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好奇接起。
來電人自稱何文風,盛達工程總經理,目的是想跟楊齊談一筆很重要的生意。
楊齊一邊跟那何文風打著太極,一邊翻出手機裡早前聶蓁蓁提供的調查資料;這便知道,這位便是張敬山本家出了五服的族侄。
換句話說,何文風,也就是那張敬山最大的白手套。
約了地點,掛上電話,楊齊就想著:“這張敬山這麼沉不住氣?這說明……這老狐狸覬覦京兆輕工片區改造這專案不是一天兩天了啊……”
當然,見那何文風之前,楊齊首先得過了黃鶯這道關。
他掛上電話,等黃鶯從衛生間出來,就說:“鶯子,公司有件急事,我得過去處理下。那個……”
黃鶯見楊齊支吾,就知道楊齊好容易有空陪她又得走開。
她先是沉默幾秒,卻還是不得不回道:“那,你身體能行?”
楊齊根據系統防禦功能提示,知道沒事,就拔掉針管,來到黃鶯身前,將自己額頭紗布拆開,湊到她眼前,說:“你看,我有道法真氣,不需要躺三天觀察的。”
黃鶯怏怏,剛要說“好”,大概是想起下午以秘書身份陪楊齊去工地,也算工作,現在去公司(主要能多給楊齊待一會兒)不也是?於是就轉口道:“那,那你用道法真氣也跟我治一治,我也不要觀察,我要跟你去公司,行不?”
如果沒有張敬山這條老狐狸的突然出現,楊齊不用說都會照做。
但眼下的大事卻不能不叫他暫時瞞著黃鶯:“這個,恐怕不能。你知道我有超能力不假。但現在幾乎全部被組織禁用。至於這個道法真氣,卻只能用於我自己。所以,鶯子……”
黃鶯聽到,差點要哭了。
小丫頭覺得,楊齊終於要露出那個“只想跟她玩玩”的狐狸尾巴了。
楊齊見此,只得再次給黃鶯開了個空頭支票:“聽話,好好靜養,我忙完就過來陪你,好不好?”
黃鶯一下就想到群裡姐姐們吐槽楊齊放鴿子的習慣,但她因考慮到自己才跟楊齊好,又不好直接問出。
就悶悶地,只是不說話。
楊齊見狀,不得不拿出那套“楊氏御女”的不二法門了。
只見他忽然拉臉,重重嘆氣,認真看著黃鶯,說一句“那行”,然後掏出手機,這就跟齊揚常務副總裁蔡瑜撥了過去。
一會兒接通,就聽楊齊說道:“那個蔡總,你跟黎總說下,有關晚上7點材料科學院的緊急會議,我就不過去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等下等黎總忙完了親自給她去電話。行了,就這………”
“…………楊總這是?”
齊揚總部,蔡瑜被楊齊突然打來的電話搞得有點迷糊,“甚麼科學院甚麼緊急會議?我做為常務副總怎麼還不如甩手掌櫃楊總清楚?”
她就過來問黎惜顏了。
黎惜顏正收拾下班,見蔡瑜進來,就問怎麼了。
蔡瑜把疑惑一說,黎惜顏回想起醫院裡楊齊對自己的叮囑,再將蔡瑜反映的情況稍一聯想,就覺得楊齊一定有事瞞著她。
但她也是足夠聰慧,知道楊齊的反常首先不能叫蔡瑜知曉,就說:“哦,這個啊。可能楊總想從應酬桌上下來隨便打了個電話。那個,這事兒你不用管了,你下班吧……”
等蔡瑜出去,黎惜顏就立馬給楊齊來了電話:“小齊,你……”
她半句話還沒說完呢,就聽楊齊道:“我還想著給你打過去呢!那甚麼,黃鶯雖然醒來了但好像還不大舒服,我想等下的會議,你看……”
楊齊一提黃鶯,跟了楊齊六年多的黎惜顏立刻秒懂,於是馬上配合:“這樣啊……你來不了的話,那這個會,我就推到明天吧……”
電話掛上,黃鶯見楊齊說的有鼻子有眼,一時覺得自己的粘人會不會叫楊齊不喜歡。
小丫頭沒想多久,就開始把楊齊往外推了。
楊齊假裝不走,她還生氣呢:“你再不走,我以後不要理你了!”
楊齊面上憂憂,心裡竊喜:“小鬼真好忽悠,嘿嘿……”
到了地方,楊齊見到何文風,始終以生意人的身份跟他東拉西扯。
何文風見楊齊不上套,假說去衛生間,實際上去跟張敬山請示了。
那張敬山知道情況後,就指示何文風:“這說明咱們給的籌碼還不夠多咯?這樣,你也不用浪費時間,回來,看我下面行動吧……”
於是何文風再回來,兩句就跟楊齊作了別。
楊齊出了飯店,想到何文風剛才幾次提到的齊揚總裁黎惜顏,他一時才有些恍然:“也是。對付張敬山這事情牽扯到合同啊檔案啊好多的,其實應該早讓惜顏知道的……”
於是就緊急去見了黎惜顏。
誰知剛做通黎惜顏工作,新京兆東站的專案外圍部分被緊急叫停。
這,就是張敬山口中的下面行動。
這專案有多重要,京兆商圈尤其工程行業誰不清楚?
楊齊這下才真的“慌”了。
趕緊給何文風打去,說:“……何總,我聽說您認識人?這樣,您在哪兒,我現在過去……”
何文風開始還裝。
後來架不住楊齊不斷承諾,終於說道:“那,好吧……”
到這裡,張敬山終於上套。
晚上8點,香格里拉酒店。
楊齊剛進入某包廂,首先就被人家裡裡外外搜了個身。
他懂規矩,自然是非常配合。
然後來到桌前,恭敬地跟何文風敬過酒,坐下後又客套一陣,忽見包廂內間門突然開了,還假裝嚇了一跳。
經何文風介紹,忙上前點頭哈腰,激動道:“張廳???真是您啊!哎呦這,呵呵呵——”他還回頭看一眼何文風,意思是:何總啊何總,您這個熟人,分量可夠重的啊?
何文風一副非常受用的樣子。
張敬山則擺著架子,跟楊齊淡然點點頭,繞過楊齊,徑自朝圓桌走去。
楊齊巴巴兒跟上,忙給張敬山拉開椅子。
老頭坐下,楊齊也不敢坐,反正就是倒酒客套恭維三連。
一番攻勢下來,老頭終於開了金口:“我原來不知道楊總怎麼能把齊揚做那麼大,現在知道,楊總這是,呵呵呵,首先為人處世就很到位嘛!”
楊齊得其“誇讚”,忙說哪裡哪裡,都是領導們指點有方。
三人又客套幾句,菜上來,楊齊一個勁給張敬山敬酒,但都被何文風擋了過去。
楊齊也不惱,只呵呵。
如此吃喝一會兒,三人才說上正題。
楊齊聽那何文風終於出牌了,他假裝才知,忙說:“啊,何總公司沒參與這次京兆輕工片區升級的專案?怪我怪我。成天不是跑國內就是飛國外,都忘了何總當初跟我新元的交情。這這這這,怪我怪我,我自罰三杯!”
三杯過,楊齊立馬就把電話打給了正陪女兒楊怡西的黎惜顏。
三兩句把事說清,又開始跟何文風吹牛打屁。
不一會兒,被黎惜顏派來的“秘書”文優雅和馬寒就拿著檔案過來了。
門開人進,何文風和張敬山看來人那模樣,登時四眼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