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染坊後,楊齊卻被告知,今天是工作日,不接受散客DIY體驗,僅能參觀選購成品。
楊齊一拍腦門,忙跟人說聲抱歉。
跟邊上惜顏說道:“那,我們,就只買買?”
黎惜顏抿嘴笑著,徑自上前,出示了團隊預約卡。
回來,跟楊齊說:“我以前來過這裡,他們工作日只接受團隊預約。我從京兆過來之前,就早約好了。”
楊齊吐舌,忙道:“有你真好。”
懷裡小怡西又是一“哼”,將小腦袋別向了父母視線的垂直方向。
楊齊就拍拍她屁股,說:“我說你這孩子,爸爸媽媽恩愛不好嗎?嗯?”
黎惜顏也上前,要掐怡西小臉蛋,儘管被躲,黎惜顏也不怪,說:“可不是?爸爸媽媽恩愛陪你,你這小孩難道不該開心才是?難道希望像你班上好幾個同學只有媽媽陪那樣才好?”
“唔……”
怡西一想起她幾個同學的沒有爸爸的“悲慘遭遇”,覺得爸媽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就說:“這個……那,那,那好吧……”
說著,小腦袋才轉向了楊齊懷中。
估計是不好意思承認爸媽說的對。
然後見邊上也有小孩能玩的小扎染體驗處,就下了楊齊懷,自己跑去了。
楊齊才長呼口氣。
黎惜顏就問他怎麼了。
楊齊將黎惜顏帶到成人體驗區,看她開始體驗扎染傳統工藝,一邊問她:“還怎麼了。我問你,咱爸生日,你怎麼沒提前跟我說?還有,怡西,爸媽能接受?”
黎惜顏擺好白布、皮筋和染料,一邊按照心中早想好的圖案,透過摺疊、搓皺、旋轉等方式整理布料,再用皮筋纏繞、夾子固定,又藉助梅花模具等輔助工具認真操作著,一邊思考。
做出了想要的花紋造型後,才緩緩開口:“本來上次我爸媽也是勉強接受你。我又知道你忙林襄,不想打攪你的好事。就沒想跟你說。”
楊齊再問:“那怡西呢?”
他以為,黎家岳父母只認黎惜顏之前的孩子即小黎楓。
黎惜顏把做好造型的布料放進清水中浸泡溼透,撈出後稍作控水,戴上手套,將預處理後的布料放入藍靛等天然染料中,確保布料完全浸沒。
這道程式需要幾分鐘,她這才跟楊齊回道:“我之前忙,媽通知了我才想起爸生日。當時準備過去時,我就在糾結要不要帶上怡西。我媽見我電話裡猶豫,直接說了怡西她知道。
“我驚訝問她,‘媽你怎麼知道的?’
“我媽說,‘你哥上個月去京兆,託人打探了。你也是,孩子都這麼大了還不跟媽說?心可真大!
“‘媽知道,你是怕媽媽跟爸爸不接受和楊齊的孩子。但既然都這麼大了,我們不接受,又有甚麼辦法呢?反正只要是你生的,那就是我黎家的外孫女。你來時一定帶上。’
“就這樣,我才給怡西在幼兒園請了假,帶來了。”
黎惜顏本來沒想帶楊齊過去。
她知道,父母對於小孩楊怡西,可以只當做外孫女;但楊齊,雖然也曾接受,但畢竟他是成年人,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可以輕易原諒的。
也沒想過就在爸爸生日前的晚上遇上了。
這時才問楊齊去不去。
楊齊囁嚅兩句,說還沒想好,不然就還是……
黎惜顏就替他說:“忙生意出差唄!”
倆人就笑。
但楊齊還是不敢相信:“爸媽,不會對咱怡西不好吧?”
黎惜顏就打了他一下,說:“你甚麼意思的?怡西也是我女兒好不?我說了我媽會好好待怡西,你不信?”
楊齊說沒有。
這時,邊上輔助的非遺工作人員提醒黎惜顏,布料浸泡好了,可以撈出來了。
她就將那布料撈出,放置在提前準備好的白瓷托盤上。
這道程式,同樣需要放置片刻。
黎惜顏就往邊上看一眼楊怡西,發覺小孩一個人也玩得很沉浸,聽楊齊還在嘮叨擔心怡西不被黎家人接受,她便跟楊齊說道:“我也擔心我媽不接受怡西。後來聽我媽那態度,我確信,我倆,都想多了……”
楊齊攬上黎惜顏左肩,輕輕一摟,額頭一挨,也跟著道:“是我多心。我以為你爸媽接受我已經很難,又如何肯輕易接受咱倆的孩子?原來事情竟這麼簡單。也是被成人世界搞複雜了呢!”
黎惜顏聽楊齊語氣,好像有點娘,估計是這兩天被江南妹妹林襄感染的。
想起那會兒陪怡西時接到的林襄求助微信,就問他:“對了,林襄呢?她那會兒還給我發微信的。我想,應該是跟你在一起,然後看到了跑在前頭的小孩,才問我那是不是怡西,是不?”
楊齊說是。
那人呢?
黎惜顏又問。
楊齊說自己走了。
黎惜顏心道:“林襄果然是演員,真懂事。”
抿嘴一笑,但話裡,卻完全是大姐姐自責的意思:“姐姐來了,妹妹為了給姐姐騰位置自己走了,怎麼說,我也該找時間跟林襄道個歉的。道我臨時搶了她的好男人的佔用時間的歉。”
楊齊無奈笑著,也往怡西那邊一看,見小孩安全且快樂,也就放下了心。
倆人又說幾句,就聊到了楊齊這次A國之旅。
其實距離楊齊從A國回來已經過去近一月了()。
黎惜顏才想起問楊齊?
不是楊齊剛回京兆就該問的嗎?
這就是錯怪黎惜顏了。
京兆輕工產業升級這個龐大專案,已經漸入正軌,作為集團一把手,自然是忙上加忙。
楊齊那天回來,黎惜顏剛好跟發改委在開會。
他本來要等,結果那會,一下就開到了大晚上。
第二天還想跟黎惜顏彙報,起得稍晚,黎惜顏又去忙別的了,就沒趕上。
再說第二天也就是8月24日,還是跟宋琳的婚禮呢。
跟宋琳以“齊冬”身份完婚,陪了幾天,又跟武陽以“唐文學”辦了樸素婚禮。
武陽上了年紀,感慨良多,本來該幸福的事,反而因對比和黨學文的婚姻,陷入了輕度抑鬱。
自責了。
所以楊齊後來的那十幾天,都在陪武陽。
好在楊齊夠耐心也夠愛武陽。
不僅完全遵守武陽意見沒有強行發生關係,反而把武陽的輕抑鬱也哄好了。
所以當“忙忙碌碌”的楊齊聽黎惜顏才問起自己A國之行、吐槽她不關心自己時,黎惜顏就列舉了這一大堆反駁的理由。
然後說:“你,還敢怪我?”
楊齊嘿嘿,忙說自己錯了。
然後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在A國的所有經歷。
也包括賽車。
跟蕭見秋不同的是,黎惜顏對楊齊賽車那事,並沒有甚麼過激的情緒。
她是一個結果大於過程的人——也懂得凡事看效率。
楊齊現在安安穩穩的在陪她,所以就沒必要計較楊齊之前“可能、大概、會不會”之類的假想疏忽。
而且她跟楊齊比蕭見秋要早,她也更清楚楊齊是甚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