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陳姿是上次楊齊顏如玉在火鍋店“決裂”時的見證人之一。
所以陳姿太清楚此情此景下，楊齊是否危險。
好在……
她後來雖然沒跟去國超組陪著楊齊，但從黎惜顏口中無意得知了救治楊齊的方法：“人那領導還挺客氣，說，如果你們男人再這樣，我們無法及時趕到，可以讓你們之中有羈絆的人，簡單一個吻，就能醒過來了……”
也許，陳姿今晚如果不來，楊齊真的會這麼一直昏迷下去。
她見他怪，卻笑著說：“我不來，你管保叫人拉去急救室了……之後，被人知道你身體構造異常，你的超能力被人知道了，那就大大不妙了……”
大大不妙，是楊齊從《鹿鼎記》裡學來的俏皮話。
也是睡了幾次愛了幾次，陳姿也學會了。
楊齊被逗得，忍不住“噗嗤~”笑了，說：“以前是見秋師姐訓我我本能不敢反駁，因她律師職業，我知道無論我怎樣文字遊戲都不可能說的過她；現在，見秋師姐在遠在京城負責齊天惠民的穩步推進不在，卻有了你……”
就搖著頭，含著笑，無奈又續：“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呢？”
“你……”
陳姿正想以吻回應，卻聽楊齊守護的病房內，似乎有朝外過來的腳步聲起。
楊齊凝氣，挺身坐起，正好黃伸伸開門出來。
“我就覺得外面好像有人……”
楊齊跟陳姿已經很注意了，沒想還是被操心妹妹安危的黃伸伸發現了。
黃伸伸見楊齊一臉疲憊，似乎剛經痛苦，卻也沒甚麼好臉色：“……楊……總？你在這裡做甚麼？不會還想著誘拐我鶯子？”
說著，剛剛哄妹妹的熱情臉色，就冷了許多。
這冷，夾雜著醫院裡慣有的消毒水味，直衝楊齊心底。
楊齊是5月生，所以自來笑說自己不怕冷。
卻被此刻這消毒水和黃伸的冷，給衝的，差點沒坐穩要從長椅邊緣再次跌了下去。
陳姿生氣落臉。
扶好楊齊靠在牆上，忽地站起身來，跟高他一頭多的黃伸仰頭凝視，說：“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
後面的話，被楊齊硬生生截斷了：“陳姿！”
不僅稱呼從寵到天上的“芝芝”成了“陳姿”，他說話時，還瞪著她。
她就知道，他真的生氣了。
生她陳姿的，不是黃伸的以怨報德和誤會。
見他叫自己走，她卻只是往後退了幾步。
楊齊也知道陳姿是愛自己疼自己，也沒強令。
艱難站起，但臉上表現的卻很平和，對要進去關門的黃伸道：“領導，黃（鶯沒事吧）？”
黃伸愣了一下，嘴角苦澀一動，卻打斷道：“她很好，謝謝了……”
他自然不知道，黃鶯能醒來，全是楊齊用了會遭受反噬的超能力的功。
楊齊卻總是這樣，做了事，總喜歡悄悄的藏。
“砰~”的一聲，黃鶯的VIP病房門被關上了。
但那門關上的，卻好像是外頭的楊齊、和病床上的好奇往外張望楊齊的的黃鶯之間的可能。
“可能，黃鶯就是第二個顏如玉了？也沒甚麼，我又真的不缺女人……”
他是不缺。
但系統不準。
一旦能量源覺醒，如果一定時間內無法和楊齊的主能量場融合，那麼，楊齊身體裡的超能力，就會再損失一成。
這，是在楊齊回到陳姿住所“逼”著陳姿吃完飯後，系統告知他的：“顏如玉確定不跟宿主融合、已經過去快1個月了，距離系統懲罰，還有不到10天了。”
顏如玉，楊齊幾乎已經死了心。
所以，這就是損失了一成。
再算上強行救治黎惜顏母親陸知芸那次損失的三成，這就是四成。
如果黃鶯也因黃伸伸的強力阻撓而被迫不能跟楊齊融合，四成就得再加一成。
五成。
失去五成超能力的楊齊，將來還如何面對很可能更加強大的艾斯、和一直覬覦藍星的外星霸主卡拉克斯？
未知數。
超能人楊齊對於未知的事，有著與普通人一樣的恐懼。
