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襄戴上口罩,看著相機裡自己的各種美照,開心得,還小小跳了幾次。
但,她也不是第一次被楊齊用空間隔離如此照顧,就開始擔心:“要是空間隔離久了,反噬會不會更嚴重?”
楊齊一邊回看自己拍照效果,一邊頭也不抬地回:“一公里範圍、一小時內不會有反噬。我們……”
正說著,系統就說時間剛過1小時。
這就觸發反噬了。
他感覺身體異常,趕緊放下擼起來的T恤袖子。
她一眼看到,上手攔住。
一看,大驚失色,輕輕驚驚地呼道:“這黑色紋路是?是反噬嗎?”
楊齊不語。
他在忍痛。
自那次跟艾斯、卡拉克斯“惡戰”與天元靈珠首次融合後,在東方界域裡修煉歸來,他的超能力,就有了對應每個能力層級的反噬原則。
但其實呢,因長久以來,只是觸發過只需要陰陽雙修來抵消的反噬,漸漸地,就忘了更完整的反噬原則條款。
他問系統總管,系統備忘裡還有嗎?
他要好好看看。
系總說有,但現在宿主處於反噬期間,不可呼叫。
他就叫系統幫自己記一下:“等回去了能呼叫了,叫樂之她們督促我背下來吧……”
他可不想,再遇到這種高階異能之反噬前,好有準備。
這樣,才不會嚇到身邊人。
林襄見到楊齊胳膊上黑色紋路,呆呆好一會兒。
反應過來,見楊齊背對自己,身子在那兒抖啊抖的,就趕緊上前。
現在,他臉上也出現了橫七豎八的淺淺紋路。
她再一呆,那紋路又加深許多。
他的眼,雖一直閉著,但覺她來,就趕忙又背去一邊,說:“我沒事,你,你先去石碑那裡等我……”
她不要。
伸手要去拉他,想安撫。
忽有灼燒感從手上傳來,她一下彈開,有點驚恐,但更多是擔心和自責:“早知道,拍一會兒就好了,我……我……”
他並沒怪她,忍痛同時呢,還咬牙回慰她:“是我大意。我只想著給你更多快樂,一時忘了時間限制。”
那現在怎麼辦?
後面還能玩嗎?
不行就先回去吧,反正楊齊來後也說過,這幾天都沒事。
這時,系統已經檢測完了林襄體內,確實也有分能量場,就跟楊齊說:“報告宿主,由於您是第一次無意觸發反噬,因此,我們可以透過主、分能量場的接觸來初步抵消。後續,還需要您與分能量場深度融合,才可以徹底去除後遺症。”
是的,系統反噬,雖然是漸次生效,但一旦生效,一旦沒有在3個小時內徹底抵消,就會留下目前還不可知的後遺症。
楊齊聽此,卻不好跟林襄開口:“她還生分,才好了點,我不想她誤會……”
但現在返回去叫乖乖等在酒店的第五伊湄抵消,對兩個女人都不好。
明顯這時被當工具人的伊湄,情緒會更多。
林襄也會怨,“我,我不是你女朋友嗎?”
兩難。
結果就是他猶豫的這幾分鐘裡,身上的紋路越來越明顯——用黑至白的程度來劃分,現在已經是50%度灰了。
林襄已經不知道怎麼辦了,下意識要把電話打給黎惜顏。
此刻依舊背對林襄的楊齊卻忽然阻止說:“她很忙的,別打擾她。”
然後一轉身,就做了個鬼臉。
原來,楊齊這個系統也是真奇妙。
當分能量場即林襄揪心楊齊時,竟然奇蹟般觸發了主分能量場之間的治癒體系。
就是說,當倆人愛意達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一定程度消解楊齊使用了隔離空間的反噬。
那麼,這裡既然說是一定程度,剩下的呢?
“剩下的啊?”楊齊哂然一笑,“剩下的,恐怕要等晚上求助伊湄啦!”
