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後,他一邊朝三人走著、一邊忙忙歉意:“抱歉抱歉,飛機晚點了,呵呵……”
那兩位大舅哥又對視一眼,似乎意味還挺悠遠。
心細如髮的顏如玉一看,似乎讀出了這麼兩層意思:
“你夏東剛說我妹夫無心經營公司?這不是打我那個華夏第一經理人阿顏的臉嗎?哼哼,等下叫你看看,我妹夫小齊怎麼表現專業吧!”
以及,“我把大舅哥這身份一擺,你個華海二代等下就給咱好好配合吧……”
顏如玉等那倆男人收回眼神後,不禁好笑出聲。
一時意識到不合適,清咳過,就將話題引入正事:“那個,三位,既然楊總到了,咱們就這個庫克雲端牧場專案,再跟楊總講講?”
二男均道:“顏總請……”
而楊齊的表現也的確沒辜負黎建濱(的妹妹)的栽培……
因為,他有讀心術。
楊齊一邊自如應付著兩位有關雲端牧場專案的交流,一邊還有空閒時不時跟顏如玉眉來眼去兩下。
這可把顏如玉嚇得不輕。
顏如玉每次偶爾跟楊齊眼神交匯、收到他那極具挑逗意味的神色,不免就臉紅一丟丟,然後就趕緊別向他處。
以至於,當夏東跟黎建濱詢問她有關齊揚集團某些事情時、有時候都要支吾兩下才能回答上來。
黎建濱相對夏東更上流一些,沒一會兒就看出了顏如玉不對勁。
但他只是下意識猜測,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專案上。
黎建濱沒注意到,顏如玉自己卻漸漸心虛——主要幾天沒見,也確實太想楊齊了。
幾人又磋商一會兒,顏如玉就說要上樓去拿資料。
夏東一看10點多了,“哎呦~”一聲,忙道:“看我,都沒注意時間。這麼晚了?那個……”
他看看三位大商人,又歉道:“抱歉抱歉抱歉!我們平時開起會來老忘時間……那個,不然這樣,我看咱們三方今天就暫時到這裡?我等下跟領導彙報了,明天,咱們就兩邊合作的下一步再正式磋商?”
黎建濱早想找楊齊單獨聊聊、好再忽悠楊齊追加投資了,於是欣然同意。
楊齊似乎仗著讀心術、那表演勁頭還上癮了。
他聽大舅哥如此說,甚至還要拉著人家去他房間好好聊聊。
顏如玉就悄悄咳了一下,暗示他:“楊總啊楊總!您可別忘了,您屋裡林襄不是還等著呢?”
其實顏如玉並不清楚楊齊是不是跟林襄在一個房間。
這個聰明的顏總,只是在極短時間內推測出來——楊齊來西疆,唯一的興趣其實就是探班林襄。
他女人又那麼多,很少會隨隨便便主動勾搭別個。
楊齊經顏如玉提醒,忙掏出手機。然後就跟夏舅哥強行轉折道:“哎呀,夏科!看我,忘了件事兒……”
三兩句,就用商業套話,把本來都答應去他房間的夏東又婉拒了。
夏東開始還愣,後來見楊齊接起電話、說的都是工作上的事。再想想從妹子夏菲口中聽來的有關楊齊的不著調,也就無所謂了:“那……沒事,楊總您先忙……各位,明天見。”
顏如玉等夏東出會議室了,這才鬆了口氣。拿上夏東留下的檔案,就準備走。
卻聽黎建濱道:“顏總,稍等……”給顏如玉哥哥快速打了電話,完後跟顏如玉道:“公事談完了;不知道可否耽誤顏總幾分鐘?”
顏如玉一看黎建濱那眼神就知道:“黎總,您不會還是想把我介紹給你那位副總吧?”
楊齊:“???”不覺脫口而出,“甚麼副總?”
顏如玉一解釋,他才清楚。然後就惴惴地想:“如玉等下被她哥哥逼急了把她和‘於清’事供出來當擋箭牌,那可咋整?”
於是,就趕緊藉口說累了,要走。
楊齊想的是:只要他現在馬上離開,顏如玉萬一真的被哥哥逼急了而搬出“於清”救場,那他就可以以“於清”的幻化身份來救場。
誰知黎建濱同樣將楊齊留下:“小齊累了?無妨!等下到了我房間、等顏總哥哥來了,你只需要幫我一起勸勸你家顏總就行……”
意思是又不耽誤你多久,再等等又何妨呢?
楊齊一看:他如果堅持要走,未免顯得自己心虛(儘管黎建濱並未看出);不走吧,等下自己總不能大變活人、把自己從本尊幻化成於清吧?
但黎建濱好像並沒有要給楊齊思考對策的時間——三說兩說,就給顏如玉和楊齊帶到了自己房間。
三人剛坐下,顏則海帶著黎建濱的王副總就來了。
這倆進來,同時看向顏如玉。眼神裡呢,好像都有一個意思:“妹子(顏總),你,想通了?”
