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說既然你是真有心,那我就一定有辦法;但具體是甚麼,現在不能跟你透露:“保密!嘻嘻。”
楊齊:“…………”
也是用慣了讀心術,乍一下沒有了,的確很不適應:“奇奇怪怪!看她到時候怎麼說……”
見她又去到邊上煎餅果子攤上,他就搖頭。
剛想吐槽她沒一點富家女的樣子,卻又理解:“山珍海味吃慣了,見這種的,就很新鮮是吧?”
其實還真不是。
詹妮在京兆師大上學期間,沒少跟童顏她們幾個吃這種。
之所以現在表現出如此興奮的樣子,是因為有楊齊在。
跟姐妹吃、和跟男友吃相比,自然是後者更讓讓女生明豔動人。
所以當楊齊來到詹妮身後時,就恍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好像,那會兒比現在更安靜一些吧?”
安靜是一個人面對陌生人時的本能內斂。
而動人卻是一個人面對自己人時的情緒外放。
就好比詹妮拿上兩份煎餅果子轉過身來時這樣——遞楊齊一份,自己同時也大口嚼著。
她吃時,眼卻只盯著楊齊看。
看得時候呢,眼裡還帶著笑。
楊齊也學她的樣子。
於是,兩個彼此熱愛的人,就笑出了聲。
笑,本來只是人類一個很普通的情緒。
但如果同時嘴裡還吃著東西呢?
如果惹自己笑的是愛的人呢?
這個笑,就有了更多含義。
比如——
“好吃不?”
“嗯嗯~”
“好吃你就盯著煎餅看啊!看我做甚麼?”
“我就愛看!”
“也不怕吃到鼻子裡?”
“不怕啊!因為你的眼睛在幫我看著呢!”
“好,好像有點道理哦。”
“嘻嘻。”
“別笑了,你看,都吃到嘴邊了。”
“你不也是?”
跟楊齊一起嘴巴只顧吃、“笑中帶說”的開心到這裡的詹妮,就騰出手來,從楊齊上衣兜裡掏出紙巾,去給他仔細擦著。
他就也學。
但卻沒女生細緻——竟然將少許油漬,給塗到了她鼻子左邊。
她就嫌棄躲開:“越幫越忙,我來吧!”
雖如此,臉上的笑,卻一直沒停過。
他其實也是。
其實楊齊跟自己許多女人都吃過路邊,但卻很久沒有跟詹妮這種無憂無慮。
或許是跟艾斯“決鬥”在即,這份重複許多次的簡單生活,才叫他感到無比放鬆。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忘了籌劃怎麼去救治貝萊德:“吃逛半天,等下到了酒店再好好弄弄,然後詹妮早早一睡,我就假說自己還不困去外頭溜達溜達?
“嗯,可以。主要貝萊德住的加大舊金山醫療中心,距離這兒也才二十分鐘車程……”
這,也是他在陪詹妮的時候,儘管還想著別的事、同時也能展現出真心陪伴的原因之一。
不怕“偷救岳父”的計劃因太遠而不好操作。
詹妮從白色鱷魚皮愛馬仕包裡掏出化妝鏡,給二人仔細擦過,見楊齊嘴角上揚,就順著他目光望去。
這一看,卻叫她看到了一個更好玩的地方——一家安全爆竹店。
“Becca Bloom 曾在TikTok上釋出過用Pop Pop爆竹拼出自己名字的影片,有400萬+播放量。我也要玩!”
詹妮一邊說著,一邊又拖拉著發呆的楊齊往前走。
楊齊往後墜著身子、不情不願的被往前託著走時,嘴裡還嘟嘟囔囔的:“小孩玩意兒!你都多大了……”
詹妮玩性起來,哪裡管大人小……哎等等!
她聽楊齊喊自己小孩,突然停步,問他:“你喊我甚麼?”
“我……甚麼我喊你甚麼?”
“那你重複一遍剛說的話?”
