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宋琳還得上課,所以也就嚐了那麼一小會兒。
但儘管如此,宋琳已經心滿意足。
她不滿足也行了——眼見著距離10點的課,沒多少時間了。
所以,當楊齊考慮要不要利用國執局特殊身份、去幫著急趕著穿衣往外走的宋琳請假時,宋琳想也沒想就給他婉拒了:“你行了!我可不想叫老師知道我是甚麼甚麼特殊人物的關係戶。你知道,我作為女性,現在才35歲就坐上市辦公室副主任的位子,已經被很多人非議了……”
楊齊一聽,好像確實,就沒強求。
雖然跟宋琳許久未有恩愛、好容易逮著卻只能淺嘗輒止,但最後,他還是用理智在心裡說服了自己:“琳姐不是菲菲她們對性愛熱衷;她的考慮也很現實。所以……”
無奈嘆氣後,還是送宋琳上了去往省黨校的車……
等車子遠去,他忽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因為他考慮到自己太忙,好容易有空陪誰時,就想一次陪個夠。
不夠的話,他就會患得患失:“下次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了,我的傻琳姐,你怎麼就不能自私一點呢……”
一邊嘆息,一邊又在心疼宋琳的懂事:“以至於我想送她都不給,說怕下車後被同學看到影響不好?哎……”
但很快又將想更多佔有一會兒宋琳的想法否定:“其實,也不用吧。不用這麼多愁善感。琳姐只是去上課,又不是去上天……”
回到宋琳公寓,眯了一會兒,醒來一看才過去十五分鐘,想起那會兒在車裡跟眾女聊過的、有關京兆工業升級的思考,就拿起手機,跟黎惜顏去了影片。
不出意外的,又是連打好幾次都沒接。
楊齊只好用上時空畫面。
就發現,黎惜顏果然在忙著處理各種工作問題。
楊齊見她至少在,就起身,過去玄關衣帽架上,套上深藍色馳(Gucci)跟A國職業棒球大聯盟(MLB)的聯名棒球夾克,過去拿起橙色阿斯頓馬丁Rapide E車鑰匙……
等他到了黎惜顏辦公室,見她還在忙著打電話,他就心疼了:“惜顏儘管明知不用這麼忙、公司依舊可以正常運轉,卻還是如此努力……”
正搖頭,就聽黎惜顏說道:“你先去裡面坐會兒,我忙完找你……”
她說話時,頭都沒抬。
楊齊見此,只抿了抿嘴,然後徑直走向右手裡間。
也沒無聊——為了不叫黎惜顏笑話自己、關於那會兒車上對於京兆發展的思考過於直白,還專門叫系統校對了一遍說辭。
忙完一陣,一看時間,竟然過去了40多分鐘。
就起身,推門往外一看,黎惜顏沒打電話了,但人沒了。
楊齊往前幾步,望左邊牆上閉路電視一看,發現她去了總裁辦公室裡另一邊的臨時小會議室——正忙著跟兩個約摸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很專業的在聊著甚麼。
他好像很久沒見她認真工作的樣子了。
就站在這兒,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真絲襯衫的黎惜顏,將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精緻的腕錶。
收拾得極簡的實木大班桌上,擺著一臺超薄筆記本、一個真皮檔案架和三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她側身站在桌旁,膝上型電腦螢幕正對著對面的兩位客人——市發改委副主任路有年和招商局局長醋雲峰。
就見她手指輕點螢幕上的產業園規劃圖,語氣專業又不失從容:“據二位說,政府計劃從根上解決長纓西路輕工業片區的交通亂象?”
發改委副主任路有年聽出黎惜顏口氣有所緩和,眼睛明顯亮了很多。
身子往前坐了坐,喝了口咖啡,鄭重道:“是的。市府辦公室除了電子規劃方案,也做了初步規劃書,請黎總過目。”
說著,從包裡拿出一疊檔案,半起身,恭敬交到黎惜顏手上。
黎惜顏欠身頷首,看著那極為冗長的標題,皺了皺眉。
抿著嘴,站起身,見兩位領導神色不定,她考慮到影響,長呼口氣,還是默默唸了出來:“關於落實《加快開放經濟發展若干措施》,推進京兆輕工業升級,以及建設跨境電商集結中心、深化中亞樞紐合作的研究……”
往後再翻,找出其中自己較為關心的幾點,又讀道:“……經市政策辦公室研究認為,目前政府方面可拿出的相關總投資,約為50億;專案主體資金,仍需齊揚集團予以重點支援……
“雖然如此,但我們保守測算,等京新區將來輕工業產業園區整體升級改造後,屆時將帶動至少個就業崗位;同時還能解決目前長纓西路片區的微型物流之交通亂象……
“至於土地出讓金的返還比例和稅收減免年限,還需要再細化……”
很快,黎惜顏把有關齊揚集團的幾個點都看過且讀出後,一對秀眉,卻越皺越深。
兩位領導雖然也做了基於人性自私的“這事估計難成”的心理準備;但齊揚集團的特殊性也使得二位明白,萬一,齊揚的楊齊,區別於其他巨鱷呢?
所以,兩位對一次把這事兒能跑成的幻想,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
所以,對於黎惜顏的反饋,很是在意:“黎總,我們知道,齊揚集團背景複雜,有國家背書,其發展歷程,也因許多政策紅利而受益。我相信,這些,黎總應該是清楚的。
“所以,我們希望,齊揚集團能考慮自己完全區別於一般私企的因素,考慮到各方面的影響,好為京兆發展做出自己的貢獻。所以還請,黎總您能慎重考慮。”
哪怕是外界,也多有猜測說,“齊揚集團發展這麼誇張,國家還幾乎不管,肯定有國資背景啊……”
所以作為齊揚集團實際上的掌舵者黎惜顏,自然也知道兩位所說齊揚集團的特殊是甚麼意思。
但她作為一個頂級職業經理人,還是希望第一從企業利益出發——第二才是社會責任。
聽到兩導這意料之中的話後,她先是一陣沉吟。
然後左手拿著檔案,右手端起咖啡,一邊喝,一邊踱步,一邊沉思。
但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是自她掌管齊揚以來、第一次需要楊齊親自把握。
因為:“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會以齊揚集團力不從心為由直接婉拒……至少不會真的像兩位暗示的那樣,對這專案投入鉅額資金;可是那樣一來,不知道組織上,會怎樣懲罰齊揚和我的寶貝小齊了……”
所以,再理性的職業經理人,此時此刻,也只能先答應再說。
畢竟,那份報告上,也沒提及齊揚集團需要投資的具體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