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幾年前酒局偶遇、後好奇打聽了楊齊訊息後,他大概知道:楊齊好像不止結了婚,而且還有數目不清的情人。
那他黃伸伸的妹妹黃鶯,如果真的還對楊齊有童話般的幻想,按楊齊那條件,吃虧是跑不了了。
忽想起一事,就急急跑出門外,遙遙問黃鶯:“那你是直接去學校,還是先去找輔導員?”
黃鶯卻沒答他:“我心怦怦跳,我哥對我那麼瞭解,我這情緒又跳出來,再一說話,那不是要被聽出來了嗎?”
因此就一溜煙沒影了。
跟在黃鶯身後的大長腿黃伸伸都沒追得上。
想用微信提醒,人黃鶯又沒完整流露:“可別是我想多了……”
父母,長輩,對於長成的年幼女兒或妹妹,在這個時候,總是又擔心,又不敢太冒犯。
免得適得其反——
人還沒甚麼呢,被你這麼一點,說不定真有了勇氣?
但黃伸不提醒吧,又怕自己這個哥哥不稱職,將來被老爹知道,怪他讓妹妹吃虧。
這糾結勁,大概跟尋常父親擔心即將戀愛的女兒一樣:“找時間,哦不,就明天吧。今天簽了合同,明天去齊揚總部接人家派來的運營顧問時,就跟楊哥說說這事……”
跟黃鶯說不好意思也不好說,但跟楊齊說可就完全是朋友聊天了。
放得開……
說到放得開,現在往家趕的摩托後座上的陳姿不樂意了:“不是吧?”
路上,楊齊見雨停了太陽也露出邊邊,就提議陳姿換上A字短裙白襯衫,就好像那天或者他腦海裡一直想象的、帶著潮流女騎摩托的畫面。
“試試唄?”
快到了,色勁犯了的楊齊還不放棄。
“我,我真不行。不然,你去找你那幾個小寶貝?”
楊齊見陳姿放不開,不免情緒落了幾分。
又不好勉強她換。
但這份心思一旦起了,又不好收。
陳姿見楊齊心癢癢的,以致他騎車也故意在該慢剎時有些快,就叫他停下。
她下來,站在邊上,無奈笑著,搖了搖頭,說:“我理解你,但你理解理解我唄?我真不喜歡穿太暴露的還騎在摩托上嘛!”
楊齊撓撓頭,說他那心思早過去了。
才怪!
陳姿翻下白眼,想起那會兒在西北摩托城附近、楊齊對談晴的冷遇,就提議他去找談晴。
“也是,”楊齊就想著,“談老師,也,很久沒陪了吧?”
又見陳姿開始叫車了,知她去意已決,就問:“那你呢?”
楊齊見了臺階,也沒真像小孩任性,只是可惜今天想好陪陳姿的。
“我啊,我得去……”
陳姿大概沒想好去哪兒去做甚麼。
正好,遠在深城出差的黎惜顏來了電話,要陳姿幫自己回公司找份雲端缺失的資料。
週末,齊揚(集團)所有旗下公司都很少加班。
但甩手掌櫃楊齊卻模糊不清:“我記得齊揚不是週末不允許加班嗎?你現在去公司,門開著?”
