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跟黨向陽對視一眼,又很快看向楊齊。
想問楊齊為甚麼變化如此之大,一時又不好問出。
就聽楊齊道:“我知道,兩位都很忙,所以,咱們,就長話短說?”
看二位還有些發愣,楊齊轉身就去了。
很快回來,手裡卻多了一銀行卡。
放到黨向陽身前茶几上,一推,說道:“這是給黨先生的即時離職的二十萬補償金。”
黨向陽不是提前申請一個月離職,但只需要賠償兩個月工資即十萬。
楊齊一出手就是二十萬。
這也說明了他的態度,是誠懇的。
然後就問:“所以,兩位這幾天商量的怎樣了?”
“我……我們……”
黨向陽雙商頗高,但也猜不透楊齊為何如此變化,又上來給他多一倍的用於給公司的辭職賠償金。
就真的好像是老總私下了解即將邀請入職的打工人那樣客氣。
“他,忘了那天暈倒的事了?”
也不敢拿起那卡。
他一瞬間,想到了自己從某損友口中聽來的驚悚。
說的是自己那幫損友中一位,因為勾搭了某人物常年獨居的老婆,被設局,然後也是如此這般,豐厚報酬挖角,最後徹底沒了訊息。
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黨向陽又知道楊齊是喜歡顏如玉的。
臆想自己大概跟那位消失不見的損友差不多,就怕了。
身子就哆嗦了兩下。
顏如玉看一眼黨向陽,又不好在楊齊面前牽手,只用手臂碰了碰黨向陽以作安慰。
心裡依舊納悶:楊齊怎麼會突然這麼客氣?
因為自己多少還處於失憶中,就下意識聯想:“楊齊,該不會因為違反系統羈絆原則而,而失憶了吧?”
擔心了?
擔心了。
擔心了!
擔心了……
問號是她問自己。
句號是自己確認。
感嘆號是她的詫異。
省略號是她不想面對:“我,我現在決定跟向陽好,我操心他做甚麼……”
楊齊讀出二人心聲,知道了黨向陽的可笑顧慮,就針對性但不點名的一番安撫。
終於還是利益優先任何原則的黨向陽,被楊齊如此那般一番說辭,終於情緒稍稍穩定。
側身問顏如玉:“那,我跟楊總說?”
“嗯……”
她回答的很輕。
好像回答的重一些,就暴露了自己剛剛操心楊齊的心思。
此刻一心幻想以後在顏如玉的“庇佑”下、在齊揚集團內部如何將他的煙花世界“開疆拓土”的黨向陽卻沒注意到。
欠了欠身子,彈彈菸灰,訕訕笑了笑,看一眼楊齊,又將目光別向他處,說:“楊總,我決定,加盟齊揚……”
事情,看上去就這麼圓滿又遺憾的解決了。
但顏如玉卻一肚子疑問。
第三天。
回到京兆的顏如玉等黨向陽正式入職齊揚後,就找到黎惜顏,把之前楊齊邀請黨向陽入職的那天談話楊齊的反常,就跟黎惜顏說了。
黎惜顏聽後,心中疼過一陣。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是真的很愛眼前這個和自己性格很像的女人。
卻又不好直接告訴顏如玉說,“楊齊故意裝作板正,是不想自己心軟……因為他希望你好好的。所以不想表現出對你還有甚麼熟絡的意思,不想叫你有負擔,想讓你沒有顧慮地幸福下去……”
黎惜顏心裡這麼想,嘴上卻說著另一套安慰顏如玉的話:“他可能,是不希望你男朋友誤會甚麼吧?”
聽上去好像是那麼回事?
顏如玉漸漸地,也這麼認為了。
多少去了些疑慮,又拉幾句家常,就準備走了。
誰知臨出門時,顏如玉還是忍不住問道:“楊總他……(近來可好?)”
