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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找到了問題癥結

2025-07-23 作者:長纓客

那位小弟和這位大勇哥哪裡是發現這把刀就是他們用過的、被保安打落在地的刀呢?

小弟只是急於發洩剛才在酒吧裡受的屈辱,所以才瘋狂暗示大勇,同時也在暗示著自己和那些下手沒輕重的小小弟們。

那大勇起初還猶豫,但他現在看弟兄們那股火似乎壓不住了,自己也正好藉著這個由頭,就只好同意了。

“大不了,老子他媽看著點就是……”

於是,一揮手。

至此,衣服、身份及武器均對上號了,大勇也下了命令,這幫黃毛綠毛想起剛才的血仇現在馬上就能報了,再也顧不得其他,朝那名“保安”呼啦啦一齊湧上。

不一會兒就見血了。

見血倒不怕,怕就怕……

大勇現在有些後悔了:“這幫狗東西,痛打落水狗這麼帶勁?”

剛剛惡鬥保安時怎麼一個比一個躲得快?

尤其現在,群情激憤的,似乎很有可能鬧出亂子。

但即便如此,身為大哥的大勇也阻不住了——主要剛才手裡的刀也不知道被哪個毛躁小弟給奪了去。

這些人基本都痛快過後,還有幾個還沒過夠“痛打落水狗”的癮,就又上前……

忽聽一人沉聲尖叫道:“別打了操!他媽的死人了!!!”

死的人當然是早就沒有任何抵抗力的那名“保安”即孫五軍。

“???”

大勇心裡一提:真他媽怕甚麼來甚麼!

所謂混混,敢不要命似的打架,那也只是似的,可不是真不要命——包括自己的和別人的。

一旦出現死亡事件,一個個嚇得都面如土色。

這夥人現在戰戰兢兢地,看著大勇,怯聲問道:“哥,咋,咋辦???”

大勇哥上前檢視一番,確認孫五軍已徹底斷氣,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看看那些立即耷拉下五顏六色腦袋的小弟們,忽而喝道:“我他媽知道咋辦?跑!”

…………

影片到這裡就算結束了。

全程瞭解了孫五軍死亡過程後的陳姿,閉上雙眼,身子向後一靠,久久無法平靜。

令她無法平靜的,不只是確切知道了丈夫真正死因的確跟楊齊關係不大。

同樣的,也有她終於做出了走出婚姻牢籠的堅定決心。

但決心之後,卻依舊在擔憂洶湧輿論。

楊齊不用讀心術都猜得出她現在的心境。

所以他只靜靜等著。

忽一時,就見陳姿睜開眼來,站起身來,面對楊齊,嘴角抽動出一個很詭異的笑。

將手機還給楊齊,甚麼也沒說,直接就走了。

她要好好思考下,甚麼時候對楊齊真正表露心跡,才不顯得自己無情(於已故丈夫),又不會教人們說三道四(於她迫不及待找男人)…………

她走得很快,但楊齊卻看出,她的腳步無比沉重。

楊齊覺得,現在不是最後攤牌的時候,就沒攔。

他只覺渾身輕鬆不少:“至少,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至於已經走了的陳姿到底如何選擇,這不是他能掌控的——如果不用超能力強行改變陳姿內心想法的話。

他當然不屑於去這麼做的。

先不說現在已經不像原來那樣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任何超能力;就算可以,他使用超能力強行改變別人的潛意識和思想,也都是用來改造壞人。

陳姿是他埋藏在心中多年突然被喚醒的心愛的女人,他又如何做得出這事?

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會面,就這樣沉重又沒結果的結束了。

楊齊感覺自己輕鬆之後,又神思恍惚一陣,覺得自己現在開車估計都開不好,就叫濱邊美波過來接他……

回到學林北苑楊齊脫掉他這次出去很少穿的白色羽絨服,隨手一扔,躺在沙發裡,閉上眼睛,任黎惜顏如何問他,他一字也不說。

黎惜顏看得出,楊齊肯定洗脫冤屈了。

“如果事情沒解決,他肯定還要跟我找對策……”

問了一會兒問不出甚麼,黎惜顏就在想:“他那心軟的毛病不會又犯了吧——明明現在是最好的機會,看上去卻似乎沒有開口明確表達自己的意思,是因為不想陳姿剛剛脫離苦海又戴上他給她的道德枷鎖?”

“哎~!”了一聲,叫一回來就跑道臥室裡玩手機遊戲的美波過來好好照看楊齊,然後自己就去書房忙工作去了。

她知道,現在,需要給他時間,好好捋捋他那有些混亂的腦子。

現在的楊齊,確實跟和陳姿會面前電話裡的情緒有所不同——雖然陳姿剛看完孫五軍之死的影片時,楊齊的確感到了放鬆。

但一塊石頭落了地,似乎又有一塊石頭壓在了心口。

楊齊當時對陳姿說“因為我愛你!”,是情緒激動之下被迫表白;現在,事情落地了,阻礙他得到陳姿的客觀條件不存在了,楊齊反而“下不去手”了。

是啊,仔細想想,陳姿現在的局面,可不都是因楊齊一心想得到陳姿造成的嗎?

別管主觀客觀,就說你楊齊有沒有起到哪怕一點點推波助瀾的作用?

有!

楊齊在心裡悶悶地想著:既然有,那這不是與我一貫正人君子的行事風格相違背了嗎?

這不能怪他如此糾結。

只能說性格決定命運。

一個骨子裡非常正直的男人,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次遇到一個特別想要得到的他人妻,隨著本能慾望而做出這些令自己都不齒的行為,確實,在短時間內很難說服自己。

但是事已至此,他再多的糾結都沒有用。

只能說是在最大可能保留自己原有性格的基礎上,去嘗試著改變。

是人都會變。

無論你原來是膽小懦弱還是行事乖張,隨著年歲的增長,隨著經歷的事情變多變複雜,成長,其實往往都是潛移默化的。

雖然性格總體很難改變,但總會因為一些事情一些人,去被動的做一些微調。

比如現在的楊齊就是:“我又不是小孩子,為甚麼還要把事情看得非黑即白?”

其實,他以前已經做過許多預設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灰色行為。

他一直標榜自己殺的人都是該死之人。

可是,他又不是造物主,他又有甚麼權利去決定別人的生死呢?

比如當年他在伊克首都親手斬殺“GD”組織那幫一百多名無惡不作的亡命徒;

又比如在緬國一刀一刀割破那些地獄惡鬼的咽喉、親手製造雖惡名遠播但罪不至死的黎惜顏前夫的死亡車禍、騙自己說是替合作伙伴石破茂的名義,去除掉政敵西園寺公望(即今田美櫻前夫)……

諸如此類,不勝列舉。

那時候,他怎麼忘了自己是個正義使者呢?

純粹的正義,是不可以草菅人命的——哪怕這些人本就該死,卻也輪不到他楊齊來執行。

他當時做這些時,完全沒想到這麼深的原因。

但現在卻恍惚覺得:現在一想,卻又覺得自己不該那樣。所以,我是怎麼還越活越回去了呢?

那時候的他,多恣意,行動除了跟組織彙報、說話更是口無遮攔,他那時候多囂張,又何曾有過如今這糾結得自己頭都要裂開的局面?

“大概……”可能是找到了問題癥結,“是因為跟陳姿的感情,起自高中時代?才喚醒了我沉睡已久的良知本能?”

輕聲呵笑,搖搖頭,又嘆:“時光可以回溯,人卻回不去。那麼人的性格,又怎能說回就回呢?”

至於反覆,誰遇到這事兒不會反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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