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自己的一個玩笑,讓這次A國之行的主要目的提前了。
於是也沒囉嗦,直接答應“決鬥”。
艾斯見楊齊要走,忙問:“那合作呢?決鬥檢測完你的能力符合我的預期,然後我才會考慮跟你的合作。”
楊齊轉身,因想著急去見詹妮弗,所以假裝不懂:“你說甚麼合作?”
艾斯:“對啊!卡拉克斯要來藍星我已經說過,最多半年就到;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只想給他當馬前卒吧?”
楊齊早知道艾斯野心,但還裝作半懂不懂:“那你要怎樣?卡拉克斯愛來來唄!他來藍星是找藍星能量場的,跟我楊齊有甚麼關係?”
艾斯呵呵笑道:“楊,你真會開玩笑。上次他來,不就拿你做實驗去驗證那天元靈珠的功能了嗎?你覺得他這次來,會傻到放著你這個現成的、可以對新發現的藍星能量場現場測試的工具人,而費心思研究新的測試方法?”
楊齊假裝才懂:“所以,這跟咱倆合作有甚麼關係?那不還是我跟卡拉克斯之間的矛盾?他要我測試我就測試?萬一我這次復活不過來咋辦?我這次可不會那麼輕易就被脅迫的。”
艾斯知道,楊齊相比4年前,的確強大很多,但說他強大到可以無視銀河系最強星系霸主卡拉克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於是,就跟楊齊“透露”了個資訊:“上次,卡拉克斯找到我後就說過,用完你就扔掉。這意思,不用我解釋,你應該懂吧?
“所以,他這次用你測試藍星能量場、然後得到了他想要的後,你覺得他還會留著你?留著你給他的星際仇家去銀河系別的星球尋找新的能量場?”
艾斯雖然說的比較繞,但楊齊卻抓到了其中關鍵,就問:“你說的星際仇家還有那新的能量場是甚麼意思?”
艾斯道:“就是說,你楊齊體內的超能力能量場,其實,不是來自藍星,而是來自利文星球;利文星球,是銀河系唯一擁有萬能測試場的星球;而你楊齊體內的超能力,就是這唯一中的唯一。”
艾斯又仔細一解釋上午才接到的卡拉克斯的資訊,楊齊聽完,立時啞然。
許久,才苦笑道:“就是說,我踏馬不是藍星人???而是那甚麼利文星球前星主唯一存活下來的兒子???”
艾斯說是。
頓了頓,又猛抽幾口雪茄,忽然一臉堅毅的看向楊齊,說:“我也是臨時知道這個,才改變了原來計劃。
“原來我想,等我跟卡拉克斯合作順利進入蜜月期,再遮蔽掉他跟利文星球的星際聯絡,然後配合你我的超能力,將其毀滅。可是現在……”
楊齊:“現在怎樣?”
艾斯:“上午得知你的超能力其實遠超我身體改造中升級複製你的原超能力後,我就想,我們為甚麼要這麼麻煩呢?給卡拉克斯來個落地成盒,不是更省事嗎?”
楊齊想了一想,忽然慘然一笑,說:“第一,你既然知道你鬥不過我,怎麼還搞甚麼決鬥?
“第二,你臨時改的計劃,不是拿我的生命開玩笑嗎?
“你知道我哪怕是那甚麼所謂的唯一的唯一,我就能戰勝卡拉克斯了?你也說了,3年過去,卡拉克斯肯定比3年前更加強大。
“那我呢,我的超能力其實一直都是在藍星這小旮旯很有限的使用,不進則退。沒升級,就是降級。我又怎麼去跟卡拉克斯鬥?”
艾斯忽然眼睛一亮,好像對自己無意說出自己和楊齊底牌誰大誰小毫不在意,說道:“我跟你說的決鬥,是讓你跟我新制造的能量場決鬥,可不是我;
“另外,我聽楊的意思,承認自己完全不是卡拉克斯的對手,所以是,答應合作了?”
