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意思,還是王越曦頭一次跟楊齊坦白。
但楊齊以為王越曦是怕自己傷心才說的假話。
就連續問了好幾次:“越曦,你確定嗎?”
雖然讀心術因王越曦體內的能量源羈絆而被王越曦有意識遮蔽,但,他每次問“你確定你沒哄我?”王越曦幾次“點頭說是”時,她那眼神,僅憑本體判斷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作假的。
二人相擁哭過,王越曦又勸楊齊:“其實感情,是世間最難說清楚的。老公你又為甚麼,非要弄清楚我們之間,誰會因你沒了超能力沒了錢而離開呢?
“就像靖雯她們離開那樣,離開就離開了;就像我們這些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就讓我們,一直陪著,好嘛?”
楊齊還是第一次見王越曦邊哭邊笑。
也是第一次見王越曦說著如此“像個大人”的話。
也是第一次覺得:“……我,我,不是你這麼說,我也許還會一直自私下去……”
忽然,膝蓋一軟,就要跪了下去。
而王越曦是個華夏傳統思想比較重的姑娘。
手疾眼快,給他扶住,放到沙發上坐好。
說她理解他的累。
也理解他想叫她們離開的原因。
人,生而自私,這本無可厚非。
任何一個人,站在楊齊位置,恐怕都會如此。
再有能量源羈絆的出口,他更是想奪命而逃。
但,如果她們,不會像他想的那樣,因他沒了甚麼就不跟他了呢?
現在,眼前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楊齊就很慚愧,再次跟王越曦道歉,說自己以前太自私了。
還說,自己可以說累,但不能再因此有驅逐她們的想法了。
因為這樣,就辜負了她們義無反顧拋棄世俗一切的倫理跟了他的勇氣和愛情。
“我……”
他在王越曦懷裡慢慢滑到了腿彎,哽咽幾聲,說道,“我對不起你們!越曦……我愛你們!”
王越曦聽他這話,嘴角一動,只“嗯~”一聲,再沒別的。
左手抹淚,右手拍著楊齊厚實的背,身子左右慢慢晃著——像一個媽媽哄在外頭受了欺負的小孩那樣安詳。
這時,右手魚肚白大理石牆壁上的碩大時鐘敲了10下。
王越曦再看看邊上的嵌入式電子時鐘,10點了。
低頭一親楊齊臉頰,見他沒回應,以為他睡了。
就給他拿過沙發那頭的小號愛馬仕Avalon 睡枕。
就站起身,又去左手自己只住了幾次的小臥室裡,拿出來一件彩虹漸變色的、愛馬仕歡顏躍語手工編織山羊絨毛毯。
剛要給他蓋時,他又醒了。
想到那會兒六七點時、國勝電話裡說後續還需要楊齊跟那春菊見一面、好商量臥底之細節問題,就問王越曦幾點了。
得知已過了約定時間,就叫王王越曦拿過自己手機。
果然見到國勝的“嗔怨”:“好你小子!溫柔鄉溫過頭了吧?等你忙完,記得跟哥哥回覆……”
看看手機,原來靜音了。
哂然一笑,就看向王越曦。
王越曦就說是她那會兒聽楊齊回顧策反那春菊過程時,聽得認真,就自作主張了。
邊說,還邊伸出舌頭舔著嘴唇。
楊齊知道,她這是一邊撒嬌、一邊求愛呢。
就攬過她,深深一吻,說自己並沒有怪她。
然後叫系統幫自己安排好提醒,就帶著王越曦,走電梯,上了三樓——這裡四面都是全尺寸落地窗,且有著客廳、臥室、洗手間、廚房等各種生活裝飾,但卻從來沒用過。
那不是浪費?
這就不懂神豪的奢侈了吧?
有用肯定是有用的。
比如你看,那散落在牆邊的垃圾桶裡的、滿滿的衛生紙和各色氣球……
王越曦的敦姑山別墅,本來就在山頂,這裡又是別墅最高層。
所以,如果,嘿嘿……
本來按照王越曦的習慣,只需要靠窗放一圈沙發就好。
但楊齊自來了後,卻說要擺放居家之物,說,這樣可以在一層裡、完整模擬出他跟王越曦在家裡的每一個角落的愛之軌跡……
此刻,二人一番纏綿,又過一遍頂樓每個角落,楊齊就給沉沉睡去的王越曦帶到了二樓主臥。
往外一看,山下的燈火依舊如常。
再看時間,不覺自嘲笑道:“11點?我越曦比菲菲在愛愛上還不要命。這才多久,就睡過去了?”
想起那晚回顧放棄能量源羈絆的思考進而身體再次變化後,雖然還是沒能搞清楚為甚麼會有這變化,但現在的體力,確實比之前又強了很多。
一個小時的超強體力勞動之後,似乎覺得自己好像只是走了一樓到二樓樓梯這麼輕鬆。
再看身下,忽皺起眉頭,就自語道:“渴如越曦,也沒能叫我完全卸下?”
身下還是脹,也不能這麼忍著不是?
那麼找下當地高階外圍?
楊齊是做不來這事的。
那找下其他寶貝?
可是他身在國外,而他的寶貝大多不是在京兆、京城,就是在華海……
“可能,會有誰旅遊或者拍戲正好在這邊?”
於是……
透過系統之時空畫面查了一圈,發現,寶貝中竟然有一個真的就在吉隆坡附近……
柔佛州,依斯干達大馬影城,據說是東南亞目前集拍攝、製作、旅遊於一體的頂級影視城。
伊麗莎白結束了《南洋女兒情》的一場戲的拍攝,疲憊不堪的,剛回到房車裡。
拉下印著白色旗袍女卡通畫的眼罩準備小憩,忽聽助理小劉問道:“伊莎小姐,有重要電話,要接嗎?”
伊莎直接回:“重要?還不是你為了公司多賺錢叫我連軸轉又有新戲?推了吧!”
“可是……”
“可是甚麼?我說小劉,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有主意了啊?”
小劉就吐吐舌,剛想說“可是,這次是你家男人楊齊楊總打來的呀”時,就聽伊莎忽然從熟練中文切換到流利英語,“回”道:“真的???我不忙!我不累!我現在就過來!”
然後就叫助理小劉叫來司機,說馬上開車,立即趕往敦姑山。
小劉通知完在附近休息的司機,才問伊莎:“怎麼了伊莎小姐?”
伊莎才說她是在回覆另一部手機裡一個朋友的召喚。
其實她是在回覆楊齊的隔空傳音。
原來,楊齊剛給伊莎撥去電話,就看到她情緒不佳,就知道她大概是拍戲累的。
又見她不準備接電話,體內燥火難抑的,就只好動用了隔空傳音。
那司機過來後,聽小劉跟他說要去的地方是敦姑山,就一臉懵。
司機是伊莎來拍戲臨時僱傭的馬來本地人。
敦姑山,那司機雖然很少去,但敦姑山的鼎鼎大名,還是聽過一些的,知道很遠。
所以就很奇怪的問副駕上的助手小劉:“確定嗎?”
伊麗莎白反問:“怎麼,有甚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