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看到這個訊息的第二時間,才抖著手點上根菸。
猛吸幾口,心裡一陣下意識的翻江倒海後,想罵娘或者說想強硬反抗的意識終於被他壓制下去,他就進入了深度冥想之中。
總算皇天不負忠誠衛士。
在系統提醒之下,楊齊忽然睜開雙眼,默默唸叨:“按照系統所說,我可以依據當年晉省塌方式腐敗的案例?”
這個思路,不可謂不深遠,也的確是針鋒相對。
“你組織不是懷疑我不忠懷疑我以後會濫用超能力嗎?那麼好,我如果能協助徹底淨化以省會京兆為首的河中省的系統性問題,以此證明我對組織的忠誠,同時我還可以不要超能力。但你們得保證我的財富不受太大損失,這總可以了吧?”
他吸口煙,忽又嘆氣道:“本來,如果不修覆車輛受損,也許可以引出張敬山找我談判?”
不過,現在雖然修復了,他同樣可以假裝不知情,從而主動配合張敬山演出他們想要的車禍效果。
最後張敬山一方出面找楊齊商談利益。
然後就是,楊齊在客觀上就成了某種角度下的臥底。
再之後,楊齊自信,哪怕只有透視和讀心術,他也完全可以做到、徹底摸清張敬山一方的全部關係網,最後連根拔起。
又幾口煙,他確信自己不是盲目。
因三點:
1、可以提供保命+高階武力的“天一道法”系統;
2、對華夏曆史上許多高維斗爭的熟悉程度;
3、組織那條加密資訊裡,並沒有禁止他使用特勤人員的部級身份。
楊齊再往後想,等張敬山這邊結束,他因張敬山這個投名狀,應該還能繼續做他的低調神豪;組織以後再遇到棘手問題、就用他們研製的黑科技去解決好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
至於……
“至於將來卡拉克斯一方突襲藍星?”
楊齊點上不知第幾支菸後,當然也想到了外部威脅。
只不過,因被組織心寒,這時候,他終於流露出了那種凡人才有的心思:“天塌下來,高個子頂著唄……”
所以,他未來真的能做到置身事外?
就不怕組織研製的黑科技被外星高維科技碾壓?
按照他的家國情懷原則來看,恐怕很難。
但那時到底如何,他現在也沒功夫想那麼遠。
比如眼下醒過來的黃鶯。
楊齊感覺到身後動靜,抬手看看時間,凌晨5點多。
他調整過情緒,便轉過身來,柔聲問黃鶯道:“才幾點?”
黃鶯擦擦眼睛,確認楊齊位置,兩步撲來。
嘴裡嗚嗚砸砸的,也不知道在說甚麼。
楊齊就安安靜靜抱著。
一會兒,黃鶯終於開口:“我,我好像夢到你被壞人抓走了……”
她進一步感覺到了楊齊的真實(比如臀上傳來的觸感),心裡才踏實一點。
但也因此,她跟楊齊那呢喃情話,卻漸漸有了哀調。
楊齊抱開黃鶯,見她哭了,忙急切問:“小寶寶,怎麼了這是?”
他問完,又擔心自己的緊張叫黃鶯多想,忙又穩穩笑著。
“呼哧~”一下,黃鶯抽噎一聲,見他說得輕鬆,她忽然就笑了,說道:“沒,沒事。人家不是說了嘛,夢都是反的。你那麼好,怎麼可能會出事!”
她說的輕盈,但眼神卻很堅定。
說完呢,又踮起腳跟,朝上一吻。
吻完,又羞澀躲他懷中,像嬰兒見到母親那般,安詳地蹭著。
楊齊感受到黃鶯這份沉重的愛後,不得不想著:“於張敬山,儘管把握很大,但我是不是應該跟蓁蓁再進一步商量下細節?畢竟……”
畢竟,他之前,可很少以普通人的角度、去跟這方面的人物打交道。
突然之間不得不面對時,他儘管有3個理由保證自己順利“寫完那張投名狀”,也還是有些對未知風險的擔憂。
但眼下,聶蓁蓁半夜被叫醒給他提供資訊、這會兒應該睡了;再者,黃鶯這邊,他要脫身,也不是那麼容易。
所以,他叫系統幫自己備忘一下天亮跟聶蓁蓁的會談這事,就抱起黃鶯,朝床走去。
黃鶯被楊齊忽然抱起,下意識輕聲嗔道:“我,我那會兒在KTV的疼,還沒,還沒緩過來呢!”
