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訥訥,很認真的問:“有嗎?”
“有的!”
就見雲天樂拿出手機,調出備忘錄,找到一條記錄“老公瑣事”的內容。
指著其中靠後的日期備註為23年4月27日這個,就說:“就這天,你去華海解救顏如玉,你沒有選擇開自己在機場永久VIP停放的凱雷德,也沒有叫齊揚子公司的人去接,而是在77號專屬快速通道,叫了輛‘享樂出行’的S400L……”
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系統對過後,楊齊也是很久才想起:“我……我那次之後其實還有事要做。我是怕叫你們知道了,又想陪又時間不多,所以乾脆……”
既然見了又陪得不夠暢快,乾脆就沒給人家臨時性的希望。
但現在想起,他其實還是挺後悔的:“其實,我至少該跟你打個電話……至少,我趕路、休息,我們還可以說說話,對吧?”
他說得深情,她聽得暖心。
卻因自己演技拙劣,而終於“噗嗤~”樂了:“其實,我是逗你啦!”
原來,雲天樂當時在錦城出差。
楊齊呼一口氣,如釋重負。
但既然天樂及家人來了,他就想著見這一對未來岳父母肯定是要見的,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我還沒想好幻化出甚麼身份去見。”
雲天樂抬頭望上,一雙漆黑眸子滴溜溜轉了好久,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甚麼合適的“角色”。
楊齊見她沒主意,就假裝生氣了:“你又不是剛知道幻化結婚這事!怎麼,真沒想過叫幻化甚麼身份合適?”
“我……”
雲天樂由於在深度思考中,聽楊齊如此說,也沒看他一閃即逝的作怪樣子,就以為他真的生氣。
支吾兩下,伸手就去扒楊齊褲子。
楊齊愣愣,他知道雲天樂跟樂之姐姐一樣也最不喜口,就知道這寶貝沒接住自己這波調情。
伸手要扶,卻被突兀響起的電話打斷。
陳姿打來的。
說是當初楊家村駐村書記、現任東府市市委辦公室副主任的女官宋琳來了京兆。
楊齊一邊閉眼仰頭“斯斯~”,一邊問陳姿:“琳姐?她好好的來京兆做甚麼?”
剛問完,剛意識到“我是傻逼嗎?我女人找我有甚麼問題?”,陳姿就給了楊齊和差不多的批評:“怎麼,我們不能沒事來找你?”
玩笑過,解釋說,宋琳近段時間工作出色,被安排來了省黨校學習。
據時空畫面說,這會兒,她正好上了最後一節課。
楊齊就叫陳姿幫自己安排一下:“那你跟琳姐說下,我等下——”
看看時間,快7點了,才道:“嗯,那個,還是等琳姐快下課時,我自己去找她吧……”
收了線,還嘀咕呢:“琳姐也是,來怎麼不打個招呼呢……”
正埋頭忙活的雲天樂聽到這些,一仰頭,一時興奮就沒了大半。
忽地站起,硬硬坐下,臉耷拉著,小聲嘟囔道:“又是這樣……”
楊齊低頭,見她腮幫鼓鼓的生著氣,見自己褲子上還有稀稀拉拉的幾顆白點,也不敢叫天樂替自己善後擦擦。
只好……乾脆下身就脫了個精光。
訕訕道:“我……那個,其實……”
他想說保證陪宋琳同時也不耽誤陪雲天樂。
但又知道,雲天樂大老遠來一趟,不能享受百分百單獨陪伴,是對她對自己愛的莫大辜負。
一嘆氣,卻又想起:“我正琢磨時間怎麼安排,怎麼差點忘了明天還要去見林子爐呢?”
這,是前天,他跟徐夢雪逛甘家寨夜市時、和偶遇的林子爐弟弟林子鯨約好的。
不得已,林子爐的事,只能交給負責公司行政內勤之類的部門了。
但他一時又想不起,自己集團這個部門具體叫甚麼,就更不提部門負責人了。
就習慣性的,想問問曾經的總裁一助陳姿。
私下裡偷偷對齊揚集團總部沒少研究的雲天樂一看,就給楊齊電話按掉:“你甚麼意思嘛?”
