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哂然，正想用深吻道歉，忽見一道刺眼光束朝這邊閃了一下。
陳姿回來了。
三人來到陳姿房間，童顏首先誇讚起了陳姿長相。
說了很多，但千言萬語匯成一個意思，還是——端莊。
陳姿就皺眉說：“又說我端莊！我才30歲嘛……”
楊齊：“就是！咱芝芝不是端莊，是美若天仙……”
不怪童顏不會說話，是陳姿的長相氣質，真的好像只有這個詞能形容出來一部分她的神韻。
楊齊知道陳姿不大喜歡這個評價，是因為這詞兒聽上去叫人感覺有點顯老。
雖然之前還跟哪個寶貝討論過、有關陳姿除了用“端莊”評價外還能怎麼說，但好像也沒甚麼結果。
童顏見陳姿皺眉嗔怪，看一眼楊齊。
見楊齊寵溺笑，再看看陳姿也微笑著，就知道這倆逗她呢。
抬手就要嗔打楊齊。
只是陳姿在，她到半空的小嫩手就又收回。
跟陳姿吐吐舌，又上前拉起陳姿那跟自己差不多細嫩的玉手，一邊晃著，一邊說道：“姐姐，別生氣嘛！我詞窮，語文也不好，嘻嘻……”
陳姿比童顏高了有半個頭，伸手摸摸童顏那雙馬尾頂端髮髻，回道：“傻丫頭，姐姐逗你的……”
倆寶貝就手拉手，來到了沙發這裡。
首先就彼此的面板做了一番“商業互吹”似的比較，然後就……聊起了女人話題。
此情此景，楊齊就搖頭笑嘆：“女人啊……”
走到客廳最裡頭的陽臺這兒，點上煙，就開始琢磨著，到底該不該跟陳姿請教，怎麼解決夏菲和鐘樂之的矛盾。
他在見到陳姿之前，確實想過直接問。
但見了陳姿，看到她那張暗藏精明的小圓方臉時，一時又猶豫了：“芝芝會不會也參與了？如果參與了，她給的建議，會不會有甚麼彎彎？”
但不問陳姿，又該問誰呢？
“哎……不管了，先問了再說……”
想了三根菸後，童顏跟陳姿也聊的差不多了。
他就走過去，對童顏使個眼色。
童顏識趣，就說去參觀下這邊的房間。
陳姿看出楊齊有事，也沒作假。
等童顏走後，將楊齊拉到自己腿上。
額頭散發蹭蹭他略帶胡茬的下巴，身子向後退了下，左手順著他後腦勺，仰頭問他：“有事？”
楊齊抿著嘴，緩緩點頭……
陳姿聽完，說自己多少也知道。
還說自己本來想早跟楊齊說的。
“那……”
“因為我又想到自己來家晚……還有，你好幾次怪我有插手其他姐妹的事。我就沒……”
順嘴就說了那次在京城、楊齊提到宋琳時她插嘴被他訓的事。
楊齊說自己想多了，叫她別放心上。
見她點頭，又問她：“既然你早注意到了，現在我又說了。所以，你有甚麼好的解決辦法？”
陳姿想說“辦法我有的是，就怕你不認同”，但想到楊齊總是對自己抱有戒心，就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楊齊搖頭輕笑，低頭就吻。
一陣深度親熱，陳姿抵受不住，終於說道：“第一個辦法，你把她倆叫一起，當面說清並且保證，對誰都是一視同仁……”
楊齊卻皺眉打斷：“這有用的話，我也不用煩擾你了啊？”
陳姿嘆一口氣，續道：“我還沒說完呢……然後你看她倆反應。如果她倆聽進去了也做回了原來的親姐妹，那最好；如果還是像原來那樣，你就給出自己態度——刻意冷落菲菲而專寵樂之姐姐……”
“那菲菲不會鬧？她那脾氣……”
陳姿瞪著楊齊，翻下白眼。