林襄知道所謂求助就是楊齊和伊湄做愛,於是羞羞。
當然,既然楊齊現在身上紋路早沒了,倆人就手牽手,順著葵花田邊上的小路,根據在剛剛李祖村旅遊宣傳志願者發給的免費地圖,沒一會兒,就算正式到了李祖村。
打眼可見,白牆黛瓦的徽派建築,十幾幢明清古宅錯落有致。
位於兩排房屋之間的石板路,蜿蜒向裡,走幾步,還會遇到小橋流水……
在都市繁華的喧囂之下,這“義烏小大理”,果然名不虛傳。
楊齊也是感慨道:“襄襄,我雖然出身農村,但高中之後,基本算一直生活在城市裡。見慣了鋼筋水泥高樓大廈,其實呢,偶爾來這種小村子歇一歇緩一緩,好像,真的給人治癒的感覺。”
林襄同樣:“我不也是?拍戲雖然經常有外景要跑沙漠跑戈壁,但生活中,也是城市居多。城市雖然方便,但總覺得,漸漸有脫離人本性的趨勢。我有時候,拍戲累了,也想來這種地方。之前去的最多的是周莊。這第一次來李祖村,雖然沒有周莊那般水鄉情調,倒也別有一番風景。”
二人走至這時,也都有些累。
但正好呢,又又可以拍照了。
拍照,大概是每個女孩子尤其漂亮女孩子都喜歡的戶外活動。
當然,女孩子的男伴攝影水平不能太次。
好比楊齊,他雖然沒怎麼研究過攝影,但因為是設計出身,對構圖等,頗有一番心得。
一會兒拍完了,他拿給林襄看時,林襄又誇他:“比那會兒在葵花田裡的好多啦!”
楊齊則梗脖皺眉:“意思我那會兒拍得不好?”
這情景,叫林襄想起了女孩子常用的懟男友方式:“你說她漂亮?那就是說我不漂亮?”
倆人就笑。
一會兒,天漸漸暗了,倆人因愛情滋潤忘了的餓,就來了。
於是二人攜手摺回村口第一家的李祖小食堂。
木質大門口,燈籠高掛,石牆似乎因刻意做舊,那斑駁,看上去就有點假。
不過這卻不影響倆人的興奮。
就聽林襄道:“門口紅燈籠、木質招牌,復古感多強!我們在這裡也拍拍吧?”
她好像不是詢問,因為說完,就叫楊齊拿來剛路上買的油紙傘。
左手一撐,往門楣下一站,轉一圈,雙腿微弓,交疊在一起,身子就朝左側微微一偏,右手蘭花指一翹,就衝楊齊飛個媚眼。
楊齊立即會意,隨著林襄擺弄著不同姿勢,又是一陣不停咔嚓。
一直到二人實在頂不住腹中轆轆。
入得店來,就有服務員拿過選單。
林襄問了具體,就點了紅糖餈粑、豆腐腦等飯菜。
楊齊雖然是北方人,但因為自己女人中比如蘇卉嵐黎惜顏等,好幾個都是江南女子,所以對這裡的吃食也不挑揀。
這,便是他隨性的一面。
飯菜上來,林襄見他吃得還挺習慣,問了他,他就說了這意思。
這下,林襄就有了小脾氣:“你說來霜姐姐沒少跟你吃?所以你陪我時還想著別人?”
本能。
所以她怪完,也覺失口,就要找補。
楊齊擦擦嘴,卻說:“你說錯了。我陪你時,不僅想著來霜姐姐,還同時想著菲菲、樂之、惜顏、卉嵐姐、童顏、黃依然、鄧小果……”
一股腦的,把他所有女人都說了個遍。
林襄臉紅過,又感動:“如果不是真的一視同仁對每個女人都認真對待,他是絕不會說得這麼自然的……”
又吃一口紅糖餈粑,再問:“那我呢?假如你現在陪的是來霜姐姐,你會想我嗎?”
問完,又後悔地想:“我,我跟他還沒……他,他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