陪送在後的黎惜顏心中一動,想:“既然你有了自己的幸福,最好不要再讓我男人為你為難……”
愣了一下,才說:“他啊……今天正陪著他的班主任武陽老師,在京城逛得愜意呢……”
醋醋的,不只是說話人黎惜顏,也有聽話人顏如玉。
顏如玉終於知道,自己終究是不可能將楊齊救治自己的大恩繞過去了。
心中搖頭,又勸自己:“我不是他。我不能貪太多……”
愛而不能近。
最是糾葛。
那就,找一個能填補他空檔的人,來讓自己心裡容不下他吧……
但問題是,黨向陽真的能填補楊齊在顏如玉心裡的空缺嗎?
從華海回到京兆的這兩天裡,她雖然見黨向陽愛去酒吧的毛病又犯了,但自信自己只要結了婚,就能讓他真正收心。
“向陽,其實只是需要家的溫暖吧……”
這天晚上,晚飯放冷又熱來回幾次,黨向陽才醉醺醺的回來。
顏如玉費勁的把黨向陽扶回臥室,一邊脫他外套,一邊聞著他身上各種香水味,嘆著氣,想:“他還在怪我不給他嗎?”
那麼,是不是領證辦婚禮,得提前了?
從那天在華海見到黨向陽、到現在兩個人也算同居了有段日子,但顏如玉卻堅守著最後的底線。
每當黨向陽問她為何如此時,她都會這麼回他:“我好容易成了女人,我不想自己就這麼隨便……”
從小錦衣玉食,一路順順利利留學歸來的顏如玉,竟然有這情結。
這就不得不叫黨向陽有點失望。
他雖然因養母武陽電話裡的勸說、而確定了跟顏如玉好好過日子,但那份尋花問柳的心,卻因顏如玉的堅決,而再次動搖。
刺激,就像毒藥,一旦沾上,很難戒了。
再說京兆這邊的質量好像比他想象中、跟華海相比也不差多少。
黨向陽回到京兆又一次問過顏如玉是否可以被拒絕後,就又開始放飛自我了。
用他的話來講,叫,“如玉這麼聽話,結婚後,我用最短時間開發出她的動物性。然後我說甚麼她敢不聽?這樣,也不會耽擱我瀟灑吧……”
倒自信的很。
卻不知,他回到京兆後的一切,尤其是有關傷害顏如玉的事,早被雖然陪武陽在京城逛卻沒少關注顏如玉的楊齊,悉數得知。
為此,武陽也沒少說楊齊:“你要是公司忙,你就先回,我過幾天也跟你小維姐回去了……”
以為楊齊偶爾出神,是操心公司。
楊齊卻顧左右而言他:“沒有,我在想,我以前高三還有哪些調皮搗蛋讓你生氣呢……”
這天,楊齊送武陽上飛機前,再一次旁敲側擊的跟武陽說了關於黨向陽的事:“記得,向陽哥他,你回去後好好跟他聊聊,叫他多少改改以前在魔都養成的不好的習慣……”
武陽也知道:自己對這個養子,確實在他長大成人後,就少了關心。
只是……
看著眼前相貌不輸黨向陽幾分、但精神面貌卻很積極向上的楊齊,不免做了一番對比:“同樣三十多歲,看看人楊齊……”
楊齊見武陽忍不住想上前要個普通擁抱,卻沒給她機會:“快走吧,再不走,老師你最信奉的原則不遲到,就要違背啦……”
原來,兩人在這幾天的玩樂中,楊齊已經說服武陽,請她回去齊揚教育在京兆的某中學,繼續教書。
而楊齊之所以不能跟武陽一起回去,是因為他現在必須得去一趟屠深電子設在A國的總部。
然後從屠深電子總經理屠深嘴裡,問出一個他真正想要找的人——趙飛。
因為他搞清楚了顏如玉被黨向陽忽悠的根本原因,不是兩個人舊情復燃,而是趙飛的慫恿。
而那趙飛,此刻正在京城,似乎在執行境外某組織給他的某項輿情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