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黃依然的婚禮結束三天後,黃依然就準備跟父親回國了。
黃依然也是聰明。
看出楊齊有事,就問楊齊要不要一起。
楊齊就說他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目送黃依然和父親及眾親友上了飛機,楊齊儘自己所能給黃依然身上分了一個虛空防護罩,這才帶著依舊“形影不離”的林襄,扭頭朝聶蓁蓁大G走去。
跟聶蓁蓁交談好久,才說服她暫時留在歐洲。
“那就,辛苦你了?”
聶蓁蓁嘴角微動,說:“為你做事,是我最願意的。只是,你答應我的,每個月要過來看我一次,不許食言了!”
楊齊握緊她那有些老繭的手,心中一動,說:“當初惜顏把不悔送過來時,我就想過這個。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會提前到現在……”
他說這些,已經顧不上林襄是否知道後會問她楊不悔的事情了。
很快,從威尼斯飛往英吉利的飛機降落在希思羅機場。
楊齊、林襄及聶蓁蓁,上了聶蓁蓁在這裡堂口的車。
沒用多久,就到了楊不悔所在學校。
一番交涉,就見女兒從校園裡張著一雙小胳膊,晃著一對哪吒頭,像見到爸爸的小鴨子那樣奔出。
小不悔不僅可愛,而且非常懂事。
她並沒有怪爸爸當初沒送她,只是一個勁的問爸爸及阿姨們好。
然後才說起她在這邊的學習生活。
楊齊聽了一會兒,就扭過頭去。
眼睛一閉,一睜,眼淚就浸溼了眼眶。
他聽不悔說的輕描淡寫,但他知道,這小傢伙肯定是繼承了自己的華夏基因之報喜不報憂。
如此小小年紀,就懂得替父母著想,實在令人意外。
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小不悔才說,這都是美櫻阿姨教育的。
說爸爸媽媽很忙,她要懂事。
“不悔……”
聶蓁蓁也是想到了自己以後和楊齊的還,會不會也是這樣待遇,一時深有感觸。
鼻子抽了抽,也背過了身去。
悄悄抹了淚,才回頭,又笑盈盈問著小不悔有沒有認識新的同學。
小不悔就左手拉著爸爸,右手牽著聶阿姨,一邊說,一邊主動帶著兩個有點發呆的三個大人的往車裡走去。
到了附近一家華夏餐館,“一家三口”並林襄來到包廂內。
楊齊抿抿嘴,終於還是說了:“對不起小不悔,爸爸下午就得回去了……”
“哦……”
小不悔噘著小嘴,嘟嘟幾下,埋怨幾句,忽而眼睛睜大許多,說:“那爸爸,甚麼時候再來看我?”
“這個……”
聶蓁蓁見楊齊又要叫小不悔受傷了,乾脆也說出了自己此行目的:“爸爸國內事忙。阿姨從今天開始,要在格洛斯特郡負責家裡生意。所以,以後你想爸爸了,讓阿姨代勞來陪你好不好?”
