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曦吐過了舌,算是道歉。
但,對於楊齊前後兩次反差很大的對她的愛,還是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楊齊想到自己好容易趁任務能陪陪這寶貝,見她不開心,心一軟,就只好解釋了。
王越曦得知如此驚天秘密,一雙水汪汪大眼睛,瞪得越發大了。
愣怔好久,忽展顏一笑,說道:“那,我是不是也有機會來一次緊張刺激的臥底行動?”
楊齊內心:“敢情您覺得挺好玩???”
王越曦:“你也說了,你去容易引起那春菊懷疑。而我,她雖然知道是你女朋友,但我畢竟是馬來本地人,又是這家酒店母公司老闆。我去,她那春菊即使警惕心再高,也總比你去好啊!”
然後就想把隱約有雛形的方案說出來。
楊齊沒來由的跟王越曦使了個“先別說話”的眼色。
於是開始毫無徵兆的脫起了衣服,走向了衛生間。
王越曦雖然一時很疑惑楊齊這個扎眼,但對楊齊光著身子走向衛生間這個訊號,卻非常熟悉。
很快也脫光光,跟了過去。
然後呢,倆人就在衛生間裡,以只有二人才懂的節奏,開始打起了撲克。
就好比是某個特殊歷史時期,我某軍之間,透過華夏最難懂的東甌方言聯絡。
總之,王越曦在餓著肚子還足足滿足了一個多小時後,已經將自己在跟楊齊商量的情況下、具體斟酌過的方案透過這種暗碼悉數說與楊齊了。
楊齊開始還堅決不同意:“不行不行行……”
一邊被王越曦穿著睡衣,一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但很快,又覺得:“但是好像……除了這個,也沒別的更好的辦法了?”
事情不等人,他在給了許心彤虛空防護罩之後,只能同意。
之所以現在給,是感覺自己忽然特別困:“萬一這丫頭趁我睡著偷偷跑去提前偵查……”
所以,王越曦給楊齊的具體方案到底如何,才叫決不允許自己寶貝涉險自己任務的楊齊,最終還是同意了?
這,是此刻正在藉助某種高精尖科技裝置監控楊齊行動的那春菊,在跟老闆彙報時的疑惑之一。
A國老闆一聽,一時猜不透楊齊到底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就只好跟那春菊用暗碼吩咐:“這個事情可以先放下。重點應對明天那王越曦的試探……”
吃過酒店晚餐,二人回到酒店房間,楊齊再次跟王越曦透過微信特殊表情符號一陣溝通,確認明天的試探任務後,睏意更濃。
也是由於長途飛行、又有許多關於那春菊的尚無結果的思考,剛剛還跟王越曦奮戰了一個多小時,所以他在千叮萬囑過王越曦不許偷偷跑去後,就撲到床上,拉過淺青色空調被,悶頭就睡。
王越曦雖然理解,但在乖巧了一小會兒後,還是想欺負下楊齊。
誰知剛玩了會兒楊齊那被她噴了香水的腋毛後,手機裡自己的小店鋪就響個不停。
訂單來了。
流行手辦。
王越曦就噘著嘴,嘟囔道:“真是掃興!不是說了歇業三天嘛……”
吐槽歸吐槽,但一想起做手辦過程中得到的快樂,幾乎可以等同於楊齊給他的深愛,她就嘆一口氣,下了床去。
從晚飯間隙被送過來的一個火紅色超大行李箱裡,拿出一套面料為超薄雪紡的《銀魂》神樂紅色旗袍造型換上。
又找出一個超大號透明塑膠袋——裡面裝著客戶要求的已經過基礎塑形的零部件。
然後掏出筆記本,還有幾張早準備好的角色參考與造型線稿、以及零件拆分與結構示意圖,根據上面訂單要求的具體內容,開始認真組裝。
時間,就在楊齊的酣睡和王越曦的認真製作手辦中,緩緩流逝著……
不知不覺兩位客戶簡單要求下的手辦做好後,夢裡的楊齊又開始說起了夢話。
說著說著,這傢伙似乎還流出淚來了。
王越曦聽到動靜,見他夢裡還哭,一時心疼。
然後不等那邊客戶付完尾款,立馬跑到床邊,低頭去吻他流在臉頰上的淚水。
又仔細聽,聽見他說“好累”等等,甚至還吐槽自己怎麼就那麼“命苦”,她的心又揪了一下,喃喃道:“我男人這是,白天假裝堅強不跟我說。夢裡偷偷跟自己吐槽嗎?”
