑面。
這傢伙,不等那服務員轉身,他抄起筷子、端起那大碗就呼呼地炫。
一連好幾口下肚,嘴邊也浸滿了辣子油。
“額……嗝……”
鐘樂之見他打嗝,就叫他吃慢點。同時又給楊齊剝好了幾顆生蒜。
楊齊左手拿過,喝了口湯,然後就一口蒜、一口面的,又開始大吃特吃。
鐘樂之雖說比楊齊還餓,但她三兩口後就停下不吃了。
因為,她好像也是很久沒見楊齊吃這麼香了。
尤其是楊齊吃麵時那粗糲的“呼哧~”聲,似乎呢,就好像上午在酒店裡她自己的愛之聲。
和諧、美妙,充滿了粗獷的自然之力。
她的面是小份,一會兒就吃完了。
再看看其他菜,她是自己夾一小塊、但給楊齊夾一大塊。
又喝了點湯,感覺飽了,這便往椅子上一靠,就這麼認認真真看著他吃。
楊齊也是因為耕地緣故,是真的餓。
他雖然見鐘樂之不動筷,也只是在說了幾句“你咋不吃”後,又開始將筷子伸向那泉水燉土雞……
好一會兒,鐘樂之給楊齊擦完了嘴又點上了煙,就起身轉到了楊齊身後。
一雙細長手掌,輕輕柔柔的往楊齊肩上一放,一對拇指按壓在楊齊脖頸中間,一上一下地按著。
楊齊舒服幾聲,口中叼著香菸,右手拍肚,左手反扣鐘樂之手背,說道:“樂之,咱倆好上那時,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如果我第一個遇到的是你,我絕對不想再找第二個女人’這話?”
鐘樂之想起就心酸。
於是搖了搖頭,說道:“有又怎樣?如果我真是第一個,那你就必須還得是有隨便就能買下一家三星級酒店的實力。這樣我才會對你另眼相看……”
楊齊好奇:“原來你當初說對我一見鍾情是假的哦……”
鐘樂之笑:“雖然世上許多的一家鍾情是因為見色起意;但我對你,是因為對你的好奇,對你年紀輕輕就身家過億的好奇。當然,也有你對菲菲那種男生中很少見的細膩的愛……”
楊齊也並不否認這一點。
他是個成年人,看問題哪怕再幼稚,也知道鐘樂之當初能看上自己,跟錢是絕對脫不了干係的。
儘管如此,他卻不怪她的勢力。
人的本性而已。
卻聽鐘樂之道:“再說,你以為就算我是第一個,照你這個花心程度,我就絕對不會有菲菲那樣的委屈了?”
這倒是實話。
楊齊就假設說:“你說的沒錯。我能吸引到你,我自然也能吸引到別的女人。而我的好色,確實天生無法改變的。好吧,我承認,我曾經或者後來都跟你說過的專一的話,其實僅限於只有你我二人時……”
鐘樂之見楊齊並不怪自己的坦誠,這才大著膽子坐到他腿上。
左手摟在他脖頸上,右手又抽出一支菸來給他點上。
楊齊抽了兩口就扔了——他好像有點想要回敬她的溫柔。
想著想著,就吻了上去……
好一會兒,又迷糊又幸福的鐘樂之,看著午陽暖暖照在倆人身上,似乎一下子呢,忽然有一種想要“原地坐化”的錯覺……
二人如此膩過,這才出了後院餐廳。
穿過竹林小徑時,走在前面的鐘樂之,還時不時撥弄兩下那竹葉。
楊齊看到鐘樂之影子,忽然想起那次跟陳姿在原來成交中學遊蕩的畫面。
他就手背後、低著頭,等鐘樂之走三步,他才跟一步,而且這一步,還非要踩在鐘樂之影子快要結束的瞬間。
也是曲徑通幽,終於,在鐘樂之即將走出這竹林小徑時,他終於“哎呦~”一聲,摔倒在地。
鐘樂之知道他在作怪,也不扶他,就看著,說:“踩影子好玩是好玩;但是你如果同事分心想別的姐妹,不摔倒才怪咯……”
“咯咯咯”的,就朝前方魚塘觀景臺款款走去。
楊齊見鐘樂之竟然不扶自己,剛想怪,忽然想:“樂之姐這樣,說明她現在是很放鬆的狀態吧……”
放鬆到很罕見地沒有給楊齊無限寵溺。
既然如此,那楊齊自然是很希望鐘樂之難得徹底任性一回了。
鐘樂之找了個人少的池臺,拿了個小椅子坐下,接過服務人員遞來的餵魚碗,右手探入,捏出一撮,正要往那魚塘裡撒,楊齊忽然就從身後抱住了她。
才被甘霖過一次的溫柔姐姐,一下就想到了倆人上午酒店某一暮。
她下意識叫過一聲,就怪他:“你嚇死我……”
他只嘻嘻笑。
鐘樂之見楊齊不是真的要胡來,才恍然想起:“哦對咯,原來你的空間隔離現在不能用啦……”
得意笑過,這才往前一個探身,手中魚食往池裡一撒,立時就有一群烏泱泱的小紅魚遊了過來。
楊齊就背在鐘樂之身後,也捏出一大撮魚食,卻故意往鐘樂之撒下魚食的另一邊扔去。
那些各種品種大小的魚呢,快速掉頭,擺著尾巴,立馬就衝魚食味更濃的地方轉頭爭了過去。
鐘樂之見狀,無奈一聲“呵~”笑,左手往後一伸,在楊齊大腿上狠狠一掐,嗔道:“這你也能玩出花樣?姐姐我真是長見識了……”
楊齊嘿嘿,一邊起身,一邊看著院內掛滿金黃玉米、火紅辣椒的秋日滿滿,忽起興道:“樂之你說,這會兒楊波要是在,他會不會即興賦詩一首呀?”
鐘樂之笑:“你少來……好容易咱倆擱這兒逛……”
但楊齊卻不搭理。
他這人,肚子裡沒甚麼墨水,卻也像一般暴發戶那般好些風雅。
於是就把電話打給了還在蘇城出差的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