楊齊:“我…………”
差點被艾斯給帶溝裡去了。
至於決鬥物件是艾斯本人還是艾斯的能量場,都無所謂了。
打個哈哈,強裝一笑,說合作的事,還是等今後一週的“決鬥”結束再說。
雖然那會兒剛從艾斯這裡得知自己不是藍星人、的確是震撼不已,但楊齊一直都是個樂天派。
“卡拉克斯說我是甚麼甚麼星主的兒子我就是?萬一是丫誑我呢?”
或者說,他憑自己30年的生活經驗判斷,又樂觀認為:
“再說了,我從小上學,兩邊同鄉那些老頭老太太,都說我跟我爸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怎麼可能是甚麼勞什子外星人了?可笑至極!”
所以他不僅沒被艾斯帶到“楊,你是答應合作了?”的溝裡去,甚至還很快恢復了往日不著調的隨意樣。
約完決鬥具體日期在一週後的8月21日,不等艾斯再聒噪甚麼,幾步就出了房間。
只出了房間,那輕鬆樣就瞬間消失:“詹妮,等我~~~!”
…………
凌晨4點多,素有“世界釣魚之都”美稱的伊斯拉莫拉達,某別墅。
屋裡的床燈泛著暖黃微光,棕發碧眼的詹妮弗睡得很香。
窗外,楊齊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鼻子發酸。
“啪嗒~!”、“啪嗒~!”,滴在青石板上的淚珠的回聲,似乎一聲不落的,直直鑽入了楊齊心裡專門給詹妮弗保留的位置。
“額…………呼…………”
楊齊回想起自己跟詹妮弗的相遇、相愛,以及後來他幾乎從未想起過她的慚愧,就一閉眼,深呼吸著,仰著頭。
看上去,像是在聞著空氣裡叫不出名的淡淡花香。
良久,終於抑制了想立即從窗戶鑽進去的衝動。
想輕輕說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他的愧疚時,自詡語言鬼才的他,卻在此刻,一時不知道該呼叫哪些字詞,來表達他對詹妮的愧疚。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何時噙在嘴裡的香菸,終於因浸了太久唾沫,就溼斷了。
楊齊蹲下,要撿起放入不知道在哪裡的垃圾桶。
手停在紙斷絲連的煙上,卻忽然喃喃道:“詹妮,詹妮,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一句很普通很簡單的話,卻被他反覆唸叨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一直到第二天他被早早起床的詹妮弗撞見,這句“你沒事就好”的普通平凡,還在閉眼昏睡的他嘴裡夢囈著。
說,楊齊為何如此失態?
因,詹妮弗是楊齊女人中標標準準的第一個,第一個捲入他超能力相關事務、甚至影響到個人安危的女人。
雖然起因是家庭糾紛,但如果楊齊沒有跟艾斯的亦敵亦友,那艾斯就不會在楊齊踏入A國土地那一刻齊冬超強幹擾器。
楊齊完全可以利用超能力直接救人。
可是艾斯並沒有那麼做。
幸好天假其便,楊齊于飛機上非常巧合的偶遇了艾斯的獨生子。
如果,就說如果,如果楊齊沒有在飛機上偶遇艾斯獨子呢?
那麼,那麼詹妮,是不是很可能還要遭受不知道多久的非人待遇?
好在,詹妮終於因楊齊跟艾斯的“交換”而即時脫離苦海,甚至連跟兄弟姐妹被迫爭家產的不美好的記憶,都一併抹除了。
只是,當楊齊再見到詹妮弗睡得如此香甜時,內心就受到了極其強烈的反差:“一遇之差,就是天人永隔啊!”
而這一切,都是他楊齊的錯。
是他,在5年前去營救黎惜顏哥哥黎建濱的飛機上遇到詹妮弗,就算遇到他卻沒有好色的話,那人家詹妮弗,還會是一個無憂無慮一直滿世界隨心逛蕩的天真富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