但，他寧願趁著去南洋的機會嘗試尋找消失3年前、也就是在東方界域修煉時的天道，去問問他，如果再消失十年，是否可以修煉7天，這7天，是否可以抵消一部分失去的超能力？
不用完整平替失去的7成，哪怕三成也好。
本來，按他原意，失去了也就失去了。
這是他的命，他該認。
但他的命，早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了。
還有二十幾個親親寶貝。
他自然是不捨的。
就更不用說骨子裡孝道為先的對父母的恩。
想到這些，他只好強打精神，跟默默陪伴在身側的陳姿說道：“我有沒有超能力無所屌謂。我只怕我沒了超能力，無法保護好你們。
“要知道，壞人，他如果要針對我，是可以不擇手段的。這個不擇手段，當然也包括了我父母和你們。
“如果說父母意外屬於不共戴天；我楊齊如果沒有你們，同樣比我身死魂滅還無法接受。
“所以，如果真的可以平替一部分失去的能力，離開你們，嗯就說你吧芝芝，我如果離開你3年或者更久，你會不會像上次伊湄那樣，舍我而去？”
楊齊很罕見的說話文縐縐，聽得陳姿卻心裡有點不舒服：“甚麼意思嘛？伊湄第一次出走，是因為楊齊無法給她好的生活才走；又回來他也原諒，是因為本能慾望……嗯，所以這傢伙是覺得我跟伊湄一樣，只喜歡他的錢？”
喜歡，她不否認。
但不是隻。
也有深沉的愛。
她難過許久，忽推開楊齊，站起身來，眯縫著眼，斜睨著楊齊，低沉沉質問：“雖然咱倆在一起確實時間不久，但你還是隻把我當個物質女？”
難道我的愛都是虛情假意嗎？
如果真是虛情假意，她大概會笑著接著他的“你會離開我嗎”的話頭，說，“我會啊！”
然後還會說出一句看似隨意實則潛意識會促使她去做的行為——會離開。
但，她不是。
她選楊齊，承認有不少物質原因。
但這“不少”的比重無論多少，卻也無法替代真愛的位置。
她說著，就要轉身而去。
楊齊忙起身攔住。
嘻嘻笑說，自己口誤。
陳姿也不是真的要走。
知道人說話，不是做中學語文題，必須規範嚴謹。
總有些，是不經大腦順著前面的字跑出來的。
伸出食指，碰碰他嘴唇，抿著唇，抖嗖嗖作欲哭笑，問：“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就算真的為了修煉而消失，誰會不會離你而去？”
楊齊只好拿有過前科的第五伊湄頂缸：“腿最美的。”
還挺虛。
怕伊湄知道怪他呢。
所以只說了個身材特點，並沒有點出名來。
陳姿歪頭擺身，“不依不饒”道：“我要你說名字！”
楊齊只好說是四個字的寶貝。
但他四個字的寶貝，除第五伊湄外，再算改名之前的J國三寶（今田美櫻、濱邊美波、田中千尋），那就是四個人。
“所以，到底是哪個？不許你敷衍我！”
“啊……啊啊啊啊，哎呦哎呦……”
裝肚疼，要遁走這是。
陳姿偏去揉他小腹。
她也是很少會如此任性撒嬌。
大概是為了緩解，緩解楊齊剛才說的那些、關於修煉消失的沉重的話題帶出的壓抑氣氛。
楊齊最終還是說了謊：“我說錯了……我是想說，這次如果我真的需要修煉而消失，歸來，我相信你們誰都不會離開！”
說得很堅定。
陳姿也不是非要楊齊給個確切姓名。
她只是怪楊齊那會兒說她物質女。
物質女，哪怕有深愛，也是很介意男人說的。
現在，他認了錯，改了口，也保護了陳姿和姐妹們的關係，確實是……嗯，《鹿鼎記》沒白看。
話糙而巧，心真理直。
至於黃鶯的事……
“你，真的想好不要了？”
二人雙雙洗過戰過幾番，來到床上又幾輪後，緩過勁來的陳姿，看著一手摟她一手抽菸的楊齊，還是覺得：“其實如果要，我也不會吃醋。至少，會降低不少你失去超能力的風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