楊齊就特別懵:“我……我處理公司事啊?”
他想:這也能生氣?
雲天樂拉過毯子往楊齊身下一蓋,一邊起身,一邊醋醋道:“早在姐妹群裡看了,大家都說你現在鬼迷心竅被那姓陳女人勾了魂,做甚麼都第一時間想到她。難道我們,就都是擺設嘛?”
說完,又很快從衣帽間拿出一套新的穿搭。
往他身上一扔,低眼,輕聲醋醋道:“換上吧……換上好去見你的琳姐姐。”
楊齊接過那件珍珠灰色盟可睞Grenoble系列防水透氣夾克,說顏色太老。
又拿起米白色諾悠翩雅亞麻混紡Polo衫,說這個還行。
再看看有著鬆緊腰設計的、深灰色葆蝶家Intrecciato小羊皮編織運動褲,感覺湊活。
至於內褲,他基本很少講究。
穿上這幾件,還臭美的在玄關鏡子前左右擺了擺,自戀一笑,就自語道:“嗯,這套衣服,整體還算不錯;主要咱楊齊太帥…………”
回頭衝悶悶不樂的雲天樂道:“還坐著呢?還不趕緊去替老公挑件合適的外套?我要……”
“你要個頭!”雲天樂忽然嬌喝道,“想要甚麼自己去挑,哼!”
楊齊要的就是這效果:“生氣才對嘛!不順的氣出來,才不會心裡鬱結的……”
心裡一陣嘀咕,也假裝很害怕的,忙說“哦哦哦好好好”。
一溜煙的,就去衣帽間,隨便拿了件珍珠灰路易威登棒球束腰夾克,華麗麗的套在諾悠翩雅襯衫上。
噔噔走出,幾步來到見他過來就臉朝雲天樂窗邊的雲天樂身前,斜斜對著她,一個下蹲,大嘴一咧,就嘻嘻笑道:“云云,天天,樂樂?還生氣吶?”
問完,也不等她答話,直接就掏出手機,跟宋琳電話道:“姐,我聽說你過來了?……”
又假裝的,說了好久的話。
大概是真的一邊說、一邊盯著雲天樂的反應,才在她爆發前一刻,跟那邊說道:“嗯,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我明天下午過去找你……”
雲天樂感覺自己的心情像坐了個過山車——忽地被高高抬到頂點,又“咵~”地一下落了地。
“噗~”地就樂了。
一直緊咬的唇,也噴出了些許帶著唾沫。
楊齊竟然一口接住。
甚至還嚼了幾嚼。
嚼就已經很誇張了是吧?
這貨還品評道:“mu~a,mu~a,mu~a,嗯,好吃。跟你下的面一樣好吃……”
雲天樂直接“老人看手機”表情:“???你有病啊?這麼噁心???”
但明顯,她說著罵人的話,每個字的每個音符,卻都在高高上揚。
過去拿出那盒伊沙伯現任國王本·薩勒曼、前不久空運過來的伊沙伯版瑪斯蒂卡金箔口香糖,給他塞到黑色小揹包裡,又檢查了他出行必不可少的一些證件及其他物件。
將那包狠狠輕輕的這麼一撴,就說:“趕緊走!再不走我晚上夜宵就不用吃了……”
楊齊早看出,她知道他強留是留不住的。
但久經花場的他也知道:“女人要的是你一個態度。你態度給到了,再加上其他情緒物質等都不缺。你要做甚麼,她也不會真的攔你的……”
臨出門前,一拍腦門,才終於想起那會兒換衣服之前倆人聊的話題。
就問:“我,怎麼忘了?剛說想叫公司相關部門替我跑一趟林子爐的事兒,還沒想好具體聯絡哪個部門呢?”
這個馬大哈,身為堂堂大老闆,公司總部都有甚麼部門都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