齊揚的確很少週末加班,只除少數特殊情況。
現在黎惜顏這事兒就是。
而且很急。
“那,我送你?”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
正說著,陳姿手機響起。
楊齊皺眉暗叫:“這車來得還挺快……”
陳姿上去後,叫師傅稍後,拉下車窗,對車外楊齊說:“記住你跟我說的,不對任何姐妹刻意冷落。快去吧……”
然後才跟師傅說了目的地……
楊齊哂然笑看出租遠去,想:“甚麼啊?那會兒我因武老師的事沒能辦成,才心情不好對談老師說話少了,又不是真的不想理她的……”
於是從原本計劃回海亮芳華家的西太路掉頭,改道往東。
不想到了談晴門外,開門的卻是黃鶯……
黃鶯從哥哥公司(庫房)出來,叫了輛車,便直奔談晴所在菊花園社群。
這社群,從廣義上講,範圍還挺廣——東起縣門北街、西至端履門,南接東大街中段,形成以菊花園正信智慧大廈為中心的管理區域。
是一處融混合了現代建築和傳統民居風格的綜合社群。
從談晴居所出發,步行5分鐘即可到達書院門文化街。
這裡聚集著上百家文房四寶店、書畫齋和古琴館。
清晨,墨香與晨霧一同瀰漫在街巷中,有時,談晴週末從京兆師大附近公寓回到這裡居住,也會在此淘舊書、看畫展,以此感受傳統文化的浸潤。
這也是談晴身上獨有的、叫楊齊只要想起就產生親近感的傳統文化女性的魅力。
黃鶯第一次來這裡,初覺新奇,深入小區,就更是喜歡。
往談晴住所步行的路上,她就在想:“等我以後掙了錢,也要在這裡買套房子……”
那會兒談晴接上楊齊交代的U8,回到這裡時,怕引起圍觀而刻意停得很遠。
步行回家時,忽聽關係很親的黃鶯說要來找她。
想到之前這孩子跟自己說的困惑,現在看著這個越發長透的小丫頭,作為一個也有魅力也不缺姿色的成熟女人,也不免心中一動:“因少打扮,出落的還差點意思;但那安靜的氣質,絕對是小齊喜歡的型別吧?”
哂笑搖頭,忙拍掉心中這奇怪的想法。
又見此刻黃鶯臉上從容,彼此客氣玩,就問道:“畢業去向有著落了?”
黃鶯就拉著談晴嫩手,坐近了些,說:“我想好了老師,我想去我哥公司做事。不知道老師有沒有甚麼建議?”
順便,也說起了哥哥公司找到了投資的小插曲。
因此,談晴還能有甚麼建議呢?
既然如此,那最好是能去自家就去自家了。
之前倆人說的所謂顧慮,無非就是擔心黃鶯上當受騙,或者說一些職場注意事項。
現在,這些隨著黃鶯哥哥公司轉危為安,就煙消雲散了。
只是談晴好奇:“不對啊?你早前還說你哥公司要經營不下去了,怎麼突然就有人投資了呢……”
黃鶯正猶豫要不要講楊齊,就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過去一看,來人就是叫她猶豫要不要說出的人物。
“楊哥?”
坐在這兒的談晴,好奇黃鶯激動之下所說的楊哥到底甚麼人物。
走近一看,見是楊齊,比黃鶯還激動。
只不過她的激動很是矜持——臉上平靜,心裡卻早已起了無數小鹿。
“噠噠~”、“砰砰~”、“咚咚~”,心跳的聲,就此雜亂又真實。
那會兒,接到楊齊交代的U8,又在路口碰上,談晴本來還想著跟楊齊多說幾句,卻見楊齊招呼兩句就騎上摩托跟他的新人陳姿走了,這位曾經的楊齊高中英語老師、現在楊齊的寶貝情人還幽怨了一句:“如果不算集體聚會,你這傢伙是不是都不記得跟老師上次親熱是甚麼時候了?”
不過她也不是像夏菲那樣粘人的小妹妹。
懂事中雖然也有些酸楚,但也早習慣了。
但只要他來,她也不會說像教書時那樣一板一眼——一定會抓住機會。
因此,黃鶯在談晴和楊齊的默契配合下、被莫名其妙“哄”出外頭後,還納悶呢:“這倆人,有事情?”
說來也怪。
感情遲鈍的黃鶯,大學時也不缺追求者。
但她一概都沒感應到。
但現在卻一眼看出楊齊跟談晴關係絕對不一般。
又是二十二歲剛懂感情的年紀。
想到過來路上哥哥發的奇奇怪怪的微信,這才懂了幾分:“我哥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