楊齊將黃鶯放到床上,卻不悅道:“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堪?”
黃鶯看出楊齊眼神中的確沒有那意思,知自己誤會,就羞澀轉臉。
楊齊卻給她掰了過來,說道:“你第一晚不是要我保證,以後睡覺一定要枕著我?”
黃鶯嘴上說著“才沒有”,身子卻主動朝楊齊身上挪去。
楊齊就笑,想:“哎~!小姑娘,果然很好玩啊!”
好玩的話,就不忍心強行用蹩腳理由離開。
因此,他就這麼抱著黃鶯,一直到她午間醒來:“唔……唔……老公,幾,幾點了……”
黃鶯一看,楊齊還在。
她便先笑一下,又閉上,呢喃又問,卻同時自己看了時間:“哦,都2點多啦?”
見楊齊抱著自己、靠在床頭也睡得安穩,她又想逗。
誰知剛抬手,卻被依舊閉眼的楊齊一把抓住:“醒了?”
“嗯~!”
“餓不餓?”
“餓!”
“想吃甚麼?”
“想吃你!”
“…………”
楊齊哂然笑著,看向窗外,見外頭陽光正好,想著下次陪黃鶯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了,就想珍惜此刻這難得安寧。
就只好回道:“……你又不疼了?”
“早好啦!”
“那也不行!”
“為甚麼呀?”
“咱倆這睡了大半天,都沒吃飯呢!”
“可是,可是我要吃的是你呀?”
“……我知道。我是說,你要吃我不是不行,但是我們得先吃飯。”
“可是我懶得起床哎?”
黃鶯這是難得夾了一回。
楊齊忍著笑,接著回:“可是此吃需彼吃提供能量啊!”
“甚麼意思嘛?不懂,你說清楚點好不好?”
“沒有能量,就好像我這塊肉呢,也不筋道。”
“唔?”
“你看,這就好比牛和牛肉……”
“又怎樣?”
“……牛吃飽了才有營養長肌肉;吃不飽都是骨頭,有甚麼好吃的?”
“噗~!”
黃鶯感受著楊齊結實又溫暖的胸膛肌肉,就覺得楊齊這番很奇怪的比喻很是有理,忍不住笑了出來:“那,好吧……”
於是坐起。
過去主臥衣櫥,挑出一套她本來風格的燕麥色基礎款圓領針織衫;準備穿時,忽想到群裡夏菲曾分享過的和楊齊的寵愛,她就將這套衣服放回去。
好一會兒,才將那套較為前衛的套裝拿了出來。
走向楊齊,將手中綠藍黑交織的校供風JK百褶裙伸給他,說:“我要你給我穿。”
楊齊再看黃鶯手上那中等長度的白襪等,一時心癢癢的。
因為,他其實很想黃鶯這麼穿;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說。
所以,他一一接過黃鶯遞來的這套不符合她原本內斂風格衣物後,就假惺惺問:“你確定?”
黃鶯嗯嗯,眼神清澈又無比堅定。
楊齊忍著內心激動,再規勸一番,見無效果,才說:“那,好吧……”
雖然他此刻已經神遊物外展望一會兒路上的回頭率了,但給黃鶯穿起衣物,卻依舊是那麼熟練。
熟練到倆人出門時,黃鶯還不住感慨:“真的,我自己穿時都沒這麼利索……”
楊齊一聽,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勁兒又來了,就說:“那是因為你平常幾乎不穿這種吧?”
黃鶯就抬手打她:“你這人怎麼老是揭人短呀?”
“嘿嘿嘿嘿……”
楊齊乾笑跑開,黃鶯就嬌俏俏的追了上去……
出小區、到一公里外的餐館這一路,楊齊果然受用無窮。
但,就在他享受跟單純鮮嫩的黃鶯這幸福時刻時,聶蓁蓁卻非常凝重的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