“我……我說,小孩玩……”
“對,就這個!就是說,你願意把我當小孩了?”
楊齊:“這都哪兒跟哪兒?”
詹妮卻笑:“自去了京兆,你偶爾幾次找我,我說我要學童顏那樣把你當Father,你說要我們每個都有自己的特色不許學誰。你忘了?”
楊齊哪記得這些,只顧茫然得搖頭。
詹妮又道:“可是,你剛說我是小孩哦?”
楊齊攤手翻眼,表示非常無辜:“我說那是小孩玩意兒,沒說你是吧?”
詹妮卻學著楊齊的語言鬼才的說話習慣:“那是小孩玩意兒,我要玩,我不就是個臨時小孩?”
往前一看,店裡人漸漸多了,又急忙拉起楊齊。
楊齊往後墜但人往前走著,忽然又想到個問題:“你那會兒,不是說晚上去漁人碼頭更好玩嗎?”
詹妮卻道:“你不許我一會兒一個想法嗎?”
那當然是不會的。
一會兒,爆竹買好了,天也漸漸黑了下來。
正好適合放這安全爆竹。
但詹妮幾乎沒玩過,不像網紅影片其實是反覆錄了不知道多少次才成的。
所以她好半天,都沒用那爆竹拼出自己的名字縮寫J-E-N-N-Y來。
就嘴巴噘噘,求助般看向楊齊。
楊齊說:“看我做甚麼?我也不會呀?”
他就是故意這麼一說。
就在詹妮那會兒自玩自樂時,他已經花錢問過店員其中技巧了。
到這時,已經在心裡演練過好多遍。
他說自己“不會”同時呢,卻笑眯眯的從兜裡掏出滿滿幾大盒摔炮來。
詹妮還沒來得及生氣呢,一雙碧藍眼睛和那張誘人的嘴,就越來越大:“Q~~~!你,你騙我!”
上手就打。
他哈哈笑著,一邊往後躲著,一邊觀察周圍。
感覺安全,才示意詹妮站在邊上。
詹妮就來到楊齊左邊,挎上他手臂,身子往他身上一枕。
將一頭捲曲棕發輕輕往楊齊背後甩著,穿著淺米色小腿靴的左腳往上一抬,又一點地,牛仔裙襬也跟著一漾一漾,就嘻嘻笑著,要楊齊趕快開始。
楊齊心說:“您膩著我,我怎麼施展呀?”
本來也是現學的。
想借助系統吧,系統依舊沒有訊號。
只好硬著頭皮,從盒裡掏出炮竹,單手操作。
路人有聽說有人要挑戰Becca Bloom那條400萬+影片,紛紛加入圍觀。
結果呢?
結果楊齊第一次果然出了個大丑——這就是人家說的丟人丟到國外了吧?
楊齊鬧個大紅臉,訕笑著找個藉口,就要帶著詹妮逃開。
詹妮見此時正好能滿足自己的小小虛榮心,哪裡肯輕易放楊齊?
就湊近,跟他耳語道:“你不是有超能力嗎?”
楊齊回:“說了沒訊號,你咋還不信?”
他說著“沒訊號”,心裡一直惦記的事,卻叫他感覺涼涼的:“對啊!我現在超能力沒訊號,晚上就算能偷偷跑去,可是怎麼救治詹妮爸爸貝萊德?”
也是分心而亂,給忘了。
卻在此時,系統總管報告:“因第四系統加持下的主、分能量場融流問題而導致系統暫時宕機程式結束……”
楊齊心裡就喜:“原來系統沒訊號是因為跟詹妮分能量場融合啊……”
雖然救治貝萊德有了把握,但他卻不想用系統去替詹妮弗拿爆竹拼出她的名字簡寫。
他要認真。
詹妮弗還是第一次見楊齊如此屏氣凝神,情緒也跟著緊張了。
一會兒,就見楊齊小心翼翼的往地上摔著爆竹,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可還是隻歪歪扭扭拼出了一個“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