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春菊的確是A國老闆在華夏培養出的高階“人才”，但至少，她首先是個女人。
尤其面對王越曦如此嬌俏玲瓏的小女人時，那嫉妒羨慕的狀態，是裝不出來的。
也由此，她就有了一絲絲疏忽。
這疏忽恰好又被心思比尋常男子敏銳許多的楊齊抓得牢牢：“所以說，古之做大事者，多是男子。女子雖也有優秀者。但總歸，還是脫離不了感性的羈絆啊……”
那春菊之所以百密一疏，大概也是因為：“想到那老頭這麼多天沒見，也不知道，他瘦了沒有。”
一陣老夫妻式的幽怨，倒也是真情流露。
楊齊聽出看出，就有些不希望：“但願，她只是個商業間諜。這樣，我跟組織說點好話，那她跟國勝的普通日子，還能繼續……”
不一時，A-81區塊專案基地來丹戎不碌港接那春菊的直升飛機就到了。
原本，這時候是不需要楊齊跟去的。
但，那春菊在得知基地也有不少生活設施之後，盛情邀請楊齊一起過去。
說是要和國勝一起感謝他。
楊齊見此，還挺為難。
為難自己等下見了國勝，要不要問：“哥，你老婆是間諜，你知道嗎？……”
主要，他目前尚不清楚，人國勝是否早已知道？
國勝畢竟不是一般人。
高階特工的上司，儘管沒有高階特工的全部本事，這點察人識人的感覺總還是有的吧？
可如果那春菊偽裝的足夠好呢？
那國勝就不一定真的分的出來。
比如剛剛，那春菊流露出對國勝的念想時，就真的是發自內心的那種。
但，王越曦又一次給了“助攻”：“我也想去基地看看嘛，老公~~~~~~！”
所以，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又換上一頭火紅色長長卷發的COS美嬌娘、如此長長尾音的撒嬌？
於是，一起。
很快，基地也到。
國勝的確瘦了。
這不是那春菊看清後說出來的。
是楊齊自己感受到的。
想想上次見面，已經忘了是甚麼時候，但總體印象，國勝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顯瘦。
所以……：“其實他不是在出差？”
那他在這裡做甚麼？
很快，國勝在把三人並小孩安頓好後，單獨跟楊齊來了這海上基地某個最邊緣的甲板上。
這裡不能抽菸，楊齊也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根棒棒糖，在嘴裡含著。
說話時，那漏出的棒棒一跳一跳，看的國勝也少年心發作，就伸手，問楊齊：“來，給哥也來根~！”
楊齊石化半秒，然後嘿嘿一笑，憑空從空中變出一支棒棒糖。
伸向國勝，說：“變得，要不？”
這回換國勝石化了：“…………”
也是楊齊說了這棒棒糖是隔空從基地房間內的“拿”的真實棒棒糖，他才敢接。
兩位相差約八歲的哥弟如此鬧過一番，就見國勝忽然轉了臉色。
長呼口氣，說道：“對了小楊，你還記得那幅《樓閣仙山》吧？”
楊齊嗦一口棒棒糖，很快想起：“就我舅（陸知榮）當初給我要的那副？”
他之所以記得如此清楚，這可不是他有意為之，也不是藉助了系統的普通功能。
主要那舅舅，本來是想幫忙說服黎惜顏家人的（順便請楊齊幫自己買下那幅畫）。
後來畫買給舅舅了，黎家的事情反而弄巧成拙。
再後來，楊齊甚至為了讓黎家人接納自己，不惜違背系統嚴格命令，強行救治黎母，這才勉強爭取了人家接受自己女人多的事實。
所以才印象深刻。
國勝聽了，不知該訓楊齊花心還是誇楊齊“為愛不惜一切代價”的情痴勁，只是說道：“你解釋那麼多做甚麼？我又不會怪你事情多記不得……”