當初,楊不悔還在國內的時候,除了媽媽黎惜顏、照顧她最多的今田美櫻,還有夏菲之外,就是聶蓁蓁最疼她了。
只要是黎惜顏等不給她買的吃的喝的,聶蓁蓁一概接過。
因此,楊不悔對聶蓁蓁的印象,可不只是因為她是爸爸的“好朋友”那麼簡單。
有點像……
說好姐妹有點過分。
就忘年交吧。
對,就這詞兒,勉強夠表達她倆現在的關係。
楊齊見這一大一小倆寶貝其樂融融,自己就悄悄溜了。
目睹全程未說一句的林襄,此時對楊齊的印象,就改觀了很多。
身處娛樂圈,她清楚有富人在外養情人養私生子。
但還沒聽說過,有哪一個想楊齊這樣,對女兒這麼好的。
就跟了出去。
她見楊齊在門口,眼眶紅了,就問了。
楊齊說自己見不得離別場面。
尤其他現在還沒學會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或者說,他好像沒有機會去學。
他要守護楊不悔,要守護其他寶貝和家人,首先得狠心放下兒女情長去解決外部危機,才是最要緊的。
這才是大男人做事的合理的邏輯順序。
跟林襄都上了去往機場的計程車了,楊齊還不捨的,用透視朝包廂裡看去。
一邊看,一邊無聲抹淚,一邊不住自責:“不悔啊,你要理解爸爸……”
捫心自問,楊不悔能做到如今跟楊齊的親密,多數都是美櫻和黎惜顏教育的結果。
跟他這個父親,好像沒有多少關係。
他自然是一個紅燈五六次回頭的,不斷朝身後看著。
看著,看著,心裡就疼疼的。
一會兒就出現了好幾個小疙瘩。
有對小不悔的,有對聶蓁蓁的,也有對其他寶貝和家人的。
這些小疙瘩揪啊揪的,彼此線頭又互相纏繞,叫楊齊這個大男人,沒一會兒就哭成了淚人。
那司機師傅也是熟悉這場面。
他接過不少從華夏國內匆匆來看兒女的父母。
知道,此時此刻,最是需要安靜。
就在車裡,放上了一首肖邦的《降E大調夜曲》。
楊齊不懂音樂,不懂鋼琴。
但也許是情緒共鳴,他從這首曲調裡,大概聽出了一些模糊。
左耳是流動的琶音,像輕輕起伏的呼吸。
右耳聽到的旋律溫柔得像低訴,沒有激烈的起伏,卻帶著一種 “允許悲傷存在” 的包容感。
它好像並沒有要 “驅散悲傷”的意思,而是陪著你,在情緒裡慢慢坐一會兒。
“哎,我……我,我也許,還不是一個好父親吧……”
一邊對楊齊印象改觀不少的林襄,心中觸動,就說以朋友的名義,可以借自己肩膀給楊齊靠靠……
回到國內的第一時間,楊齊首先把終於說服了一丟丟的林襄安排給今田美櫻照看。
然後就緊急聯絡了所有寶貝,以及聶蓁蓁早就培養成的、與寶貝們已經很熟悉的其他安保團隊的骨幹人員。
一番千萬叮囑,才叫眾骨幹散了。
包括經常全球亂逛找不到人、現在卻已經入職齊揚的王越曦在內的一眾寶貝,見楊齊神色凝重,連最頑皮的童顏幾個,都不敢出聲。
楊齊送走安保骨幹,回到房間,在玄關小鏡子裡看到自己,茫茫笑了。
調整好情緒,來到圍成一圈的大家面前,說道:“大家別這樣,其實也跟以前幾次類似,無非就是你們的老公我,又惹了個小仇家……”
幾次試圖,都沒能讓氣氛舒緩,楊齊不得已,第二次很罕見地,除了有身子的夏菲和鐘樂之之外,依次給其餘眾寶貝深度安慰一遍。
不覺天漸漸暗了,大家多少都得到了投餵,剛才的陰霾情緒,才緩和了一些。
眾人用過晚飯,陸續跟楊齊打過招呼,大部散了後,只留夏菲鐘樂之和黎惜顏三個陪在楊齊身邊。
楊齊對這三個可以說最寶貝的。
這才說了實話。
他的目的,是希望這三個能起到帶頭作用:“但明天各回各位後,要像往常一樣過日子。該怎麼還怎麼。別叫其他姐妹太擔心害怕,好不好?”
三人紛紛點頭。
愣了一下,又齊齊湧上楊齊周身。
楊齊各各吻過,就叫有身孕的夏菲和鐘樂之先去休息了。
這倆還鬧呢,說還沒夠。
楊齊不得已,雙手齊出……
等那倆走後,黎惜顏終於可以嘟起了她那性感紅唇。
一番纏綿,才說:“那咱們的婚禮,還要照常進行嗎?”
意思是,既然大敵當前,要不要推遲。
楊齊搖搖頭,說:“除了菲菲,就是對你虧欠最多。已經推遲很多次了。再推,我怕黎叔叔和陸阿姨變卦……”
於是……
第二天,楊齊在簡單問過蕭見秋這邊、有關齊天惠民的事情依舊穩步推進後,便跟黎惜顏登上了飛往華海的飛機。
歇了兩天,跟黎惜顏極度私密的婚禮,才在黎惜顏不知道甚麼時候買下的某別墅內舉辦。
與前幾天黃依然的婚禮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