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夏菲小腿雙抬、已經以一個儘可能的幅度縮在沙發角落裡了。
林襄急得立馬掏出手機。
好在，楊齊剛好打了進來：“襄……”
他剛說一字，林襄就罵他：“你死哪兒去了？你不知道菲菲隨時會有危險嗎？？？”
楊齊想要解釋，林襄直接命令：“現在馬上滾過來！”
掛上電話，猛然想起自己年初拍過的一部都市劇、她也演過臨產孕婦。
一回憶、再透過手機確認了面對孕反的正確處理方式，就馬上來到夏菲這裡。
林襄看夏菲手捂著的部位是腹部靠上的胃區，再往夏菲身下湊近一看，也不見紅也不見任何液體，大體判斷是普通孕反或假性不適，於是稍稍放心。
就過去倒了杯溫水給夏菲喝下。
果然，沒一會兒，夏菲臉色又好轉許多。
夏菲又歇幾口氣，在林襄攙扶下坐正。
她看林襄緊張的樣子，就抬手拍拍大肚子，跟林襄打趣道：“妹子你不知道，這倆自從7個月往後，隔一陣就來一回。我，我都習慣了……”
林襄聽得比輕鬆調侃的夏菲委屈多了。
於是就又給楊齊去了通電話。
可巧手機剛拿在手裡，楊齊就從門外進來了。
林襄就瞪向看上去還有點疲憊的楊齊，喝他：“你心可真大！去哪兒了？！”
楊齊近前，想要安撫夏菲，夏菲卻躲開一邊不給。
林襄就踢他一腳，說：“還好意思？還不說去哪兒了？”
楊齊嘴角一動，忽然凝重許多，跟林襄道：“襄襄，你先去2101休息，那邊也是咱家。我……”
下意識看看夏菲，才慢吞吞地續道：“我，過會兒就來……”
林襄：“…………”內心：這是怎麼意思？我關心你老婆還多餘了唄？你連感謝都沒就要把我踢走？
夏菲看出楊齊似乎有心事，就拉拉比自己還生氣的林襄：“妹子，你去。老楊肯定有重要的事……”
到底甚麼重要的事、叫楊齊在明知夏菲隨時有危險的半夜離開呢？
原來啊，楊齊自那會兒被夏菲懟走後，就跑到樓下準備去給夏菲買個棒棒糖。
結果買好後往回走到小區綠化帶時，從時空畫面裡就注意到夏菲開始跟林襄訴苦她真正的委屈。
他其實，也不是沒意識到過夏菲表面大度、實則委屈一直都在的事實。
只是長久以來事情太多，叫他總是無法抽出專門時間來跟夏菲排解。
彼時注意到了，且發現夏菲這次的委屈遠非尋常，他就想：“我確實，嗯，菲菲說的好多地方我都不該。就好比我總是炫耀式跟菲菲說跟誰誰又怎樣怎樣，更不該在菲菲快生時、還慣著其他女人……以及……”
以及甚麼，他自己都捋不太順。
忽然一陣風，吹得邊上國槐沙沙作響。
他往那兒一看，正好看到了樹幹上一處光亮。
一時想起戰國某個經典戰役，就想：“等下去小區垃圾站那兒看能不能找根粗樹幹，把我跟菲菲從認識、到相愛再到她接受委屈的這些都用血刻在上面，然後叫菲菲儲存好。這樣，可以提醒我盡力降低菲菲受更多委屈的可能……”
聽上去挺幼稚的？
不好說。
神豪超能人的感情，也的確不是一兩句就說得清的。
他在木頭上寫到最後一行字時，正好夏菲叫痛。
但時空畫面報告說夏菲只是普通孕反，叫系統幫忙隨時注意，然後繼續埋頭在那段樹幹上奮手疾書……
2102裡的楊齊說到這裡，就從身後拿出那塊約半米長30公分寬的去皮樹幹——也不知道他則怎麼找到的。
夏菲拿過一看，果然見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血字。
皺眉嫌棄他幼稚，然後硬著頭皮看了下去。
夏菲還沒想好怎麼說他瞎搞呢，她自己先心疼了。
倒不是因為楊齊在那樹幹上寫的那些“我楊齊以後要怎樣怎樣改”，而是最後三行：
“雖然我寫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我知道你在意的，是我是否、真正把你在任何時候都放在第一位。