鹹鹹的海風一如既往的大，但二人一個經過特殊訓練，一個本來就可以隔空傳音，所以說話時，也不需要刻意調高嗓門。
不一時，國勝就跟楊齊把事情聊了個大概。
他來這裡，的確不是來做甚麼油服專案工程師的。
《樓閣仙山》那幅畫，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樣的單純只有藝術價值。
其中藏著一個非常隱秘的故事。
據明代某野史性個人筆記裡記載，說，民間早有傳聞，當年建文帝的確沒被火燒死，反而在逃離皇宮後，一路難逃，跑到了今斯里蘭卡附近一處小島。
而中途呢，其逃亡過程中，散落了大量本來用於東山再起的金銀財寶。
這幅作於明嘉靖年間的《樓閣仙山》的畫家應求，正是當年跑回來中原的隨行人員之一的後代。
據說，這畫裡，就藏著當年建文帝南逃時遺落在南洋海底的大量財寶的秘密線索。
這個驚天秘聞，目前只有組織和楊齊兩方面知道。
當時請楊齊買這畫的舅舅陸知榮，其實也只是聽說組織上某領導喜歡這畫，他可並不清楚這畫的隱藏價值。
楊齊詳細瞭解了事情原委，一開始還挺恍然，後來突然就笑了。
國勝很嚴肅的問楊齊笑甚麼。
楊齊說他給組織上交大幾百億美刀，難道還不夠維持所有開銷？
如果算上常規撥款，絕對是夠用的了。
所以，組織甚麼時候對這種爛俗傳聞感興趣了？
再說了，確定嗎？
那野史筆記靠譜嗎？
這種故事，一看就是地攤文學最喜歡的套路。
怎麼組織也信這？
國勝就嘆道：“哎……這話，我怎麼跟你說呢……”
楊齊感覺嘴裡甜到發齁，就轉身從後邊舷窗外拿了兩瓶水。
二人喝過，才聽國勝解釋：“財寶甚麼的組織感興趣的原因，主要是以防萬一：防止這訊息一旦被更多人知道，會引起不可預知的民間混亂啊……”
比如張獻忠那事兒，官方雖然沒報道，但實際上卻是發生過一些事情。
而這次南洋建文遺寶，規模遠超張獻忠那次，所以官方才如此重視。
這，也是洪烈叫楊齊跟過來的原因。
所以又是暗示。
所以楊齊懂了：“所以，護送甚麼的都是假。但實際上我還有兩層……額，那甚麼，那咱們現在，進展到甚麼程度了？”
國勝看一眼碧藍無邊的海平線，滿滿吸一口海上空氣，正想跟楊齊詳細聊這事，忽然覺得楊齊話裡的不對勁。
一個皺眉，就問：“組織叫你過來我也猜到是協助我繼續發掘任務。可是，你剛說甚麼兩層？你打磕絆的幾個字，不是任務的話，我不信組織會平白無故叫你過來旅遊！所以，你還有別的任務？”
問完楊齊，國勝就覺得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可別真是……”
國勝沒有干擾器，楊齊算是第一次對組織上使用了超能力。
但他也是迫不得已。
本來想隱瞞，但真性情的楊齊覺得，國勝一定不會怪自己。
主要，他已經得知了國勝心裡嘆的“可別真是……”是甚麼意思：“早看出了？之所以不舉報是因為還沒嚴重到程度？還是說真有感情真捨不得？”
歷史上大義滅親的事情不是沒有。
但如果這件事真發生在自己身上，大概沒有幾個能完全不考慮的做出那個正義決定。
人心都是肉長的。
誰能真的完全沒有感情呢。
國勝也不例外。
他的確知道。
他問完楊齊話外之音，大概是不想楊齊為難，反而主動說了。
他主動說，也是想請楊齊用系統，幫自己核實驗證，是不是真的像他偶然發現的幾次那樣，陪伴了他近20年的枕邊人，是否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