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想把齊揚工程市場經營部的得力干將都帶走。
陳姿就皺眉了，說：“這江博這麼對你，你還把他派給我？”
這不是反而增加了陳姿的工作難度？
怎麼就是難度了呢？
楊齊左手搭在陳姿椅背上，右手放在她大腿上，就笑著，首先跟陳姿解釋了江博的能力，然後說：“我這是，叫他走之前，最後發揮一次他的能力。我不想說，叫這小子掙了我幾年的高薪，就這麼白白跑了，豈不是便宜他？”
“……”陳姿懂了楊齊派江博做副手的用心，卻有些無語，“人家都說資本家的剝削沒有止境。我看你這人，好像也有點了啊……”
二人說笑過，楊齊就電話跟陳剛說，叫他把齊揚工程江博安排到此次收購專項小組。
交代完，忽覺腹中轆轆，就帶著陳姿下樓吃飯。
剛點完餐，本來很不好意思見楊齊的楊波，還是因為母親於碧梅的教訓“……我不說你不領人家情。但你走，總得跟人楊齊當面說說吧？”，而匆匆趕來了。
楊齊忙完收購青果閱讀的正事，倒也沒忘了，本來也想吃完飯就去找楊波，再挽留挽留。
沒想人直接來了。
聽了他說的母親的教訓，就覺得，一個人，有一個懂人情世故的母親，是多麼重要。
尤其楊波這種情商幾乎為負的。
見他說完話，還擱那兒微微躬身站著，就叫他先坐下。
楊波一臉的不好意思，見楊齊如此平和，沒有要怪他的意思，這才拉過距離楊齊最遠的一把椅子。
坐下後，就開始說起了有關他為何要走的車軲轆話。
楊齊聽得不耐煩，茅臺上來後，就揮手打斷。
說：“不是很能喝麼？來，先不說別的，喝酒……”
二人包括楊齊，其實都不是那種話很多的人。
楊波救了夏菲，楊齊給楊波好的平臺工作以回饋。
現在，楊波沒跟楊齊打招呼就離職。
本來如果不見，過段時間，事情也就過去了。
但偏偏楊波被母親催著來了。
楊齊原本想好要狠狠訓一頓脾氣古怪的楊波。
但現在見了真人，看到他那瘦了一圈的樣子，楊齊卻一時有些於心不忍。
主要，他也想開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隨他吧……”
所以氣氛，就有些尷尬。
倆人除了酒上來之前匆匆吃了幾口飯菜外，現在，只你一杯、我一杯的，就這麼幹飲。
一旁陳姿，起初有些臉紅。
因為來飯店的路上，楊齊藉助系統，就給她解讀了那會兒、楊波在電話裡來說的有關一到十四字短語，其實是在跟她陳姿在訴著衷腸。
她才知道，這楊波，現在還對自己有想法。
所以在倆大男人對著幹飲的前半段，她都沒敢看楊波。
自然也沒甚麼話說。
主要陳姿也很清楚，楊波這人愛多想。
她如果多看他一眼，或多說一個字，對於生性敏感的楊波來說，很可能又叫這個木訥的同學對她浮想聯翩。
吃差不多了，才發現倆人，擱那兒也不說話，也不就菜的幹喝。
眼看一瓶500ml的茅臺要被倆人喝完了，陳姿終於坐不住，找了個理由，就走了。
楊齊也沒送。
楊波見楊齊目送陳姿離去時，眼裡似乎有光，就迷迷瞪瞪的說：“我說齊齊，公司早有傳言，說你跟好幾個女高管都曖昧不清。你該不會連陳姿也下得去手吧？”
他這麼說，不是說陳姿姿色不行。
而是：“她可是咱同學。雖然因丈夫去世是離異身份，但你可不能禍禍在同學啊！”
他見楊齊發愣，就推了推他，還強調呢：“聽到沒？我的大楊總？嗝~！”
一聲嗝，胃裡的複合味道，直接噴到了楊齊鼻孔。
楊齊一個皺眉，想：“都說你情商為負。我看你小子簡直要負無窮了……”
坐遠一些，收回目光，看著上臉紅紅的楊波，想說挽留的話，卻因怕傷他自尊，還是沒能說出口來。
就更不用說，“你住院的錢，不用還了……”這回事。
楊齊搖頭嘆氣，“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跟這種人處了……”
沒一會兒，楊波就出溜到了桌子底下。
楊齊叫了車，又額外支付了費用，叫司機把楊波帶上了車。
他一個，就呆呆坐在包廂裡。
一會兒，陳姿發來訊息，說自己不僅想做收購青果閱讀的專項小組組長，還想後續擔任青果中文網總經理：“我想，做點事情，好叫其他姐妹別看不起我。雖然我在黎總身邊做助理時間才一年多，但是，我卻學到了很多。所以，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嗎？”
楊齊回覆完同意，忽然沒來由想起了楊波剛剛喝酒時說過的一個事，“我在知乎上，看到有人說大火小說被坑了幾十萬。我還羨慕人家呢，我要是能被坑，也說明我火了，是吧？”
後面，那楊波還說了許多，總結起來，就是說，這個楊波不僅還在寫網文，而且，對小說平臺後臺這塊似乎也有點熟悉。
然後系統就確認了。
順便，跟楊齊報告了陳姿那會兒暗記他和齊揚公關董事長王雯雯的事情：“宿主你好，現在播送一條特密：陳姿那會兒偷聽到了宿主和王雯雯女士的電話，她想，找機會試探你跟王雯雯，到底有沒有想法……”
沒完了還？
楊齊皺眉沒一會兒，就因楊波對網文甚至後臺都很熟悉這事，來了個腹黑小心思：“芝芝併購後又做總經理，總是需要個瞭解小說網站的自己人吧？叫懂這行的楊波去，他倆又有一方至今還在單戀。所以，滿足芝芝想做事的願望同時，還能叫我報個小仇？”
互相試探，大概是情侶在磨合之初，都會有的一些經歷吧。
於是，晚上，從海亮芳華出來、被正好過來串門的聶蓁蓁送到錦業觀墅陳姿這裡後，楊齊就把這想法跟陳姿說了：“怎麼說？你要是覺著不想見楊波，我叫獵頭從同行那邊給你高薪挖個人？”
陳姿並沒有想到楊齊是在試探她這層意思，只是覺著：“系統說的，靠譜嗎？”
她自從被楊齊準了連續兩次打算獨當一面的想法後，心思幾乎全在簷下的收購上。
沒想到，也正常。
至於和楊波的不可避免的工作接觸，她也沒覺得有甚麼。
主要擔心楊波是否能勝任楊齊自己獨創的“內容趨勢研究部”總監這一職位。
首先，這是包括國外類似小說平臺的同行，都不曾有過的一個部門。
其次，楊波是否有這個能力？
這也怪楊齊剛說時沒解釋清楚：“這部門我是參考了系統介紹的‘某文集團內容生態平臺事業部’獨創的，但意思更明確——按照系統說的，這個部門的核心功能，是透過閱讀海量新書、分析評論區情緒、跟蹤競爭對手動態，提煉未來12個月的網文流行元素……”
跟著，就順勢解釋了系統介紹的、有關楊波的天賦之一。
陳姿聽楊齊說楊波特別敏感，對許多事情都有先見之明，一下就臉紅了。
楊齊還奇怪呢：“咋了又？我就親了你一口啊？臉怎麼這麼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