“我知道，你一直對惜顏姐都心存警惕，你怕惜顏姐比你漂亮比你聰明還比你能幹得多，你怕遲早會被取代。所以你才特別在意當時我給惜顏姐的那血書。
“現在，你也有了，該放心了吧？我的小傻瓜，我想讓你知道：你夏菲永遠都是我楊齊的第一寶貝。甚至，只要你哪一天不願意委屈了，我可以立刻叫她們全都各活各的再也不管……”
夏菲看完，立時喜上眉梢，一邊抹淚、一邊看著那樹幹，一邊問他：“你說真的？”
楊齊馬上就掏出手機、準備調出群影片。
夏菲立即阻止：“不要！”
緩口氣，又道：“大家，大家都不容易的……”
再說：“你不要她們，你就不怕能量源羈絆的原則反噬你嗎？”
楊齊笑道：“後來系統又說她們離開的話，這個反噬也可以沒有……”
夏菲才知：“怎麼可能？”
她問後，自己的分能量場就跟她說了：“後來主系統完善後、修正了分能量場場主離開主能量場的懲罰：從3年後消失改成了自動放棄宿主給予的財富。但是……”
但是甚麼，分能量場卻沒再說。
沒說是因為許可權。
她就問楊齊。
楊齊明知，卻始終不肯回答。
因為，這個“但是”一旦說出，夏菲不知道又要怎麼怪他任性了。
但卻忽略了夏菲可以“挾孩子來令他”這個BUG。
他就只好如實交代：“你分系統說的‘但是’，說的是，我將會面臨永久失去一成能量元的風險……”
具體就是：如果除夏菲外的女人都走了，那麼，楊齊當前的超能力總能量元，將從原來的100%，降低到只有夏菲在的30%。
這個風險，他是無論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就連夏菲都知道：“如果你真這麼做了，將來怎麼面對你那次跟我說的卡拉克斯？你也說了，那個外星人野心很大，好像不只是控制藍星。到時候肯定會嚯嚯我們的生存環境、甚至把我們的藍星驅趕到別的軌道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藍星將要面對甚麼樣的空前災難、你敢想嗎？”
楊齊不假思索道：“可是跟這比起來，我更在乎你是否委屈。”
夏菲感動是感動但……更多是無語。
楊齊上前，親一口夏菲白眼，揉著她那有些凌亂的丸子頭，解釋道：“其實我跟艾斯已經商量好了，到時候我們假裝做卡拉克斯走狗，然後如果艾斯同樣執迷不悟想做藍星之主，我就再找機會幹掉艾斯好了……”
他說的輕鬆，但這其中兇險可想而知。
夏菲是絕對不允許楊齊再冒險了：“萬一，萬一你事情沒做成沒了，我肚裡的孩子豈不是出生就沒了爸爸？”
楊齊便決然道：“菲菲，我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你相信我！你甚麼時候見我做過沒把握的事？”
他其實，那會兒在那塊樹幹上寫下“……我可以立刻叫她們全都各活各的再也不管……”這句話時，只是一時的虛情假意，只是想著哄好夏菲再說別的。
但現在，情不由己的，跟夏菲話趕話的，一時又想起了早就有過的想法：“陪她們，太累；陪一個菲菲，雖然愛作愛鬧，但相對要輕鬆太多……”
於是再次跟夏菲表態：“真的，我可以誰都不要，就是不能沒有你，菲菲！”
“不行！”
夏菲因為肚裡孩子，現在是決不許楊齊真的任性，“你能說出這話，我已經很感動了。說明你真的把我始終放在第一位。即時有時候你叫我不順心了，我也只是暫時情緒，不是說真的怪你。
“她們跟我一樣，都是可憐的女人，都被命運選中而被迫擁有了超能力。不跟你結合，她們還有別的路可選嗎？沒有的！”
楊齊很好奇，問：“菲菲，你，是不是知道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