仔細一想,如果自己是楊齊,要應付20好幾個漂亮寶貝的同時,還得處理許多事情,確實是無法想象的忙。
想到自己這次纏著跟來,王越曦又是一陣慚愧。
又俯身去吻他的唇,他甚至還給了回應。
但幾次之後,他又沒了動靜。
也不流淚了,也不夢囈了,只安安靜靜的閉著眼睛,輕輕呼吸著。
她依舊趴在他身上的、以近乎負距離觀察著他的臉。
她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觀察楊齊的五官。
眉毛很濃,很直,只在眉尾處有一個幅度很小的刀鋒下墜。
睫毛是男生中很罕見的又黑又密又長。
眼睛閉著,看不出比她的小多少。
王越曦看到這裡,甚至感覺只用眼睛看也不滿意。
就伸出纖纖右手,往楊齊直挺鼻樑上,從山根開始,以一個比蝸牛還慢的速度,緩緩向下浮浮滑去。
食指指臉碰到他圓潤鼻翼時,他還咂了咂嘴。
這給探索楊齊宇宙的王越曦嚇得,感覺一層魂都被楊齊抽過去一樣。
一個哆嗦,浮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就多了一些。
他一個翻身,又側躺睡著。
她也沒說給他掰過來。
而是繞過床尾,來到對面躺下。
右手成拳支著臉頰,左手一摸旗袍開叉,左腿即輕輕往蓋著淺青色空調被的楊齊身上一放。
見他沒動靜,她才如此舒適的,放心的繼續欣賞著這個總有東西在吸引著她的他。
然後,左手往他人中一放,摩挲著一層淺淺胡茬。
左一下,右一下,又往左,再回右……
如此好幾個來回,她終於輕輕說道:“我的乖乖,睡得這麼沉嘛?”
輕“嘻~”一聲,食指就來到了他那堪比明星的性感紅唇。
這還是在王越曦沒使壞沒給楊齊抹口紅的情況下。
楊齊的唇,是那種與大多數男生都很不一樣的,天然紅。
自然就區別於女生抹了口紅之後的不自然感。
她輕輕撫過他的上下唇,覺不過癮,才一個來回,就從手換成了嘴。
吻一下,退一下,看一眼,見他不動,就又去吻。
又是幾個來回,他好像比剛才睡得更沉了些。
她右手都支得麻了呢。
就換了姿勢——改臥。
是那種朝床外稍微斜一點的臥姿。
這樣,方便她看怎麼看都看不夠的他。
說實話,楊齊是有點帥,但遠不到王越曦誇張的絕世容顏的程度。
只因為愛。
而王越曦對楊齊的愛,又跟別的姐妹完全不同——先性後愛。
但王越曦可沒少跟自己爭辯:“我是先看上他的那裡沒錯。可是,我跟了他,也知道了他對我有多好……”
然後就有了她現在嘴裡的,輕輕地,一遍又一遍地對他容顏的讚美:“我覺得絕世容顏,都不夠形容我老公的帥呢……”
如此過了不知道多少時候,房間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王越曦嘴一噘,不情不願的起身,給楊齊蓋好淺青色薄如蠶絲的空調被。
透過房間內閉路電視看過,知是酒店服務員,就開了門。
原來是早前定好的專屬香氛到了。
這香氛,是王越曦早在飛機上就想好的。
原來,她之所以求楊齊叫自己參與這次試探那春菊的刺激行動,是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