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寸頭往回看一眼,忽然冷眼對身後眾人道:“都幹嘛呢?吃完飯了還不快去給老子上班?”
那些人裡,除了靠近寸頭的幾個看上去有點“護法”意思的小弟,其餘立馬就蔫蔫的散了。
楊齊此時才從有些延遲的系統裡得知:“靠?原來是吃完午飯回來,剛好被他們老大拉來壯膽的?”
至於他們手裡的道具,基本都是就地取材。
“就說麼,看著也不那麼正規!一個黃毛都沒有……”
再說了,都23年了,光天化日,幾里之外就是居民區,怎麼可能發生甚麼比較激烈的事兒呢?
那寸頭吩咐完,又看一眼左右“護法”,才轉向楊齊,忽然就很客氣的伸手,說道:“介紹下,我是金溪順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辜順發,請問,您,就是京兆齊揚集團楊齊楊董事長吧?”
“???”
楊齊驚訝不已,一邊懵懵握手,一邊反問:“辜總,怎麼知道我的?”
原來,齊揚集團在珠市和深城的幾筆成功投資和併購,早在南方這邊傳播甚廣。
再有前段時間跟好聚的“外賣大戰”,齊揚雖然對外擴張規模並不是很大,但業內名聲尤其工程方面,那可是如雷貫耳。
好比潮安這邊,凡是跟生意沾點邊的,基本都想跟齊揚子公司的子公司的……能搭上邊——好搭個發財的順風車。
至於楊齊是怎麼被認出來的,這也很滑稽。
原來是楊齊在忙碌“京兆輕工”專案的兩個多月裡、偶爾幾次在會上打瞌睡的照片,早在網路上瘋傳開了。
然後呢,那黑車司機恰好是這位辜順發名下出租公司的小領導……的小舅子(他小舅子跟辜順發多少沾點親戚關係)。
這司機當時在路上本來想跟楊齊嘮兩句,結果回頭一看,楊齊直接睡著了。
這一睡,還真跟當時會上向後靠著打瞌睡時特別像。
這司機又早想換個輕鬆點的工作,想巴結。
臨時起意,就給楊齊拉到了辜順發名下另一家公司的二手車報廢場這裡。
楊齊透過系統得知這辜順發雖然早年有點黑歷史,但後來也算“改邪歸正”,現在呢,雖然算不上甚麼本分的生意人,但也守法經營許多年早“從了良”。
所以呢,就放心的跟著這位辜順發來到了他辦公室裡。
聽辜順發講完自己被帶到這裡的原因,楊齊直呼好傢伙。
那辜順發訕訕撓頭,忙說自己剛才鼻孔看人是裝逼,早年習慣了,希望楊齊別放心上。
楊齊實在覺得這麼無厘頭的事兒也能叫自己碰上,也是沒誰了。
本來呢,所謂雙方合作,他一個電話的事就能搞定。
忽聽系統報說:“這辜順發,跟宿主將要執行的任務,還有點關聯……”
楊齊往那兒一坐,假裝考慮要不要跟辜順發合作,實際上卻在想著:“系統這麼一提醒,我才想到,要是我親自出面,免不了我又下手重被組織警告;何不借借這位辜順發的當地人脈,好叫我處理這次任務能做到滴水不漏?”
於是,兩人很愉快的達成了合作:
齊揚工程大灣區子公司、首包的當地花卉產業配套基礎設施這專案,就交給了辜順發來做;
條件是,辜順發需在接下來的兩天之內,被楊齊隨叫隨到。
然後楊齊才在酒足飯飽之後,被五十多歲的辜順發親自駕車,給送到了安南大酒店。
儘管久未執行任務,但楊齊還是習慣性在下榻當地酒店睡覺前、再覆盤一次任務梗概。
其實這次任務跟以前執行的那些社會輿情類的大相徑庭,無非還是些不良少年團伙作案。
只不過這次呢,這幫人惹到了個重要人物的家人。
楊齊再看看那重要人物的職位,不免又笑了:“所以呢?其實如果不是惹到這麼重要的人物的家人,恐怕洪局也不會叫我來吧?哪怕明知恰好有我一位朋友參與其中。”
因為,如果按一般流程,這種事由當地相關部門常規處理就行了。
常規的意思就是,基本除了本地,不會被更多人知道。
而這次事件經運作,上了熱搜,上面才會叫楊齊過來。
其實當時洪烈還徵求過楊齊意見,說,“要是覺得事兒太小,也可以不去……”
楊齊之所以來,當然是因為私仇。
洪局之所以芝麻大點兒的事,明知可去可不去還交給楊齊來做,正是因為前不久發生在京城的一件小事。
劉恪,曾玩弄了洪局女兒感情的渣男,橫死街頭。
洪局以為是楊齊替他做的。
他本來還挺生氣。
後來調查得知:那劉恪是被另一個有夫之婦的丈夫半夜裡、在月黑風高的半夜裡追到大街上砍死的。
但洪局卻想,“怎麼就這麼巧?那被綠的男子,膽子就這麼大?為了女人,就殺了別人?”
所以他就認為,八成是楊齊用了意念操控,才間接導致那劉恪死亡。
本來呢,為女兒被騙感情的事,沒少被愛人訓。
劉恪死上新聞後的第一時間,洪烈愛人就對洪烈說,“我是想叫你用私人能量教訓教訓,可沒……”
但總之,洪烈老兩口的日子,又跟以前一樣和諧了。
於是洪烈就想找機會感謝楊齊。
可巧,正好就來了件小事兒。
而這件小事,就是楊齊當下正準備執行的任務。
根據國超組對楊齊的監測可知,這任務裡,又恰好有一位跟楊齊有私仇的小角色。
於是,洪烈就當投桃報李了。
楊齊回顧完整件事的前情概要,就搖搖頭:“老洪也是,我都說了劉恪不是我做的,非覺得我是假裝?不過呢,他既然叫我來了,那我也不能辜負了。”
點上根菸,繼續琢磨道:“首先,這次潮安夠年齡的慣犯的輪事件,我必須得給領導們做的漂漂亮亮!
“其次,再利用職務之便,做點自己的小事,才合適。”
但這種事,他不好直接出面。
現在不像以前。
現在用超能力操控他人,是會暫時性損失少部分超能力的。
他又不知甚麼時候、那艾斯又來找他測試能力,所以還是謹慎為好。
所以,這才是他那會兒答應那辜順發根本動因:“有辜老哥這雙手套,我只需要幾個電話,加時空畫面同步監測就好,呵呵……”
事情基本過了一遍後,楊齊這才安心休息。
不想夢裡,卻無端的夢到了同樣處於曖昧期同樣確定想要的演員林襄。
下意識的,他就問她在哪裡。
林襄說在濠江區葛洲古村,正拍個叫做《似水流年》的電影。
楊齊就說,他也在附近。
林襄驚喜以為:“還說對我沒想法?這不是偷偷跑來探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