身子一歪，就躺在了楊齊腿彎。接著說道：“我當然知道。你那樣後，菲菲本能鬧情緒你也別管。她那個人，我雖然接觸不多，但卻很瞭解：嘴硬心軟。她說要鬧，實際上不過一天，就會跟你服軟的……”
楊齊沒忍住，手指在陳姿嘴邊抹了抹，說：“你怎麼知道？這是甚麼道理？就那麼確定，一天不到就服軟？”
她“咳咳”幾下，看著他放回去的手指，卻也沒怪他的突兀：“你想想看，我們之中，要說誰最害怕你不愛她，除了名正言順的菲菲之外，還有第二個嗎？”
楊齊一滯，沒想到陳姿思路如此清奇：“這……”
站起身來，一邊搔著頭皮，一邊訥訥而言：“你們沒了我，雖然大概也會很難過……但實際上，也就是名義上只少了個有錢帥氣的情人，又不影響找別人。可菲菲就不一樣了——她如果現在走了，那就是二婚。社會上，總是不容易的。
“主要，她也早說過，她離不開我……”
忽想起跟夏菲的唯一一次分手：“那次，我心軟之下回家去看她，發現她一週不到瘦得幾乎要沒了人樣。我把她往稱上一放，體重只有42公斤——菲菲可是有一米七的，原來我記不清，但大概是90多斤……”
相當於倆人分手，叫夏菲在一週左右的時間裡差不多瘦了近10斤。
說起這個，就是一陣愧疚。
良久，才接著說道：“後來我倆和好，我問她，我要真不回頭認錯，她會怎樣。她說，‘我本以為，你要是真的不要我了，我無非就是聽從家裡安排嫁人了事……但，但這想法一出，我忽然感到身體很奇怪的疼了起來……’”
楊齊說到這裡，忍不住就學著時空畫面裡看到的、夏菲當時的痛苦狀。
陳姿看得直皺眉頭：“有這麼誇張嗎？”
說的輕輕，怕楊齊怪她。
楊齊只搖搖頭：“當時我也不知道她為甚麼會這樣。我也奇怪：不就是失戀嗎？是你先不要我的。怪我是個怪人，不是正常人（是超能人）。你不喜歡這樣的我，你換個正常普通人不就是了嗎？”
“那你倆後來怎麼和好的？”
“哎……”
楊齊就自嘲笑道：“我騙她說，我用超能力在她體內植入了名為‘不可分離’的羈絆……
“菲菲雖然不信，但又經我一頓買買買做做做，就原諒我了……
“不想，原來我那隨口一說，也是直到今年天樂出現後我感到很累想主動跟你們兩清時，系統第一次跟我說，我有你們這許多寶貝愛著，不是因為我多有錢，而是我們，彼此之間有超自然羈絆……”
他說了很多很多。
說的很深情，也很慢。
陳姿聽的漸漸入了戲。
差點以為，自己會不會也經歷這場面。
見楊齊坐下沒再說了，她就緊緊抱著他，含糊不清的說道：“不然，不然，我們別用這個辦法了？我還有別的可以叫菲菲和樂之姐姐重歸於好的……”
楊齊沒有作答。
陳姿以為預設，就說了她覺得更迂迴的其他方式。
但楊齊聽來，卻始終覺得不如陳姿第二個辦法來的直接。
“我想好了……”打定主意，忽然站起，回頭看著撇嘴愣愣的陳姿，“就按你說的第二種辦法來……”
陳姿勸他不要。
他卻雖緩慢但堅定的搖著頭，說：“其他辦法見效太慢。就好像感冒，吃藥也能好，但總是需要更多時間。不如直接屁股上來一針，藥到病除……”
對夏菲，他內疚最多。
但鐘樂之，他也是不能捨棄的。
就算沒有尚未確定的超自然羈絆，他也不捨：“都很好……所以，我不想她們因為狗血鬧劇，有別的情緒……”
因為孕婦情緒多了，難免要承受不可預知的風險。
他不想她倆多一分鐘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