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搖搖頭,勉強去了對顏如玉的慚愧,很快調整好情緒,電話裡就跟黃鶯興奮回道:“到樓下了!你這妮子,這才不到半小時就催……”
到了房裡,黃鶯忸怩幾秒,還是像群裡發過幾次和楊齊親熱動圖的童顏那樣,終於撲到了楊齊懷裡。
小姑娘初經人事,又被冷落許久。
時隔多日、終於見到楊齊,她那原本的嬌羞似乎也抵不住她對楊齊的思念。
楊齊用腳關上戶門,雙手放到黃鶯略顯扁平的屁股上,往上一託,就聽黃鶯“嚶嚀~”一聲,將頭深深埋入了楊齊胸膛。
楊齊看一眼房間佈局,見這裡跟自己別的女人佈置的差異挺大——光客廳裡就有好幾只大小樣式各有特色的抱抱熊。
他哂然想著:“黃鶯才22呢,弄這些,倒也符合她。”
一邊心語,一邊繞過左手五塊“黑白板”百葉窗式玄關壁,來到右邊弧形米黃色沙發裡。分開黃鶯雙腿,叫她在自己腿上坐著,身子往前,下巴磕著黃鶯香肩,四處瞅瞅,在她臉頰點一下,問她:“這佈局,是你改的?”
黃鶯摘下銀邊眼鏡,中等杏仁眼微微一眯,輕輕一甩前不久才剪的小馬尾,往身後黑色橢圓茶几上一放,雙手重新環上楊齊脖頸,朝前親一口楊齊,回道:“樂之姐姐當時問我,是保持常規佈局還是我自己弄,我說我自己弄。我畢竟小嘛,就,就,還是比較喜歡暖黃色這些。”
她說著,又伸出左手,將一隻大約50公分高的灰紫色邦尼兔拿到身前。
很貼心的跟和自己年齡差較大的楊齊解釋說,這叫邦尼兔。
說著,又展開右手,雙手將邦尼兔兩隻耳朵扯得高高的貼向楊齊兩隻耳朵,小嘴噘噘,說道:“知道我為甚麼選這個顏色不?”
楊齊要接話,黃鶯卻用手指戳一戳楊齊鼻尖兒,搶道:“因為我的幸運色是紫色;本來我想要深紫色,但想到你這個大壞蛋要了我又分開很久,就改成了這個。你看——”
將那灰紫色邦尼兔往外扯得展展,左右擺擺,“它像不像你?”
楊齊儘管在黃鶯之前也有過童顏幾個小寶貝,但畢竟陪伴太少,所以對小女孩的喜好等就不是很熟悉。
於是就做了個弊——啟用系統基礎功能輔助之後,很認真的看著那邦尼兔,就說:“瞧這兔兔膀大腰圓的,一看就是愛忘事的傻兔子,對不對?”
黃鶯就笑嘻嘻的,也不答話,跳下楊齊,走到對面電視櫃那兒,拿起一隻比自己只低了一頭的“花生企鵝”玩偶。
過來楊齊這邊,將那花生企鵝跟邦尼兔嘴對嘴了一下,將邦尼兔還到楊齊懷裡。
她又彎著身,將花生企鵝對著自己,跟楊齊道:“你看,小兔兔親了小花花後就不管她了,你看她是不是很傷心?”
楊齊一笑,拿過花生企鵝,和邦尼兔一起放在左邊,讓它倆靠好,又將花生企鵝的眼睛往大掰了掰,再將兩個玩偶頭挨頭這麼稍稍一傾斜,那花生企鵝果然又“笑”了起來。
拉過黃鶯麥白色左手,叫她側坐在自己腿上,指著那倆玩偶,就說:“你看,他倆又好了。所以,我的小鶯鶯,這20天你雖然很少聯絡我,其實,還是有了情緒?”
黃鶯與尋常女孩不同的是:她既不愛小作小鬧、也不擅長表達情感。
儘管被楊齊說對了,她只笑著搖頭,習慣性的小聲怯怯的,說才沒有。
說著,又背對楊齊,依舊有些羞澀坐上了楊齊大腿。
楊齊就覺得,他在黃鶯這短暫的情態之中,又一次感受到了甚麼叫做千人千面。
說實話,他當初給黃鶯蓋章之前,也的確擔憂過,“她要是跟童顏她們當初跟我時一樣、也愛作愛鬧的話,那我,還消受得起?”