顏如玉就嘆口氣,迎向哥哥。
兄妹倆雖只隔了4歲,但思想卻大為不同。
顏則海屬於偏老一派,顏如玉則比較前衛。
顏則海在妹妹相陪下坐到楊齊對面,跟黎建濱和楊齊客氣幾句,就跟顏如玉道:“阿玉,爸媽老說我,說我對你這個妹妹不夠關心。那,哥現在千里迢迢跑來幫你說這個事,你怎麼總是聽不進去呀?”
顏如玉給哥哥倒了杯水,坐回楊齊另一邊,回道:“哥,我不是說了嘛,我前不久才帶物件見了爸媽,爸媽也沒意見。而且那人是常州的,你為甚麼總是不信啊?”
顏則海道:“常州是離蘇城近;可那人不是常年在京兆做生意嗎?這樣,跟嫁到外地有甚麼區別呢?哥哥的意思是……”
兄妹倆你來我往的,沒一會兒就說高了。
顏如玉氣呼呼的就要走。
最終還是做哥哥的顏則海妥協道:“是這樣,那你把那個於清叫來,我親自問問……”
就還是不放心。
顏如玉下意識看向楊齊,心想:“於清根本就是楊齊幻化的身份。說穿了就還是楊齊。這叫我怎麼叫呀?”
楊齊則眼神躲閃。
他跟顏如玉好沒多久,幾天沒見,也是真想念——就從七樓會議室來到黎建濱房間這一小段路上,好幾次都差點沒忍住去摸索顏如玉。
所以當顏如玉眼神過來時,就不敢對視。
怕一對視,萬一真跟顏如玉以情人身份命令啊甚麼的,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所以楊齊一時也給不了顏如玉甚麼有用的解圍方式。
他現在,只奇怪那個王副總怎麼就盯上顏如玉了?世界女人千千萬,他王副總就不能換個人?
於是就看向那王副總。
那王副總見楊齊看向自己,心中猜測就又清晰幾分:“原本這幾天我明示暗示顏總,顏總對那位於清的事總是閃爍其詞的……現在這楊總又頗為幽怨的看向我?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當心就又推測到:顏總和她的大老闆楊齊,一定有事!
王副總這麼一猜,就專門看了幾下楊齊和顏如玉,於是又進一步確定自己的猜測。
他就以工作名義把他老闆黎建濱叫到陽臺,然後就跟黎建濱似有似無的、將楊齊和顏如玉聯絡到一起。
黎建濱馬上就起了疑心。
而有點小聰明的王副總看到楊齊似乎也在注意著自己,就藉口明天還有工作,走了。
他走前,再次跟黎建濱暗示:“黎總,您這位妹夫,是真不簡單啊……”
黎建濱自然是疑惑更甚。
為了驗證,就回到客廳顏則海兄妹這邊,以好心解除兄妹倆的誤會為由,就叫顏如玉跟於清通個影片。
然後還叫楊齊幫著勸。
楊齊:“……啊,就是就是……”
他現在沒有超級意念力、來藉助他人生成一個“於清”完成視訊通話。
所以在又一次接收到顏如玉訊號時,楊齊就只能是兩眼呆呆。
甚至,他已經在思考,乾脆跟顏家哥哥坦白拉倒。
“阿玉?阿玉?”
那邊楊齊發呆,顏如玉看一眼楊齊沒得到解圍方式後,一時就特別尷尬。
顏則海就提醒妹妹,“你該不會是,那個甚麼於清是信口胡謅的根本不存在吧?”
“我……”
顏如玉一心虛,幾乎要把楊齊“供”出來了。
可是現在楊齊已經想明白了:
顏則海不比黎建濱——黎建濱自詡是上流人士,所以才會最終預設楊齊和妹妹的私人情感。
而只是個普通小五金廠老闆的顏則海本來就沒甚麼身份,這就很不好說了。
楊齊思慮至此,於是一個勁咳嗽。
大概是幾下咳嗽叫他冷靜下來,就開始時不時瞟向門口,這是在暗示顏如玉:“對了,你直接不理你哥這茬走人不行嗎?”
“是啊!我要真不管哥哥如何管我婚事直接走,我哥也不能把我強留下來要答案吧?
好像真是?
這倆對過眼神,才覺得那會兒可真是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了。
至於為甚麼現在才反應過來?大概是……心虛吧!
人一心虛,好像真的會思維短路一小截?
結果,等顏如玉要拉門出去時,迎頭卻撞上了林襄。
林襄就笑盈盈的招呼道:“顏總?”
顏如玉見這女人氣質、溫婉中又不失靈動,愣愣點過頭,問:“您是?”
林襄自我介紹完,抬腳就往裡走。
裡面的楊齊聽到林襄那靈動婉轉的聲音,一時間呢,他就感覺自己這個頭瞬間又大了一圈:“林襄???她來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