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琳意識到自己有些越界了，就吐了吐舌。
道過歉，一時便沒再提起這茬。
但，當電梯落至地下負2層、二人來到地下車庫時，她又膽怯怯的，悶悶地問道：“小齊，那，那我以後還要不要喊你老公？”
楊齊“呵~”笑一下，說：“你喜歡就好……”
一個多小時後的下午3點左右，一輛掛著看似普通牌照實則號碼很不普通的奧迪A8，就停在了首陽區華光路21號。
這裡，便是齊揚集團北方區總部所在地。
不一時，楊齊攜著包裹嚴實的宋琳，要求前臺等嚴守自己來的訊息，來到了華夏至尊大廈頂層北方區總裁辦公室門前。
有點不巧的是，楊齊二人進入總裁辦公室後，卻被總裁本人告知：陳姿作為總部總裁代表，正好外出去跟JD方面、去參加雙方進一步的戰略投資磋商會議去了。
“這都是我的失職造成的！”
齊揚集團北方區總部總裁——黎惜顏當年在A國任職某500強時結識的、年約40歲上下的高光高總，第一次見集團真正意義上的大老闆、即董事長楊齊沒打招呼就突然造訪，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內心裡也有一絲絲小緊張。
這是一位在商業領域深耕多年名氣很大的的頂級職業經理人——人送綽號“打工皇帝”。
但綽號始終是別人的讚美。
這位年過40的高光，這個骨子裡有著樸素價值觀的、因努力而幸運的老實人，自當初被黎惜顏邀請入職齊揚、負責北方區總部業務總覽時，就始終謹記黎惜顏跟他明裡暗裡的提醒，“我們集團比較特殊，董事長因有牽扯到國家層面的其他業務，需要滿世界飛。
“具體的，因涉及到機密，我不方便透露。所以，你只管做好你的本職工作。
“至於有關外界傳言，以及透過各種渠道找你打聽齊揚內部詳情的那些事，你要嚴格遵守我們包含在工作合同之內的保密條款。
“當然，也請你放心。除了跟總部也就是我這邊例行彙報之外，其他的事我這邊基本不會過多幹涉你，你只管放開手腳去做就是……”
說這位高光，之所以肯入職外界紛紛傳言似乎不大正常的齊揚集團，一方面是因為齊揚集團給他開出的待遇遠超同行十倍以上（年薪稅後10億，還不算股權分紅、千萬豪車三輛及京城頂級豪宅三套這些額外獎勵）。
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對黎惜顏的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剋制性愛慕。
這份愛慕，他藏得很深，可以說是發乎情止乎禮。
但總有那麼一些例外時刻，他便藉著彙報工作的名義，忍不住總要跟黎惜顏說上那麼一句兩句的、帶著點曖昧意味的日常。
因此上，人情練達的高光見到楊齊突然造訪，還以為是楊齊發現了他前天發給黎惜顏的、看似公事實則多少帶了點私人語氣的微信：
＜黎總，我這邊有幾個、關於您從京兆總部派來的人事問題。具體是，這些人跟楊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我自己不敢擅專。所以，還請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親自來一趟京城北方總部，好做決斷。＞
其實，他這條微信，外人哪怕仔細看，似乎也看不出甚麼。
包括楊齊，恐怕也不會多想。
只是高光自己“做賊心虛”，自己腦補“神通廣大”的董事長楊齊，很容易就能看出他這條微信裡潛藏的私情。
而他又早聽聞了集團總部關於楊齊和集團眾多女高管的傳聞。
因此見到突然到來的楊齊的第一眼，心裡就突突的，隱隱感到不安——他真的以為，楊齊是來就他和黎惜顏的私聊，來找他“興師問罪”的。
不然的話，堂堂集團大老闆，來巡察區域總部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總部連個招呼也不打呢？
他也不是擔心楊齊來查自己的賬務問題。
這位骨子裡很樸素的高光，一直以來都盡職盡責，也從未為自己謀過任何私利。
主持齊揚北方區總部以來的這幾年裡，一直都是兢兢業業。
一方面是他的由樸素價值觀而形成的過硬的職業素養；一方面，也確實跟黎惜顏多少有點關係。
因此，他因“接待”疏忽而不安的情緒漸漸表露在臉上後，又見楊齊盯著他笑眯眯看著，卻久久不說話，不免的，心中隱隱的不安，就慢慢升格為一絲絲惶恐。
而楊齊呢？
楊齊聽這人說自己失職，稍一觀察，竟然不禁心中一動。
他覺得，眼前這位面相、言行舉止一眼就看出的價值觀的老大哥，有點像自己。
這種感覺，就讓他想起了前陣子在第一院時，遇到的那位給宋琳主刀的帥逼男醫生趙文清。
不禁就愣愣看著高光，將其在心中與那位風格截然相反的趙文清進行了一番比對。
略一回憶那趙文清，名言一看就會認為，他跟這位高光有著質的不同。
眼前的高光老哥，一看就是那種老實人：
不大不小的板正方臉，五官普通，絲毫沒有任何亮點；
頭髮漸疏，已經有些謝頂的趨勢了。
楊齊一米八七，這高光站在楊齊面前，大約低了個半個頭，看上去，估計在一米七五左右，標標準準的成年男子身高。
再看他那雙透著敏銳智慧的一雙眉眼，一看即知，這的的確確是一位值得信任的親密夥伴。
“嗯，將來，可以考慮將他和黎惜顏培養的另一得力干將陳剛對調，或者乾脆叫他負責海外業務也行……”
總之，楊齊在觀察這位高光同時、時空畫面被動給了他這老大哥的簡要介紹後，就認為：要對得起這位老哥對公司的貢獻、和他的與人品高度匹配的才華……
至於他和黎惜顏的私聊部分，系統沒給楊齊報告的原因倒也很好理解——
楊齊之前，不是抹除了有關黎惜顏當初栽培陳剛時的、一切包括備份在內的記憶嗎？
系統自學機制預設，既然這位高光跟陳剛有著類似程式，乾脆一併抹除了。
“咳，那個，”這高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似乎也有意將話題主動引向公事，“楊總，不知您這次過來，是總部那邊有甚麼特別的指示嗎？”
說話間，依舊訕訕笑著，身子也略彎了些。
楊齊恍然回過神來。
見這位比自己大了許多的北方區總裁卑躬屈膝那樣兒，一時單純以為是自己突然造訪給人家帶來的緊張，就有些不好意思。
叫裹得嚴嚴實實的宋琳先去了總裁辦公室裡的私人休息間，這才上前，和顏悅色地說道：“瞧您這話說的，甚麼指示不指示的？——”
頓了頓，續道：“咱們公司又不是鐵飯碗，不興那一套形式主義。再說，就算只論路人關係，您也比我年長十歲多，您這老弓著腰是做甚麼？還有啊，您可是堂堂齊揚北方區總裁，說話做事，得有點風骨！”
“是是是！楊總批評的是！我一定改，呵呵。”
楊齊看他光打雷不下雨，嘴上說改樣子還是那樣子，無奈一笑，就乾脆親自扶起他那略微弓著的腰，給他身子上提，拍拍肩膀，“來來來，我們坐下說。”
親熱的抓著高光手腕，攜著他，來到位於橢圓形烏金木茶几一邊的墨綠色真皮沙發裡，讓他坐下，自己則坐到了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