哪怕那日跟黃鶯蓋章,也不如今日感受得全面:“小傢伙,似乎總給人一種遠超年齡的懂事?”
懂事到她自楊齊到房間過了這十來分鐘,還是那般自然的矜持。
這,也許就是黃鶯當初對楊齊的獨特吸引力吧。
黃鶯見楊齊不說話,她也不說話,隻身子後仰,稍稍貼著楊齊胸膛。
覺得貼得重了,似因害羞,又朝前挪挪。
這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得楊齊無比受用。
他女人很多,各式各樣的都有。
但好像除了鐘樂之,再沒有誰可以叫他像現在這般安寧。
但黃鶯相比鐘樂之,又有著純情小蘿莉的獨特之處。
這獨特不止體香,還有純粹。
純粹的人,總是能叫人身心舒暢。
二人就這樣,又是一陣安靜後,才聽楊齊打破平靜:“鶯子,我真想問你哦,你為甚麼不像別的小女孩那樣跟我鬧?”
看來,受用歸受用,但那份自責,還是叫他忍不住問出。
黃鶯那杏仁眼那刷漆般的粗疏眉毛往上動動,想了想,愣了一下,才說道:“……嗯,我,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一直都這樣。總之,我是真的沒怪你那天后沒陪我就分開很久,真的。”
“你,確定?”
“嗯嗯~!”
黃鶯不僅不擅長表達情感,那張櫻桃小嘴,也一樣笨拙。
但,也就是這份笨拙,卻叫楊齊格外喜愛。
有人曾說,兩人相愛之後,隨著日子往後,似乎對對方的濾鏡會一點點掉落。
但楊齊卻完全相反。
他現在是真覺得,當初得虧沒虛偽的拒絕黃鶯。
因為:“這寶寶這麼乖,又不會鬧又不會作,身子又軟乎乎的本來就叫人愛不釋手。所以,她到底還有多少叫人痴迷的地方?”
這想法剛過心,他就見識到了。
如此又呆一下,瞥眼看到牆上時鐘,17點,黃鶯便條件反射般餓了。
“齊齊,你,你吃飯了嗎?”
她笨笨問過,擰身回看,見楊齊只嘻嘻笑,就反轉身子,上前一親,說:“你最喜歡的那道醋溜白菜,我已經做得很醇熟了,我做給你吃?”
“啊???”
楊齊聽得目瞪口呆。
因為在他的常規認知裡,00後女孩會做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黃鶯說完,見楊齊發呆,她就猜到他懷疑自己是作秀。
但因為不太會說話,她也沒有說要楊齊不準懷疑自己。
就從他身上下來,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道:“我叫菲菲姐嘗過幾次,她也說,我現在的醋溜白菜,至少有齊阿姨五成水準……”
黃鶯所說齊阿姨,便是楊齊老媽齊改雲。
楊齊之所以哪怕神豪這許多年了還特別愛吃那道醋溜白菜,也不是甚麼裝低調不忘本——實在是因為老媽做得確實很香!
也因此,本能想討好楊齊的黃鶯,自楊齊離開陪顏如玉後的這許多天,除了加緊學習設計進階的知識外,基本上都泡在廚房研究楊齊喜好——其中醋溜白菜是重中之重。
若論智商,黃鶯可能跟被楊齊稱作傻白甜的夏菲差不多;但說到廚藝天賦,黃鶯似乎比楊齊女人中最會做飯的樂之還要厲害。
這,可是嘴最刁的夏菲的官方認證。
果然,一會兒飯菜好了,楊齊一口氣吃了一大盆米飯。
要知道,那盆,平時可是用來盛放魚湯的。
黃鶯見楊齊吃得喜歡,她心裡升起無限歡喜:“我各方面都比不上姐姐們,但這一點,她們卻不如我。所以,哪怕他天涯海角,就一定會在夜深人靜時想起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