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楊齊懷裡結結實實的一躺,整個身心,才算徹底放鬆下來。
左手向上,摸摸他那短短胡茬,蹭了幾下,頭也在他懷裡柔了幾柔。
又掙著身子,用鼻子聞了聞楊齊身上的煙味以及……各色香水混雜的獨屬於他的氣味,醋醋噘嘴,卻又很快釋然。
隨著這些親密情動,也從雙唇間,發出了類似“嗚嗚咂咂~”的呢喃軟語。
對於任佳麗現在的軟糯、和平時印象中幹練直女形象的反差,楊齊除了驚喜,心裡也主動流出溫熱。
便即心道:“女人,外頭幹練慣了,到了男人的懷,這一瞬間的柔軟,真的很叫人心疼……”
下巴配合著她的柔而上蹭,一嘬嘴,在他柔軟濃密的頭頂輕輕一點,問她:“佳麗,你,跟我多久了?”
潛臺詞是:無論多久,我好像,對你陪伴都很少很少……很少吧?
這是楊齊此時心裡最明晰的愧疚——她從刑警轉做安保後,他都沒能好好陪她適應普通社會人的角色。
任佳麗聽他突然說這話,心中擔憂。
起身,看他,抬起較之前做刑警時柔嫩許多的右手,往他嘴上一放,左右摸了一回,反問:“一般問這話的場景,不是老闆準備辭退員工了,就是男的準備分手了。嗯,說,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她那雙柳葉眼那麼一瞪,他一下子感覺,倆人好像回到了她起初拿捏她、她還是刑警時的曖昧期。
問完這話,頓了頓,又窩回他懷裡,續道:“我可早聽說了:說你嫌我們太多陪不過來感覺累想遣散?是不是??”
楊齊含笑梗脖、皺眉,伸出右手,往她那挺翹鼻樑上重重一刮,膩甜甜:“遣散?怎麼可能???我問你跟我多久,是想從你這裡得到確切答案:我楊齊,到底多久沒認真陪過你了?到底對你虧欠了多少感情?”
任佳麗確認楊齊不是不要她而是心疼她,這才再次轉回小女兒態。
想了想,就說:
“……唔,要說多久沒陪我……嗯,我沒記錯的話,你跟菲菲完婚後,那三天在南嶺別墅集體補償你們那次,勉強算得上是我上次單獨陪你。就這,也過去多久了?有……嗯,我算算啊……”
她將他打算掐指去算的手指往下一彎,只想了一秒,即脫口回道:“你不準用異能,我想起來了!你跟菲菲婚禮是2月14日,今天是5月19日,刨去你說的勉強單獨陪那次,那就是91天。”
她說的乾淨利索,一絲一毫的磕絆都沒有。
但他的心,卻猛地一揪:“我的姐姐!你的齊齊太愧你了啊……”
低頭,又是一吻。
說了抱歉,手又伸向她穿著灰色西裝褲的飽滿結實的大腿。
一番揉摸,才說:“記得這麼清,一定很怨我吧?”
任佳麗心裡就問自己:怨嗎?
怨。
就默默地,一下一下的點著頭。
點著點著,或許是想起了:
就拿今年來說,他不在的90多天的每一個難眠夜晚,她想找他陪他,又怕打擾他陪別的姐妹。
不想找,又想找,最終因她自己工作太累,每次沒糾結明白時,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又接著忙。
甚至為了緩解相思,任佳麗除了操心年邁父親,其餘精力,都分給了公司經營上。
甚至,如果說楊齊再有一個兩個90多天還是沒想起來單獨陪她,她可能真的會習慣他的不在。
但現在,確定他要陪她了,那無意識的、也是發自內心的委屈淚水,就順著兩頰,緩緩而下。
他還是往常對每個寶貝那樣,溫溫柔柔的,給她一滴一滴的,吻了乾淨。
許久,車外終於多了些路人聲。
其中,有吐槽附近早點的,說,“咱這兒除了古城早餐車再沒別的,我都吃膩了……”
楊齊也是聽這吐槽,看看時間,早上8點多,才想起,問:“五六點給你們弄醒叫來到現在,也該餓了吧?”
任佳麗哭笑著點頭,從喉嚨裡擠出一口氣,含含糊糊又重重地回:“嗯~!”
楊齊抿嘴,低頭吻過,叫系統檢視一番,發現外頭沒有甚麼“好奇心很重”的、類似狗仔的玩意兒,這才推門下車。
二人往前走了十來米,來到一處十字,一輛早餐車那兒,路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楊齊就皺眉了:“不是說這兒的早餐不好吃?怎麼吃的人還這麼多?”
任佳麗負責的齊揚安保公司,辦公地點也在齊揚總部(就是當下所處位置),所以熟悉:“附近住的人還不是很多,所以,配套早餐這些,也沒有因供需關係及時跟進。”
楊齊想起自己當年上班時的情景,也是:“早上匆忙,都想多睡一會兒;但如果多睡了,買早餐的時間就沒有了。就算到公司附近再買,恐怕也沒有多少時間。所以只能是有甚麼吃甚麼了。”
眼尖,看到那些排隊買早餐的,有幾個手中拿著齊揚的工作牌,一皺眉,就又問任佳麗:“咱齊揚集團,不是有員工餐嗎?”
任佳麗道:“但是不包含早餐。”
楊齊用時空畫面略一回溯,就奇怪了:“早時惜顏不是說,尊重我的以人為本的基礎式管理嗎?怎麼早餐卻沒?”
也是心有靈犀。
黎惜顏正好來了電話:“事情處理完了?”
楊齊說都小事,主要夏菲聽了他轉述的對熒光綠的懲治,開心的哪怕遊戲多少連敗、也一直在笑。
然後,就順勢問了黎惜顏早餐問題。
才瞭解,是他誤會了黎惜顏:“哦,之前有後來沒,是因為在公司吃早餐的很不固定,時而多時而少,考慮到總體成本,所以後來取消了?好吧。”
楊齊現在已經很少將自己的樸素意志、強加在專業人士黎惜顏的管理之上了:“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哎,算了,這事兒你不用管了……”
其實黎惜顏,他也許多時日沒陪。
才訕訕問:“對了惜顏姐,你哪天回來的,怎麼沒跟我說?”
黎惜顏之所以沒跟楊齊招呼,是因當時回來還不確定,不確定群裡傳的,早前有“爭儲”矛盾的夏菲和鐘樂之,是否真的和好。
怕問了,楊齊問自己:“姐,你看看,我該怎麼辦?”
黎惜顏儘管,因自身能力極其出色,而在客觀上,在姐妹裡來說,幾乎達到了等同於楊齊第二珍視的鐘樂之的地位,但總是覺得:“我替他做的事再多,也永遠無法跟菲菲和樂之相比的。”
如果將楊齊世界比作一個王朝,那麼,夏菲和鐘樂之就是從龍式的元勳。
早早跟隨,哪怕沒有後來入夥功勞式元勳貢獻大,也是無法替代的。
楊齊聽她說怕捲入,就笑她:“我真服了你們了!平時工作那麼忙,還有時間看宮鬥劇啊?”
這話看似批評,實則語氣輕鬆,其實是給了智商180的黎惜顏一個積極訊號:“人倆早好了,你淨瞎擔心!”
一會兒,黎惜顏暗示過楊齊有空去公司直接找她,然後就去忙了。
楊齊叫系統幫自己記下,然後見眼前早餐攤人終於少了,才帶著任佳麗上前。
買了兩個香菇絲荷葉餅夾饃,三個雞蛋,還有兩袋豆漿。
二人回車裡吃完,任佳麗見楊齊若有所思,就問他怎麼了。
他就說:“我可以隨便等時間等人少了再買。可是那麼多的打工人,可沒多少時間吧?”
就想,在這邊弄個甚麼早餐、或者乾脆整個排擋之類的,好與人方便。
任佳麗見他在手機上查詢後說了幾個地點,她都不同意,說:“這邊是高檔CBD,你弄那個,多少不倫不類。”
楊齊也沒像以前那樣去批評說,“高檔怎麼了?高檔就不給人吃路邊早餐了?”
而是沉思一陣,就改了主意:“你說的也對。那就,把咱齊揚大廈兩百米處那棟爛尾的三層建築買了,專門建個針對底層打工人的美食城,其中要包含至少十家早餐檔位,你看?”
任佳麗又說了:“美食城齊揚大廈裡已經有好幾個,你還想再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